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遗言护子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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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您的孩子，是您的长子，也是个年轻人。如果有一天……他犯了年轻人都会犯的错，您得护着他点。
年轻人都会犯的错……曹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咀嚼着这句话，目光沉了下去。
郭嘉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复杂，似是意有所指：
子修与主公一脉相承，一样的重情重义，尤其论及儿女情思，父子性情，并无二致。
主公当年为了卞夫人，可以不顾一切。子修为了后院里那些莺莺燕燕，当然也可以。
曹操浑身一震。
他盯着郭嘉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忽然意识到——
郭嘉这似乎是在提前铺路。
奉孝……曹操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何要说这些？
郭嘉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曹操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唇边。
郭嘉最后的气息，像一缕即将散尽的烟：
……主公日后若对他起了杀心......
曹操猛地攥紧他的手。
想想我今天说的话。郭嘉闭上眼，嘴角还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子修……终归是你曹家的人。他的情，他的义，他的命……都是你们曹家的。
然后那缕烟，散了。
曹操直起身。
他坐在榻前，握着郭嘉的手，一动不动。
帐外，夜风卷过荒原，带着塞外特有的凛冽。
曹操缓缓松开手，将郭嘉的手放回狐裘里，替他掖好被角。
他深深一揖。
奉孝。你走好。
他旋即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曹昂站在长街尽头，背对着军帐，肩膀微微颤抖。
曹操看着那个背影，有那么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郭嘉最后那些话，一句一句，像钉子，钉在他心里。
父子性情，并无二致。
如果他犯了年轻人都会犯的错，您得护着他点。
子修......是你曹家的人。
......
曹操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