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论如何优雅地(被)灭口(1/2)
霍格沃茨医疗翼最深处的那间病房,门口贴着一块崭新的牌子。
牌子上用端正的字迹写着:
“特殊病例·禁止投喂·禁止闪光灯·禁止索取签名”
门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看起来是后来加上去的:
“——庞弗雷夫人注:违反者将被强制灌入一整瓶巴波块茎脓液,然后去斯内普教授那里领额外的魔药课作业。”
此刻,病房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哼歌声。
“啦啦啦~我是吉德罗·洛哈特~记忆丢了头发还在~皮肤光滑人人爱~”
吉德罗·洛哈特正坐在病床上,对着一面手持银镜,仔细梳理着他那依然闪亮的金发。
不得不说,庞弗雷夫人的特制营养魔药确实有奇效。
洛哈特的身体状况好得惊人——面色红润,皮肤光滑有弹性,眼睛明亮(虽然眼神有点空),连发质都比住院前更加柔顺有光泽。
他甚至胖了三磅。
“哦,镜子镜子告诉我,”洛哈特对着镜中的自己抛了个媚眼,“谁是世界上最英俊的巫师?”
镜面泛起一层涟漪,一个疲惫的女声传出来:
“如果您再问这个问题,我就申请调去给桃金娘当镜子。她已经三个月没照过镜子了,我觉得那里更清静。”
“别这样嘛,小镜子。”洛哈特又梳了一下头发,“你看,我的新书《我在医疗翼的优雅时光》第一章就写到:‘一个真正的绅士,即使在病中也要保持仪容……’”
“您已经‘优雅’地对着我念了十七遍这个开头了。”镜子的声音充满绝望。
病房门被推开了。
穿着洁白制服的家养小精灵米米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洛哈特先生,您的早餐:燕麦粥、煎蛋、烤番茄、南瓜汁,还有庞弗雷夫人特制的‘健脑营养剂’——她说必须看着您喝完。”
洛哈特看了一眼那杯冒着诡异绿泡的液体,皱了皱眉:
“这颜色配不上我的气质。能换成粉红色的吗?加点草莓味?”
米米眨巴着大眼睛:
“庞弗雷夫人说,如果您不喝,她就让斯内普教授来喂您。”
洛哈特立刻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呕——这味道像是巨怪的脚趾甲泡在狐媚子眼泪里!”
“实际上,”米米认真地说,“配方里有犰狳胆汁、瞌睡豆汁液和一点点狐媚子蛋壳粉末。庞弗雷夫人说这对修复受损的神经突触有奇效。”
“我只希望它别让我长犰狳的鳞片。”洛哈特叹了口气,开始吃早餐。
他吃相依然“优雅”——如果一边吃一边对着勺子反射的倒影抛媚眼能算优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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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庞弗雷夫人准时来带他“散步”。
这是医疗翼的固定项目:为了防止长期卧床导致肌肉萎缩,也为了让洛哈特接触一点外界刺激,庞弗雷夫人每天会带他在城堡一楼走廊走一圈。
今天的散步路线经过西塔楼的长廊,墙上挂着一排历任校长的肖像画。
走到一幅画着十七世纪女校长黛芬娜·波特的画像前时,洛哈特突然停下脚步。
他微微躬身,伸出手,用那种舞台剧般的腔调说:
“尊贵的女士,请允许我,吉德罗·洛哈特,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您的画像让我想起我在《与女妖共舞》中描写的场景——啊,那是在苏格兰高地的一个月夜,我与一位美丽的湖中仙女……”
画像里的黛芬娜校长瞪大眼睛,转头问旁边的画框:
“菲尼亚斯,这个金毛是谁?他脑子是不是被巨怪踩过?”
