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赌（1/2）

单贻儿所在的袖瑶台青楼老鸨胡三娘的儿子好赌，输了胡三娘好多钱，被胡三娘教训一通。

袖瑶台后院的账房里，胡三娘攥着一沓借据，手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枯叶。她那二十出头的儿子胡宝生跪在地上，崭新的绸衫沾满了尘土，左边脸颊还留着个红红的掌印。

“三百两！”胡三娘的声音尖得能刺破窗纸，“上个月才替你还了两百两，这又三百两！你是要把你娘这副老骨头拆了卖钱不成？”

她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狠狠抽在胡宝生背上。胡宝生哎哟一声缩成一团，嘴上却不服软：“娘！这次不一样，我是被人设了局……”

“哪次你不是这么说？”胡三娘气得胸口起伏，头上的金步摇叮当作响，“你爹去得早，我守着这袖瑶台容易吗？养出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胡宝生眼珠转了转，忽然爬起来抱住胡三娘的腿：“娘，您别打了，儿子有个主意，能让咱们袖瑶台日进斗金，把这些亏空都补上！”

胡三娘的儿子说有个办法能让胡三娘赚钱，就是在夜晚在青楼里开设赌场。

胡三娘冷笑：“你还能有什么正经主意？”

“是真的！”胡宝生凑近了压低声音，“您看咱们袖瑶台，白日里唱曲跳舞，到了戌时就关门谢客，多可惜啊。城东的‘春宵苑’您知道吧？他们夜里偷偷开赌局，光抽水一夜就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胡三娘眉头一皱：“五百两？”

“五千两！”胡宝生眼睛放光，“那些达官贵人，白日里装模作样，夜里谁不想找个地方松快松快？咱们一楼大厅宽敞，隔音又好，只要安排妥当……”

“胡闹！”胡三娘打断他，“咱们是正经乐坊，卖艺不卖身的清雅地儿，开了赌场成什么样子？”

“娘！”胡宝生急道，“清雅能当饭吃吗？您看看这些借据，赌坊的人说了，三天之内还不上钱，就要来砸咱们的招牌！到时候别说清雅，咱们母子俩都得流落街头！”

胡三娘沉默了。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眼角的细纹和鬓边新添的白发。她环顾这间经营了二十年的账房，目光掠过那些记载着岁月痕迹的账本，最终落在儿子哀求的脸上。

良久，她叹了口气：“……要怎么办？”

当天晚上，胡三娘照做了。袖瑶台青楼一楼大厅聚了好多人在赌钱喝酒。

当夜亥时，袖瑶台一反常态地灯火通明。

一楼大厅里，四张紫檀木大赌桌摆在正中，取代了平日里的琴台舞台。骰子在瓷碗里哗啦作响，骨牌碰撞的声音清脆密集。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昂贵的熏香混合成的怪异气息。

“开！四五六，大！”

“他娘的，又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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