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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问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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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设!何守业死了!你知道怎么回事?!”

这句话像一记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铺子里凝固的空气中。小树站在隔间门口,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耳畔嗡嗡作响,赵铁柱那张铁青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

死了?

那个刚才还坐在铺子里,佝偻着背,抱着那本深蓝色册子仓皇离去的身影……死了?

建设站在门边,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一只手还搭在门闩上。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愕,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是微微皱起眉头,那是一种面对突发状况时本能的、克制的凝重。

“赵组长,”建设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进来说话。外头冷。”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侧开身子,做了个往里让的手势。那姿态,不像一个刚被砸门惊醒的铺子掌柜,倒像是一个见惯了风浪、知道何时该开口、何时该沉默的老人。

赵铁柱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显眼。他身后,孙干事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微弱的晨光,看不清表情。另外两个陌生男人已经跨进门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飞快地扫视着铺子的每一个角落——柜台、灶台、墙根下的旧物堆、通往天井的小门、还有小树站着的、隔间门口的方向。

“都别动。”赵铁柱一抬手,制止了那两个想要往里走的男人,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建设,“林师傅,我问你话呢。何守业死了,你知道吗?”

“刚听你说,才知道。”建设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刚知道?”赵铁柱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咄咄逼人,“昨夜他是不是来过你这儿?”

铺子里静得能听见门外风吹过巷子的呜咽。小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师傅的后背,那件旧棉袄的肩头有一小块补丁,针脚细密,是师傅自己缝的。

“来过。”建设说。

这两个字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赵铁柱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直接的承认,眉头拧得更紧:“来干什么?”

“还东西。”建设依旧简短。

“还什么东西?”

“一本册子。几十年前,他帮我父亲抄的药材账。”

赵铁柱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侧头看了孙干事一眼。孙干事微微点头,似乎在确认什么。赵铁柱转回头,语气稍微放缓,但那压迫感丝毫未减:“册子呢?”

“他带走了。”建设说。

“带走了?”赵铁柱的声音又提了起来,“你不是说他还东西吗?怎么又带走了?”

“我让他带的。”建设的回答依然平静,像一条缓缓流淌的、不见底的深河,“那本就是他的东西。他记性好,当年帮我父亲誊抄的。如今他老了,记性不行了,想留着做个念想。我留着没用,就让他带回去了。”

这番话滴水不漏。小树站在暗处,听着师傅一字一句的回答,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师傅在说谎吗?不,字字句句都是实话——何守业确实是来还册子的,师傅确实让他带回去了,那册子确实是当年抄的药材账。可这些话组合在一起,却像一堵严丝合缝的墙,把真正重要的东西——那些碎纸片、那个铁皮盒子、阁楼上的窥视者——都挡在了墙后面。

赵铁柱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绕着建设走了半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建设脸上剜着:“就这些?”

“就这些。”建设说。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天快黑的时候。”

“走的时候什么样?”

建设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用词:“慌张。走得急。”

“慌张?”赵铁柱立刻抓住这个词,“为什么慌张?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建设的语气依旧平稳,“他本来就是慌张着来的。来了,坐下,喝了口水,说了几句话,把册子给我看,我说你留着吧,他就走了。从头到尾,都慌张。”

这话说得巧妙——既回答了问题,又把何守业的“慌张”归结为一种来时就有的状态,与自己无关。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向小树,目光锐利:“那个小徒弟呢?过来!”

小树浑身一僵,从隔间门口慢慢走出来。他的腿有些发软,但竭力让自己走得稳当些。走到师傅身侧,他站定了,垂着眼睛,不敢看赵铁柱那张铁青的脸。

“你说,”赵铁柱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昨夜何守业来的时候,你都看见了?听见什么了?”

小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他感觉到师傅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乱。

“看……看见了。”他的声音有些抖,“何爷爷来了,坐下,师傅给他倒了水,他们说话。然后……然后何爷爷就走了。”

“说什么了?”

小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说什么了?说了那本册子,说了那被撕掉的一页,说了师傅让他“坦白”,说了师傅说“这铺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这些能说吗?

“说……说那本册子。”他结结巴巴地说,尽量让自己显得笨拙、老实,“何爷爷说那是他年轻时候抄的,怕放在家里不保险,想还给师傅。师傅看了看,说他自己留着吧,是他的东西。然后……然后就走了。”

他不敢说得太流畅,怕显得像背好的词;也不敢说得太详细,怕露出破绽。他只是一个被吓着了的小徒弟,能记住这些,已经不错了。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目光像要把他的脑壳钻开。小树垂着眼,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露了脚趾头的旧布鞋,感觉到冷汗正从后脊梁往下淌。

“行了。”赵铁柱终于收回目光,转向建设,“林师傅,不是我多心。何守业死了,死得蹊跷。今儿天不亮,他家里人来报信,说是人挂在梁上了。留了张条子,写着‘我没脸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工作组正在查他,这事儿你知道吧?”

建设点了点头:“知道。白天他来过之后,赵组长也来过。”

“他来你这儿之前,已经被叫去问过话了。”赵铁柱说,“问的是当年他帮日本人做事的事儿。这事儿可大可小,他自己心里有数。我们还没怎么着呢,他倒先自己了断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离开建设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细微的表情变化。

建设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沉默着,听他说完。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何守业这个人,胆小。一辈子胆小。年轻时走错一步,悔了一辈子。赵组长,有些事,你们查你们的,我不懂。但我知道,有些人的胆子,经不起风吹草动。”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赵铁柱听着,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是被吓死的?”孙干事忽然插了一句,声音比赵铁柱温和些,但那眼镜片后的目光,同样犀利。

建设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这得问他自己。可惜问不了了。”

空气又凝固了片刻。

赵铁柱忽然转身,朝那两个陌生男人挥了挥手:“搜。”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小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师傅。建设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两个男人得了命令,立刻分头行动起来。一个直奔柜台后,拉开抽屉翻找;一个走向墙根下的旧物堆,开始翻动那些积满灰尘的杂物。动作粗暴,毫不顾忌。

赵铁柱就站在铺子中央,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建设的脸。孙干事则跟在那翻找的人身后,不时低头查看被翻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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