第487章 祖宅地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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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杳把图样收好。她说：“池家禁地底下有一座倒灌阵。阵法在禁地正中，阵眼在偏殿底下。老祖宗布这座阵是想跟挖骨的事同归于尽——禁地要是被人攻破了，阵法就启动，把北域三成地脉灵气全泄出去。”

玄冥真君把须棒往地上一顿。他说：“倒灌阵？我布暗渊殿须阵的时候怎么没探到？”

云杳杳说：“阵眼在偏殿底下三丈深的地方，上面压着池家老祖宗的闭关石室。你探到石室就停了，没往下探。”

玄冥真君把须棒从地上拔起来。他说：“那阵法现在还在？”

云杳杳说：“在。但我已经把偏殿底下的阵眼摸清了，阵法没启动。回头我把阵眼拆了，地脉就不会倒灌。”

玄冥真君把须棒扛回肩上。他说：“你拆阵眼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让暗渊殿的人手把北域地脉的须全撤了，省得拆阵的时候地脉灵气冲出来把须全冲断。”

云杳杳点头。她从库房里出来，走到禁地院子里把石碑从袋里取出来搁在地上。碑面上的字密密麻麻，最上面一行刻着“池家第九代嫡长女池永慕挖骨始末”。她把碑从地上提起来，又放回去。她说：“碑我带走。你先去北域地脉盯着，我把禁地的事办完就去找你。”

玄冥真君把须棒扛回肩上往禁地北边走了。云杳杳把石碑收进袋里，往偏殿方向走。偏殿底下的阵眼在池瑶躺过的那张矮榻正下方。她把矮榻搬开，蹲下来把掌心按在榻底的石板上。石板底下约莫三丈深处有一座极密的阵法，阵法纹路从阵眼往四周延伸，连到禁地四面的墙根。她把四种力量从掌心灌入石板，石板底下的阵纹从阵眼往外退，退到墙根时整座阵法碎成一片暗银粉末。阵法碎了以后地脉灵气从阵眼底下往上涌，涌到石板时她把石板掀开，灵气从石缝里冒出来往偏殿顶上冲，冲了一炷香才慢慢散尽。她把石板盖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禁地院子里静悄悄的。池瑛和池瑶已经走了，玄冥真君去北域地脉了，库房搬空了，偏殿底下的阵眼拆了。她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池家禁地九万年攒下来的东西，今天一天散了个干净。她把石碑从袋里取出来搁在院子正中，又从袋里取出那三颗暗红珠子和三片碎骨七块血痂搁在石碑旁边。暗红珠子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微光，碎骨泛着极淡的银白，血痂黑褐色。她蹲下来看了这些东西一息，站起来往禁地外面走。

出了禁地北墙的缺口，荒原上的风从北边刮过来，把她蓝衣裙的下摆吹得翻卷起来。她沿来路往南走，走到石塔前面时停下来。石塔周围跪着的黑袍人已经散了，短杖横七竖八地搁在地上，杖头晶石全暗了。塔顶的晶柱已经熄了，灰白光芒散尽了，塔身上残留的须网枯成焦黑。她把旧剑从肩上拿下来插在石缝里，剑尖入地三寸。她蹲下来把掌心按在石塔底座的石面上，神识往地下探。北域地脉的须已经撤了大半，剩下没撤的也枯了，地脉灵气正在慢慢往回涨。她把神识往更深处探，探到约莫百丈深时碰到一层极薄的禁制，禁制表面刻着暗渊殿的道纹。她把四种力量从掌心渗进去，禁制纹路碰到四种力量就散了，散成一片暗色粉末落在地脉里。禁制散了以后地脉灵气涨得快了些，从地底往上涌，涌到石塔底座时把底座上的枯须冲断了。枯须碎成粉末被灵气卷着往地面上冒，冒到石面时散成一团灰白雾气，被荒原上的风一吹就散了。

云杳杳站起来把旧剑从石缝里拔出来。她往南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头看过去，玄冥真君从北边走过来，须棒扛在肩上，灰白长袍上沾着新鲜的泥土。他说：“地脉的须我全撤了。北域地脉从现在起归我管，灵脉供奉三成给散修，七成归暗渊殿。暗渊殿在北域的人手我撤到中域去了，北域这边只留了几个看场子的。”

云杳杳说：“池家禁地的倒灌阵我拆了。地脉灵气不会倒灌了。”

玄冥真君把须棒从肩上放下来。他说：“碑呢？”

云杳杳说：“碑在禁地院子里搁着。你送完北域地脉的事回来，把碑送到天剑宗去。天剑宗在东华仙界，你找得着吗？”

玄冥真君把须棒扛回肩上。他说：“找得着。东华仙界我去过几回，天剑宗的山门我认得。碑我送去，搁在传承殿门口。池家祖宗立的碑，让天剑宗的人看看池家是怎么挖自己人的骨的。”

云杳杳把旧剑搁回肩上。她说：“你送碑的时候跟天剑宗宗主说一声，就说碑是我让送的。宗主姓沈，叫沈岳。你报我的名字他让你进。”

玄冥真君把须棒往地上一顿。他说：“你飞升上来第一天就把北域的事办完了。你接下来去哪？”

云杳杳看着南边的荒原尽头。荒原往南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后面是中域。她说：“我去池家祖宅看看。池家祖宅在北域南边，禁地往南三百里。池瑛和池瑶往南走了，她们多半会路过祖宅。我去祖宅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搬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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