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青楼名媛 > 第182章 定情四方馆

第182章 定情四方馆(2/2)

目录

“我不在乎什么卖身契,不在乎世人眼光。”张友诚重新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只问你,可愿嫁我为妻,共度此生?”

单贻儿看着他,看着这个为她烧掉卖身契、为她求来圣旨、为她不顾一切的男人。她想起竹林中的初见,想起藏书阁的深夜,想起雨中的剑舞,想起寒山寺的红绸……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有他。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泪光未干,却漾开了笑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石桌旁——那里放着一架古琴,是她让翠浓提前送来的。

她在琴前坐下,指尖轻抚琴弦。

张友诚静静站着,等待着。

琴声起。

不是她常弹的那些凄婉的曲子,而是《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她的声音清越,在庭院中回荡。琴声婉转,歌声悠扬,每一个音符都透着释然,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

这是她第一次在张友诚面前唱这首歌。从前在青楼,她为无数客人唱过,但那都是表演,是谋生。今日,她只为一个人唱。

唱给那个在竹林中给她希望的张友诚。

唱给那个在侯府宴上为她执手的张友诚。

唱给那个在寒山寺为她系红绸的张友诚。

唱给那个在藏书阁说“我认输”的张友诚。

唱给那个在雨中许她未来的张友诚。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单贻儿缓缓起身,走到张友诚面前。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和坚定。

“侯爷可知,”她轻声说,“此曲我只唱一次。”

张友诚怔住了。

“在青楼时,嬷嬷说《凤求凰》是妓子讨好客人的把戏,唱得越动情,客人越喜欢。”单贻儿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从不真心唱。每一次都是演,都是算计,都是谋生。”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但今日,我是真心唱的。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只唱这一次。”

张友诚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单贻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张友诚送她的那支“节节高”玉簪。她将玉簪举到两人之间,阳光下,白玉温润,红宝灼灼。

“侯爷送我这支簪子时,说‘节节高’。”她看着他,“如今我想告诉侯爷——从今往后,我不是攀附侯爷的菟丝花。我要做与侯爷并肩的竹,节节高升,共担风雨。”

她将玉簪重新簪回发间,然后深深福身:

“侯爷若不嫌弃,贻儿……愿嫁。”

风又起了,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四方馆学子们的读书声,稚嫩而朝气蓬勃。

张友诚站在庭院中,看着眼前这个深深行礼的女子,看着阳光在她发间的玉簪上跳跃,看着她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投下纤细却坚定的影子。

许久,他伸出手,扶起她。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他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轻,却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单贻儿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雨,都值得。

“侯爷,”她轻声说,“从今往后,请多指教。”

“夫人,”张友诚笑了,笑声从胸腔传来,温暖而震动,“该改口了。”

夫人。这个称呼让单贻儿浑身一颤,随即漾开笑容。

是啊,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南曲班的单姑娘,不再是单家的庶女,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

她是单贻儿,是张友诚的妻,是侯府的女主人。

是浴火重生的凤凰,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梧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