旁边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校长(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从假寐中睁开眼睛,瞥了洛哈特一眼:
“哦,那个自恋狂。我活着的时候最讨厌这种类型。如果他敢对我孙女说这种话,我就从画里跳出来给他一发恶咒。”
洛哈特完全没听到这些议论,还在继续他的“表演”:
“……后来我用一个精妙的咒语帮仙女解决了困扰她三百年的水藻问题,她感激涕零,送给我一枚能带来好运的珍珠……”
“庞弗雷,”黛芬娜校长直接对医疗翼负责人说,“下次能不能别带他从这儿过?我觉得我的画框都要长针眼了。”
庞弗雷夫人无奈地拉着洛哈特继续往前走:
“好了,吉德罗,我们该回去了。”
“等等,我还没说完我和吸血鬼伯爵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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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医疗翼迎来了一天中最“刺激”的环节。
斯内普教授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黑袍翻滚,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毒液。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水晶瓶,瓶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从墨黑到荧光绿,看起来没一瓶能喝。
“又到时间了,洛哈特。”斯内普的声音冷得能让火焰冻结。
洛哈特缩了缩脖子:
“斯内普教授,我觉得我今天状态很好,不需要……”
“需要。”
斯内普打断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哐当”一声:
“邓布利多校长的命令。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你那空空如也的脑袋里,到底还残留着多少有用的垃圾。”
这是斯内普的“记忆探索疗法”——或者说,是他自己命名的“脑浆搅拌与信息提取实验”。
过程极其不愉快。
第一步:灌药。
斯内普捏着洛哈特的鼻子,另一只手直接把一瓶墨黑色的液体灌进他嘴里。
“喝下去,不然我就把你那头金毛剃了,做成博格特诱饵。”斯内普威胁道。
洛哈特挣扎:
“这不符合我的美容理念……而且这味道……咕嘟咕嘟……”
液体下肚,洛哈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又转绿,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紫色。
“呕——这次又是什么?!”他干呕着问。
“改良版吐真剂,加了点我自己的配方。”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能让你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潜意识里最深的记忆——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记忆的话。”
药效很快发作。
洛哈特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我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雾气好重……树木都在看着我……”
斯内普立刻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记录。
“继续。”
“有个……黑发少年……对我笑……他很英俊……眼睛像黑曜石……”
斯内普的笔尖顿了顿。
“他叫什么?”
“他……他没说名字……但他给了我一本日记……漂亮的黑色封皮……上面有金色的花纹……”
洛哈特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我在上面写……写了很多东西……美好的回忆……我和巨怪搏斗……我和狼人交朋友……我和吸血鬼喝茶……”
“那些是你写的吗?”斯内普追问。
洛哈特突然停顿,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是……不是……我写了,但那些事情……我没经历过……是谁的经历?我在抄写?不,我是原创……”
他开始抓自己的头发:
“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像别人的衣服……我穿上了,但不合身……”
斯内普皱了皱眉,用魔杖抵住洛哈特的太阳穴。
“让我看看你脑子里到底有什么。”
他低声念咒,尝试抽取记忆丝——这是比冥想盆更直接的记忆提取方式,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有风险,但斯内普不在乎。
魔杖尖端亮起银光。
一缕银丝从洛哈特太阳穴被抽出来,但……
那东西看起来不对劲。
正常的记忆丝应该是银色、透明、流动的,但这缕“记忆丝”是……五彩斑斓的。
而且是黏糊糊的,像融化的太妃糖。
斯内普用两根手指捏住那玩意,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这是什么?”
洛哈特迷迷糊糊地回答:
“那是……我最新款发胶的配方灵感……薰衣草香调混合柑橘前调,尾调是雪松木……持久定型二十四小时不僵硬……”
斯内普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松开手,那团五彩斑斓的黏糊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弹了一下。
“你的记忆,”斯内普总结道,“像被搅拌过的南瓜汁,什么都混在一起了:虚假的冒险、抄袭的经历、发胶配方、美容心得……还有一点点可能真实的碎片,但被埋在垃圾堆最底下。”
他收起魔杖,开始收拾托盘。
“明天继续。我会调整配方,下次也许能抽出点有用的东西——比如你是怎么被控制的,控制你的人是谁。”
洛哈特瘫在床上,眼神空洞:
“斯内普教授……我真的是个骗子吗?”
斯内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厌恶,有鄙夷,但居然还有一丝……怜悯?
