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锁根长快了,灰祖摆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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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第三天早上量完锁根,手里的麻绳往地上一扔,脸拉得老长。
“又没长?”杨暕正蹲院子里喝粥,抬头看他。
“长了。”郭嘉把麻绳捡回来,“长了半寸。”
杨暕把碗搁下:“半寸?之前俩月才长一寸半,三天长半寸?”
“三天半寸,一个月就是五寸。”郭嘉掰着手指头算,“原先一个月七分多,现在一个月五寸——翻了七倍。”
杨暕站起来把粥碗往石桌上一搁:“心引子加路根种,俩一块使劲,确实快多了。”
“按这个速度,你锁根差一寸半——九天就能长全。”
“九天?”杨暕愣了一下,“之前算的俩月,现在变九天了?”
“心引子搁树苗边上,路根种贴锁根尖上,俩一块使劲,快得邪乎。”郭嘉把麻绳缠好揣怀里,“不过丑话说前头——头三天快可能是刚贴上,劲儿足。后头能不能保持这个速度不好说。”
“那再观察几天。”
“我天天量。要是九天能长全,咱第九天就补巨锁。”
杨暕往院子外头走:“先别急着算九天。万一后头慢了,你算的九天变十八天,我白高兴一场。”
“那我三天一报,你等消息。”
出了太初府,杨暕往东市走。灰祖这两天在东市混得风生水起——林黛玉给它出了个专栏,叫“灰祖教您敲黑点”,每期号外配一张图,火七在旁边燎,灰祖拿锤子敲,俩人手艺对比着写。东市那帮人排队敲黑点的工夫就翻号外看,看完了乐一上午。
到了东市口,灰祖正蹲在火七摊子旁边,面前围了七八个灰袍族,个个伸着胳膊等它敲黑点。灰祖锤子敲得当当响,嘴里还带解说:“轻敲三下,劲儿别大,大了疼。你看这个——灰三你胳膊别绷那么紧,放松,对喽——”
灰三胳膊上黑点敲掉了,举着胳膊看了半天:“灰祖你这手艺比火七好。”
火七在旁边不乐意了:“我燎得也快!你上回让我燎的,一息就没了。”
“燎得快是快,但燎完了胳膊发干。灰祖敲完了胳膊不干。”
“你胳膊干是因为你三天没洗澡!”
“你才三天没洗澡!”
灰祖拿锤子往地上一杵:“别吵吵,下一位。”
杨暕挤进去看了一眼。灰祖面前摆了个小木牌,上头拿炭条写着:灰祖敲点,童叟无欺,敲一个铜板。铜板搁旁边木盒里,半盒子了。
“你收钱?”
灰祖抬头见是杨暕,绿豆眼一眯:“林黛玉让收的。她说我不能白干,收一个铜板算手艺钱。东市那帮人乐意给,说比火七燎得舒服。”
火七在旁边哼了一声:“舒服是舒服,就是慢。我一个时辰燎百十来个,它敲五十个顶天了。”
“慢工出细活。”灰祖把锤子往肩上一扛,“你燎一百个有五十个胳膊发干,我敲五十个五十个都舒服。”
杨暕蹲下来看了看灰祖的锤子。黑石锤敲了半个月灰疙瘩,锤头磨得锃亮。
“你这锤子敲黑点敲顺手了?”
“顺手。比敲灰疙瘩轻省多了。灰疙瘩得轻磕,黑点随便敲两下就散。”灰祖拿锤子指了指排队的人,“今儿上午敲了三十多个了,木盒里铜板快满了。”
“铜板你留着干啥?”
“攒着买肉包子。林黛玉说我挣的铜板归我自己,想买啥买啥。”灰祖压低声音,“东市包子铺新出了个肉馅烧饼,俩铜板一个,我攒了半盒了,中午去买俩。”
杨暕乐了:“你几百万岁的人了,攒铜板买烧饼?”
“几百万岁咋了?几百万岁也得吃饭。”
正说着,灰三从大本营方向跑过来,跑得灰皮直飞:“皇帝——灰四那边出事了!”
杨暕站起来:“什么事?”
“大本营新来了一拨人,不是灰袍族!”灰三喘匀了气,“今儿早上从灰林东边过来的,灰不灰白不白的,跟看路的有点像,但比看路的短,一节一节的,手指头粗,爬着走。来了二十来条,围在墙根底下不动。”
杨暕跟郭嘉对了个眼神。郭嘉树枝往地上一戳:“灰林东边来的——跟看路的有点像?看路的是一节一节灰白长条,这玩意儿手指头粗——是不是看路的幼崽?”
灰三摇头:“不知道。灰四拿石头扔了一条,石头砸上去它缩了一下,又伸开了。没攻击人,就是围在墙根底下不动。”
杨暕往大本营方向走:“灰祖——跟我去瞅一眼。”
灰祖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冲排队那帮人喊了一嗓子:“今儿不敲了,有事!明天再来!”
排队的灰袍族一阵哀嚎。灰祖从木盒里抓了一把铜板揣怀里,跟着杨暕往大本营跑。
到了大本营北门,灰四正蹲在墙头上往下看,见杨暕来了拿手一指:“就那些!墙根底下趴着,二十来条。”
杨暕走到墙根底下一看。果然,二十来条灰白短节生物趴在墙根底下,跟看路的一个色,但短得多,手指头粗细,一节一节,一头有俩小黑点,没看路的那么大。
“看路的幼崽。”杨暕蹲下来看了看,“跟看路的一个路子,就是小。”
灰祖凑上来看了看:“看路的几百万岁,这些才多大?我看刚生下来没几天。”
“看路的生的?”
“看路的咋生?看路的几百万年就一个,哪来的崽?”灰祖拿锤子指了指那些小东西,“这些八成是灰林东边自己长出来的。跟灰疙瘩一个道理——灰气聚多了自己成形。”
三娘从后头挤上来,掌心黑印亮着:“杨暕——这些小东西身上有黑气,跟大本营东墙根底下旧锁漏的那个气一个味。”
“旧锁的味儿?”
“旧锁补上了,但补之前漏了好几天黑气,那些黑气顺着灰林往东飘,飘到东边沿上聚成了这些小东西。”
郭嘉在后头拿树枝往地上一戳:“旧锁漏的黑气聚成了看路的幼崽——那这些玩意儿归谁管?”
杨暕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一条。那小东西缩了一下,又伸开了,俩黑点眼睛盯着杨暕手指头,不跑不咬。
“归看路的管。”杨暕站起来,“看路的守南边灰林口,这些小东西从东边来的,让看路的带。”
灰祖想了想:“看路的能带不?”
“看路的守绳子守了几百万年,带几个幼崽还带不了?”
“那我把它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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