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谢予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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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国公便带着这个小孙子去了。
白天,谢老国公在院里看花,谢予瑾便坐在旁边看书。
谢老国公偶尔问他一句:“你在看什么?”
谢予瑾便把手里的书递过去,说给祖父听。
谢老国公听完了,点点头,说:“你比你几个哥哥会读书。”
谢予瑾说:“兄长们各有各的长处。”
谢老国公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傍晚时,谢老国公常在院里走一走。谢予瑾便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书。
谢老国公有时会停下来,看看院墙,看看树,看看远处的田野,然后说一句:“你父亲小时候,也常跟着我在这里走。他那时候皮得很,把老槐树上的鸟窝捅下来过一回,你祖母追着他打了半条街。”
谢予瑾便笑。
谢老国公又说:“你不一样。你是坐在树底下看鸟窝的那种。”
谢予瑾说:“捅鸟窝的也有用处。没有大哥在前头冲锋,便没有我在后头读书。”
谢老国公看了他一眼,说:“这话说得明白。”
……
下场会试那日,他进贡院的时候天刚亮。
贡院门口挤满了人,送考的、陪考的、做小生意的,嘈杂得很。
谢予瑾一路走到自己的号舍前,掀开帘子,坐下,铺纸,研墨,然后开始答题。
他写得慢,可一字不错。写到最后一页时,隔壁号舍有人在咳嗽,他没有抬头。
他的世界里只剩那张纸、那支笔、那几道策论。
等交卷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站在贡院门口,吸了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几个奴仆涌上来嘘寒问暖,而后才发觉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
……
殿试那日,他站在殿外等候传唤。
前头几科他也曾送兄长们来过这里,可自己真正站在这个位置时,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从帘缝里看进去,能看见高坐龙椅上的皇帝,看见两侧陪侍的礼部官员。
轮到他时,他走进去,跪下,答对,出来。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他出来时,礼部一名老官员看了他一眼,说:“公子答得好。”
谢予瑾只是欠身谢过。
后来他中了探花。
消息传回定国公府时,苏氏正在灯下做针线。
谢予意进来告诉她,她手里的针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说:“好。好。”
谢予怀得了信,托人捎了一方端砚回来。
谢予瑾收到时,只在砚边刻了两个字——“谨记”。
他后来用那方砚台用了一辈子,砚底磨得光滑发亮,那两个字却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