“你曾经是。”斯内普说,“但现在,你连当骗子的资格都没了。好好休息吧,至少你现在不打广告了。”
他离开病房,黑袍在身后翻滚。
门外,庞弗雷夫人等在那里。
“怎么样?”她小声问。
“一团糟。”斯内普说,“但他的潜意识里确实有东西——阿尔巴尼亚森林,黑发少年,日记本。这些线索和波特说的对得上。”
“能恢复吗?”
“难。”斯内普摇头,“他的记忆被搅得太碎了。而且施术者手段很高明,不是简单的遗忘咒,是更复杂的……灵魂层面的操作。”
他顿了顿:
“邓布利多说得对,那个‘汤姆·里德尔独立体’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他能做到伏地魔都做不到的事——完美地操控和摧毁一个人的记忆,而不杀死他。”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
“可怜人。至少他现在安静了。”
“安静?”斯内普冷笑,“他刚才还在对黛芬娜校长的画像抛媚眼。如果这算安静,那皮皮鬼就是霍格沃茨的模范生了。”
他大步离开医疗翼,心里已经开始构思明天的药剂配方。
“也许该加点比利威格蜇针的毒液……能刺激神经,但可能让他全身长满绒毛……算了,先试试看。”
而病房里,洛哈特已经抱着自己的着作《会魔法的我》睡着了。
书页被他的口水浸湿了一大片。
封面上,他灿烂微笑的照片还在不停地眨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本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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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探视时间。
哈利、罗恩和赫敏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们是轮流来的——每天一个人,负责“观察洛哈特的状态并尝试触发记忆”,这是邓布利多布置的“课外作业”。
今天是罗恩值班。
他推开门,看到洛哈特正坐在床上,对着一本《巫师周刊》的封面(上面是他自己的照片)说话。
“你看,吉德罗,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完美捕捉了你眼中的智慧光芒……哦,你本人就在这儿啊,那我在跟谁说话?”
洛哈特抬起头,看到罗恩,眼睛一亮。
“啊!红头发的年轻人!我好像在哪本自传里写过你……等等,是《与狼人共度周末》?不对,那本书里的是个黑发男孩……也许是《追捕凶残巨怪》?那里面倒是有个红发配角,但死得挺早的……”
罗恩翻了个白眼:
“我是罗恩·韦斯莱。我们前年也见过,你当时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虽然啥都没教。更别提我们之前还在一起在云弈的船上偷吃东西。”
“老师?”洛哈特歪着头,“我教过书?哦,我想起来了!《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成为防御术大师》——那是我最畅销的着作之一!所以我是真的教过书?”
“算是吧。”罗恩敷衍道,“虽然你大部分时间都在让我们表演你书里的场景,或者让我们买你的全套着作。”
洛哈特突然兴奋起来:
“那你们买了吗?我这里有签名版!现在购买还赠送限量版洛哈特羽毛笔——笔尖是用独角兽尾毛做的,书写流畅,还能自动纠错拼写……”
罗恩瞪大了眼睛:“你还记得怎么卖东西?!”
“这是本能!”洛哈特骄傲地说,“就像鸟儿会飞,鱼儿会游,吉德罗·洛哈特会推销吉德罗·洛哈特!”
他跳下床(动作居然很灵活),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一支包装华丽的羽毛笔。
“看!这就是限量版!只剩最后三支了!原价十五加隆,但看在你是老学生的份上,十二加隆就卖给你!还附赠我的亲笔签名——虽然我现在的签名看起来像鸡爪挠的,但很有收藏价值!”
罗恩看着那支笔,又看看洛哈特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一个失忆到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的人,居然还记得怎么推销自己的周边产品?
“我……我没带钱。”罗恩干巴巴地说。
“可以赊账!”洛哈特热情不减,“写个欠条就行!利息按古灵阁最低标准算!”
