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天道留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曹昂转身走回帐前，掀帘进去。

郭嘉安静地躺在榻上，面容安详，像睡着了。

曹昂走到榻边，提起那坛酒——环真临行前让他带上的，他特意给郭嘉留了些。.

他拔开酒封，将酒缓缓洒在榻前地上。

他轻声说，奉孝。这是你最爱喝的‘矛五剑’，陈年老酿。欠你的酒，我还了。

帐外，塞外的风呼啸而过。

帐内，曹昂仰着头，闭上眼。

他知道，那个笑看风云、算无遗策的郭奉孝，真的走了。

而他能做的，只有在这塞外的帐内，站成一尊雕像，

替他，守着这最后一点人间烟火。

烛火猛地一跳，然后，彻底熄灭。

风穿过荒原旷野，呜咽着，像在为这个早逝的鬼才，吹响最后的挽歌。

——————?——————

翌日，曹操坐进临时中军大帐，诸将列班。

曹操转头看向众人，眼圈通红，却笑得发苦：

“诸君年皆与我辈等，唯奉孝最少。天下事将定，吾本欲以后事托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

帐中无人敢出声。

荀攸、程昱、曹洪、张辽、张合、徐晃等都低头不语。

曹操低头看着案上一份刚到的密报——公孙康使者已出辽东，行迹可疑。

他环视一圈道：“如今二袁逃窜辽东，诸君有何建议？”

曹纯抱拳请令：主公！末将愿领轻骑追之！

张合亦道：趁其未稳，一战可决！

程昱摇头道：不可，此非其时。白狼山一战后，我军粮草不济，急需休整。

曹操想起郭嘉那句辽东按兵不动，轻叹一声：传令。

他声音平静，像刀入鞘。

大军驻易县，不攻辽东。张合、徐晃回柳城收尾，守无终，田畴部暂编入冀州。

诸将一怔。

张合、徐晃欲言又止，最终抱拳：

曹昂站在帐侧，没出声。

他看见父亲伸手，指节在舆图上敲了一下柳城，又敲了一下辽东，最后停在汉中和荆州。

郭嘉看得到。

郭嘉都看到了。

——————?——————

三日后，大军拔营南归。

郭嘉的灵柩排在队伍中间，白幡系在字大纛侧旁。

曹操下令：全军缟素半日，将校皆步行送三里。

曹昂骑马跟在棺左。

他没穿孝服——

身为并州军主帅不能穿素，但他左臂缠了一道白布，风一吹，猎猎作响。

张辽策马靠近，低声道：公子节哀，郭祭酒……

曹昂轻轻点头：“多谢文远，有劳了。”

“谢我？”张辽一怔。

“谢你合肥一战破退孙权，亦谢你遣使急报，使我得见奉孝最后一面。”

张辽抬眼望向曹昂，见他面色凄然，不复多言。

他抱拳一礼，拨马回去压阵。

————?————

又行几日，至易县。

易县营中。

曹昂独自坐在郭嘉灵前，摆了一壶酒，两只碗。

他倒满，推一碗到棺木前。

奉孝。你临终前在父亲面前说的那番话，我听见了。

他端起自己那碗，谢谢你，这便是她给我的酒，你放心走吧。

酒入喉，烧得眼眶发热。

他摸出怀里那枚玉佩。

玉面流霞纹路在灯下微微游走，像左月当日说的宿命反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