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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墙外之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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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丧期间,苏卿吾无法亲自前往,但可能通过心腹(一个名叫不为的仆人)暗中传递书信和物品(例如果脯),不为在袖瑶台青楼翻墙送信物,

单贻儿在袖瑶台内谨慎接收,但过程被胡三娘察觉,引发危机。

苏卿吾冒险送物,单贻儿既感动又担忧,

胡三娘因经济压力,暗中监控姑娘们,发现单贻儿的秘密,以此要挟她参与某些危险活动(如为权贵提供秘密情报)。

·单贻儿在传递信息过程中,意外获得关于太后之死的真相。

五、墙外飞鸿

国丧第七日,入夜后京城格外寂静,连更夫敲梆的声音都压得极低。袖瑶台后院的高墙下,一个黑影如狸猫般轻巧落地,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那是苏卿吾的贴身仆从,不为。

他怀里揣着两样东西:一封装在蜡封竹筒里的信,还有那个青瓷小罐。临行前,少爷将罐子交给他时,手指在罐身上停留了许久,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不为知道这趟差事的风险。国丧期间私通青楼,若被巡夜的兵丁逮住,轻则杖刑,重则流放。但他更清楚少爷对单姑娘的心意——那种藏在棋谱、点心和偶尔叹息里的,克制又汹涌的心意。

他摸到三楼下水管道的位置,那是单贻儿曾经指给少爷看的“捷径”。管道旁有棵老槐树,枝桠恰好探到西侧阁楼的窗沿。不为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攀了上去。

阁楼里,单贻儿并未入睡。

她坐在黑暗里,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那是苏卿吾某次对弈后“遗忘”在她这儿的。当窗棂传来极轻的三下叩击时,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无声地推开一条窗缝。月光漏进来,照见不为半张紧张的脸。

“单姑娘。”不为压低声音,将竹筒和小罐递进来,“少爷给您的。”

单贻儿接过的瞬间,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罐,心头却是一热。她快速扫了一眼院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替我谢过你家少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告诉他,一切安好,勿念,更勿再冒险。”

不为点点头,正要退下,单贻儿又叫住他:“等等。”她转身从妆匣里取出一方素帕,上面用极淡的墨迹画了一局残棋——那是他们上次未下完的一局。她将帕子折好塞给不为:“这个,给他。”

不为消失在夜色中。

单贻儿关上窗,背靠着墙壁平复呼吸。她先将小罐藏进床底暗格,才就着月光展开那封信。

信不长,苏卿吾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清隽有力:

“贻儿见字如晤。国丧锁京,尺素难通。知你必安,然心难安。梅脯初成,其味或近你所喜。棋谱第三卷已寻得,待重门开日,携与共研。时局诡谲,太后薨逝事有蹊跷,闻宫中暗流涌动。你处非静土,务必谨慎,勿涉险。卿吾手书。”

最后一句“勿涉险”三字墨迹略深,似落笔时心绪难平。

单贻儿将信纸凑近烛火,边缘卷曲、化作灰烬。这是她与苏卿吾的默契——所有书信阅后即焚。但那罐梅脯,她小心地取出一颗放入口中。

清酸微甜,甘草的回甘在舌尖缓缓化开,恰是她最爱的味道。一丝暖意混着更深的忧虑涌上心头。他到底还是冒险了。

她不知道的是,对面厢房的窗纸后,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六、三娘的筹码

胡三娘没睡。

她站在账房里,算盘珠子已经拨了无数遍,越算心越沉。库存的银两,撑不过两个月。这楼里十几张嘴,还有那些需要打点的衙门关系……国丧才七日,她已觉得像过了七年。

方才她起来巡查,恰好瞥见后院墙头一闪而过的黑影。她没声张,只是悄悄移到西窗,看着不为攀上那棵老槐树,看着单贻儿开窗接物。

好一个苏大少爷。好一个情深义重。

胡三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知道单贻儿不简单——一个青楼女子,棋艺精湛、通晓诗书,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却总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清醒。胡三娘曾疑心她是哪家落难的官家小姐,派人查过,却只查出个模糊的身世:幼时被卖,来历不明。

如今看来,这丫头的价值,可能远不止一副好皮囊和一手好琴艺。

次日午后,胡三娘以“清点衣物”为由,将单贻儿叫到自己房里。

门一关,胡三娘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她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盏,也不看单贻儿,只淡淡道:“昨夜,睡得可好?”

单贻儿心中一凛,面上却平静:“谢妈妈关心,尚可。”

“是么?”胡三娘抬眼,目光如针,“我倒是没睡好,总担心有些不懂规矩的,在这节骨眼上惹出祸事来。”她顿了顿,“贻儿,你是我最看重的姑娘,聪明、识大体。所以有些话,我得跟你挑明了说。”

单贻儿垂下眼睫:“妈妈请讲。”

“苏大少爷对你上心,这是你的造化。”胡三娘放下茶盏,“可如今是什么时候?国丧!太后娘娘刚薨,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这种地方?他苏卿吾是国公府长子,真出了事,顶多挨顿训斥、罚个俸禄。可你呢?一个青楼女子,勾引官眷、罔顾国丧,是要被游街、杖刑,甚至充为官妓的!”

单贻儿脸色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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