罗恩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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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和赫敏正在下巫师棋。
“怎么样?”哈利问。
罗恩瘫倒在沙发上:“他问我买不买他的限量版羽毛笔。还说要给我打折。”
赫敏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这说明他的商业本能还在,但人格核心已经破碎了。斯内普教授说得对,他的记忆被搅得太碎了——重要的东西忘了,无关紧要的倒记得清楚。”
“至少他现在不打广告了。”哈利说——这是医疗翼里流行的一句话,几乎成了洛哈特现状的官方评语。
赫敏摇摇头:
“可他也记不得自己是个骗子了……这算好事吗?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比一个知道自己是谁的骗子更可悲。”
罗恩想了想:
“他昨天还问我,能不能借他加隆去买‘洛哈特限量版签名羽毛笔’——他自己就是洛哈特啊!他要买自己的周边产品?!”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说,”哈利突然开口,“如果他真的恢复记忆了,是会变回那个自恋的骗子,还是变成……别的什么?”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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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的共识是:洛哈特现在是个无害的“植物人”——身体机能正常,但灵魂/记忆层面一团糟。
但斯内普的“记忆探索疗法”正在缓慢地挖掘那些被埋藏的碎片。
而有些碎片,可能关系到很危险的真相。
比如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的黑发少年。
比如那本日记。
比如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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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十几本厚重的古籍。
《记忆魔法进阶》《灵魂创伤与修复》《意识层面的魔法入侵》……
每本书上都贴满了便签,有些页角被折了起来,有些段落用红笔圈出。
他在为明天的“治疗”做准备。
“又得给那个白痴浪费魔药材料……”他低声咒骂,“上次他浪费的独角兽毛还没赔。还有那些瞌睡豆,都被他当成糖果嚼了——他居然说‘口感比比比多味豆好,就是吃完想睡觉’。”
斯内普的魔药储藏室里,有一个专门的区域贴上了“洛哈特专用·极度危险·非治疗用途勿动”的标签。
里面的材料包括:
·犰狳胆汁(萃取液):刺激神经突触再生,副作用是可能让人暂时长出鳞片。
·比利威格蜇针毒液(稀释版):增强大脑电信号传递,副作用是全身发痒并可能产生幻觉。
·狐媚子蛋壳粉末:稳定灵魂波动,副作用是可能让人暂时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还有最关键的——他自己研发的“吐真剂改良版”,加入了从禁林某处采集的“记忆苔藓”孢子。
这种苔藓只生长在古老魔法遗迹附近,据说能吸收周围的记忆碎片。斯内普的理论是:让洛哈特摄入孢子,也许能“激活”他大脑里残留的记忆痕迹。
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操作……就难说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斯内普准时出现在洛哈特的病房。
今天他换了个新托盘——上面放着三瓶药剂,颜色分别是:荧光粉、亮橙色和诡异的彩虹色(会自己变色)。
洛哈特看到那瓶彩虹色药剂,居然有点兴奋:
“哦!这颜色配我的新睡衣正合适!斯内普教授,您终于懂时尚了!”
斯内普的脸黑得像坩埚底:“闭嘴,喝药。”
他捏住洛哈特的鼻子,准备灌第一瓶——荧光粉那瓶。
“等等!按什么顺序喝?”洛哈特挣扎着问,“我觉得应该先喝彩虹色的,作为开胃酒,然后是橙色的主菜,最后是粉红色的甜品……”
“顺序是:我让你喝哪瓶你就喝哪瓶。”
斯内普无情地把粉红色液体灌进他嘴里。
洛哈特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生生的弗洛伯毛虫。
“呕——这味道……像烂掉的泡泡豆荚混合了巨怪的汗液……”
“那是犰狳胆汁萃取液混合了比利威格毒液。”斯内普冷静地说,“现在喝第二瓶。”
橙色液体下肚,洛哈特开始打嗝。
每打一个嗝,就会喷出一点橙色烟雾,烟雾在空中形成小小的、扭曲的形状——看起来像迷你巨怪、小精灵和……发胶瓶?
“第三瓶。”
彩虹色药剂被灌下去。
洛哈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的瞳孔开始变化颜色——蓝、绿、金、紫、红……像旋转的万花筒。
“我开始……看到东西了……”他喃喃自语。
“看到什么?”斯内普立刻拿出羊皮纸。
“颜色……好多颜色……旋转……我在坠落……不,我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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