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斗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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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北域与中州交界的一座荒原驿站中,周霄正伏案整理一份新得的情报。
他的身份已是五域皆知的“巡界使”,手持“观微”玉符,可自由出入各族领地,不受禁制阻拦。
但他明白,这并非荣耀,而是张衡精心设计的庇护。
几千年来,他走遍边荒,巡查阵基,表面上是在履行职责,实则步步深入各大族群的暗面。
他发现,近十万年来的轮值执印者,几乎人人离任时都留下巨额气运缺口;更有甚者,在任期内秘密培育亲信子弟,将其修为强行推至真仙境。
他终于懂了张衡为何选他当巡界使。
这不是重用,是放逐。
“他是想让我活着。”周霄对着烛火喃喃,“想让我远离风暴中心,做个清闲的看客。”
可他做不到。
杜语曾为真相赌上一切,如今她隐居桃林,身心俱疲;而张衡独自支撑大局,日渐疲惫。
若连他也选择沉默,那这世间,岂非真要沦为强者瓜分的猎场?
于是,他开始反击。
不是以力破局,而是以智揭伪。他联合民间推演会,暗中培养年轻修士,教会他们如何追溯气运流向、如何解析阵法波动、如何从看似正常的调度日志中找出隐藏的漏洞。
一次次,他将证据送到张衡手中。
一次次,张衡不得不出手。
起初只是废去几名天仙长老修为,流放边荒;后来牵扯愈广,竟涉及三位大罗仙门下亲传弟子。
余安震怒,紫渊潮冷笑,乾真虽未表态,却默许族中封锁部分区域,拒绝巡界使进入。
但张衡没有退。
他在灵山召开第七次联合议事,当众展示周霄提交的推演图谱,数据详实,逻辑严密,无可辩驳。
“你们说这是阴谋?”他站在莲台之上,声音冷如寒霜,“那我问你们——为何每次轮值换人,东州灵机必衰?为何北域阵枢附近,总有莫名业力暴增?为何海族深渊祭坛每开启一次,就有三位以上外族天才道基崩裂?”
群仙低头,无人应答。
“我不求你们大公无私。”张衡环视四方,“我只问一句:你们还想不想活到第六劫降临那天?若你们继续这般掠夺,不用天道动手,我们自己就会把这个世界拖进坟墓!”
那一日,七位大罗仙齐聚。
成仪点头,李行舒起身附议,凯文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顺其自然,也不等于放任自毁。”
尘逸与乾真互视一眼,未发一言,却默认了清算行动继续。
唯有余安冷笑:“你管得太宽了,张衡。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过是个不肯闭眼的疯子罢了。”
紫渊潮的声音从海底传来:“既然你要查,那就查个彻底。别只盯着我们,也看看你们人族内部——那些躲在‘正道’旗号下的蛀虫,可比我们干净不了多少。”
张衡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场斗争早已不分族群,而是理想与现实的对抗,是长远存续与短期利益的拉锯。
他只能一步步走,一寸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