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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东边还藏着一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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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暕说完“东边又有什么”那句话,郭嘉把树枝捡回来在手里转了转。

“东边是灰林。”郭嘉往东边方向戳了戳,“灰林往东是笼子。笼子往东是啥,地图上没画。”

三娘把手从地上收回来,掌心黑印还亮着:“底下那个东西念‘东’念得挺稳,不急不慢的,跟报地名似的。”

“报地名?”杨暕看她。

“就跟你问它‘东边有啥’,它答‘东’一样。它就会一个字的词,多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杨暕扭头看顾清漪。顾清漪抱着小树苗走过来,四片叶子齐刷刷朝东绷着。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朝东?”

“一直朝东。我试着把它往南边转,它自己弹回来。”顾清漪拿手指头拨了拨叶子,“弹得还挺有劲,跟弹簧似的。”

灰祖在后头把锤子往肩上一扛:“东边——灰林我熟,笼子边上那片。笼子东边我没去过。”

“你几百万年蹲井里,你当然没去过。”

“那你问我干啥?”

杨暕没接话,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两条线:“咱现在在大本营。往东走——白胡子老头,你认得东边的路不?”

白胡子老灰袍拄着石棍走上来,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灰林往东走大概百十里地,灰树就稀了。再往东是笼子——笼子那玩意儿我年轻时候远远瞅过一回,灰蒙蒙一大片,啥也看不清。笼子东边……没去过。”

“笼子东边没人去过?”

“反正灰袍族里头没人去过。墙里头待了几百万年,最远跑到灰林边上。”

郭嘉拿树枝往地上一戳:“得,又是个没人去过的地方。我算算——大本营往东一百里出灰林,再往东到笼子边。笼子往东能走多远不知道,但照这架势——小树苗指东,底下那个东西念东,东边肯定有东西。”

“废话文学你算是玩明白了。”杨暕站起来,“三娘——你掌心黑印能感应多远?”

三娘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井口底下那个东西我能感应到,从这儿到井口二里地。再远就不行了。东边那个东西——我试试。”

她把手按在地上,闭眼听了半天,眉头皱起来:“有东西。东边大概百十里地,有个动静,跟心跳似的,一跳一跳的。不重,但一直在跳。”

“百十里地——刚好是笼子边上。”

“比笼子近点。在灰林东边沿上。”

杨暕扭头看灰三和灰四。俩人正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看见杨暕看过来赶紧站起来。灰三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含含糊糊问:“皇帝,咋了?”

“东边沿上有什么东西,你们知道不?”

灰三使劲咽下去:“东边沿上?灰林东边沿?那边灰树稀,石头多,地面坑坑洼洼的。我小时候跟人跑出去过一回,走到灰树稀了就回来了,没再往东走。”

“为啥不往东走?”

“往东走灰越来越大,吸鼻子呛嗓子,喘不上气。”

灰四在旁边接话:“我也去过一回,跟灰三一块去的。走到灰树稀了就喘得不行,跟拿灰往鼻子里灌似的。”

杨暕看了郭嘉一眼。郭嘉树枝往地上一戳:“灰大喘不上气——笼子边上的灰雾?那玩意儿吸多了确实呛。”

“灰祖——你蹲井里几百万年,笼子边上的灰雾你知道是啥不?”

灰祖绿豆眼眨了半天:“造锁人走之前笼子边上没灰雾。后来长出来的。我蹲井里闻不着。”

“那你知道灰雾里头有东西不?”

“我蹲井里啥也不知道。”灰祖把锤子往地上一杵,“你问我这个跟问石头一样。”

杨暕深吸一口气:“行。明天去东边沿上看看。三娘带路,灰祖跟着,混沌道皇压阵,郭嘉算路。白骁——”

白骁从人群后头挤上来:“到!”

“五百精兵带一半,另一半留城里。东边灰雾呛人,兵带多了也没用。”

白骁点头:“带二百五。”

“二百五不好听,带三百。”

“三百就三百。”

灰三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皇帝——我跟你去。我走过一回,知道哪块石头松哪块石头实。”

“你去管搬石头。”

“搬石头有灰四呢。我跟你去东边,我认得路。”

杨暕看了他一眼:“你走一回灰雾呛得喘不上气,还敢去?”

“那回没准备。这回我拿湿布捂鼻子,呛不着。”灰三拍了拍胸脯,“再说我巡卫长出身,探路这活儿我熟。”

“行。灰四留下管人,灰三跟我走。”

灰四乐了:“我管六百号人?”

“你管。少肩膀在城里管十二个,你管六百个,比他厉害。”

灰四把胸脯一挺:“那行!我管!”

第二天卯时,杨暕带人出了大本营北门往东走。三娘走最前头,掌心黑印亮着,走一段按地听一段。灰三跟在她旁边,拿根石棍戳地探路。灰祖殿后,锤子扛肩上。混沌道皇在杨暕左边,郭嘉在右边拿树枝划拉。

走了大概五十里,灰树开始稀了。灰三拿石棍往地上一戳:“前头就是灰树稀的地界。再走三十里就出灰林了。”

三娘忽然站住了:“杨暕——那个心跳声近了。大概还有五十里。”

“心跳声是啥样的?”

“一下一下的,跟人睡觉心跳似的。慢,但一直在跳。”

郭嘉拿树枝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心跳声——活的?”

“活的。死东西不跳。”

杨暕加快了脚步。又走了三十里,灰树彻底稀了,地面坑坑洼洼的,石头缝里往外冒灰雾。灰三把湿布捂鼻子上,声音闷闷的:“就这味儿。再往东走灰更大。”

杨暕拿黑火在面前晃了一圈。灰雾碰黑火往两边散,散了又合上。

“黑火能驱灰雾。”

“能驱是能驱,但费手。”郭嘉在旁边拿湿布捂鼻子,“你一路拿黑火开路,走到地方手得酸。”

“酸就酸。”

又走了二十里,三娘忽然把手按地上,脸色变了:“杨暕——心跳声变了。刚才慢,现在快了。它知道咱来了。”

“知道就知道。还有多远?”

“十五里。灰雾越来越浓了,你黑火得一直烧着。”

杨暕把黑火往手腕上绕了两圈,火苗往四周散开,在身前罩了一片。灰雾碰黑火就散,散了的灰雾落在地上,把石头地面盖了一层灰。

走了十五里,灰雾浓得三步外看不见人。杨暕黑火开到最大,勉强照出五步远。三娘忽然一把拽住他胳膊:“到了。心跳声就在脚底下。”

杨暕低头看脚下。地面是灰白石头,平平整整一块大石板,石板中间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头刻着一行字。

灰祖凑上来看了一眼,绿豆眼一瞪:“这字我认得——‘锁’。”

“锁什么?”

“就一个‘锁’字。别的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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