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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金针渡穴,暗线初动风波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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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于西市而言,不过是又一个潮起潮落。

但对“回春堂”内而言,这三日,是阿沅肺络重伤在金针与汤药下快速弥合的三日,是虎子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将医馆周遭可疑人影、陌生面孔一一记在心中的三日,也是苏念雪在看似平静的诊脉、抓药、施针背后,将西市这盘棋的脉络梳理得愈发清晰的三日。

第三日黄昏,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吞噬。寒风卷着尘沙和劣质炭火的气味,在西市低矮的棚户区间呼啸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回春堂”早早关了门。

堂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将三人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拉得细长。

阿沅褪去上衣,背对苏念雪盘膝而坐。她身形依旧瘦削,但原本苍白的面色已恢复几分血色,呼吸悠长平稳,不再有细微滞涩。背上几处要穴,插着七根明晃晃的金针,随着她呼吸微微颤动,针尾在灯光下划出极细微的金色流光。

苏念雪立于她身后,神色凝定,冰蓝色眼眸专注。她指尖轻拂,第七根金针微微旋转,以一种奇异频率缓缓没入“肺俞穴”半分。阿沅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瞬间渗出细密汗珠,但随即一股温热气流自针下升腾,沿着受伤的经络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滞涩尽去,隐痛顿消。

虎子蹲在炉子边,小心看着火上咕嘟冒泡的药罐,浓郁苦涩的药香弥漫斗室。他时不时偷眼看向阿沅背上那些颤动的金针,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崇拜。

时间在药香与金针微颤中缓慢流淌。

约莫一盏茶后,苏念雪素手连拂,七根金针依次被起出,速度快得只见残影。针孔处,只有一点极细微的红痕,并无血珠渗出。

阿沅长舒一口气,这口气息绵长深远,再无半分阻碍。她缓缓收功,睁开眼,赤色眸底精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平常,但整个人气息已截然不同,如归鞘之剑,敛去锋芒,却沉凝厚重。

“感觉如何?”苏念雪用软布擦拭金针,收入特制皮囊。

“淤塞尽通,隐痛全消。姑娘医术通神,奴婢已好了九成。”阿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这三日,苏念雪每日为她行针一次,辅以汤药,效果之显着,远超她预期。更难得的是,行针手法精妙绝伦,对经络把握妙到毫巅,非深谙医道与内息运转者不能为。

“余下一成,需自身温养,三日之内莫要与人全力动手,动用真气不超过七成即可。”苏念雪将皮囊收好,走到水盆边净手。

阿沅迅速穿好衣衫,下榻,郑重向苏念雪一礼:“姑娘再造之恩,阿沅没齿不忘。”

苏念雪扶住她手臂:“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伤势既愈,有件事需你即刻去办。”

“姑娘请吩咐。”

“联络西水巷‘陈婆’。”苏念雪声音压低,语速平稳,“她是母亲当年埋在西市最深的一颗钉子,表面是浆洗缝补的寡居婆子,实则是母亲早年救下的江湖夜不收,精于追踪、隐匿、易容。我要知道,昌盛行丙字七号仓,近三日所有进出货物明细,尤其是重量异常、封装特殊、气味有异的货箱。以及,守卫换防的准确时辰,有无生面孔加入。”

阿沅眸光一凝:“姑娘怀疑,那批‘秽兵’或相关之物,就藏在丙字七号仓?”

“不确定。但陈枭既对其感兴趣,钱贵信中也特意提及,必有蹊跷。陈婆擅长从最不起眼的细节中挖出线索,此事交给她最合适。记住,只探查,不接触,不惊动。”

“是。奴婢这便去。”阿沅毫不拖沓,转身便要融入夜色。

“等等。”苏念雪唤住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若遇紧急,或察觉被盯上,将此瓶中药粉撒出,可制造小范围混乱,借机脱身。安全为上。”

阿沅接过瓷瓶,入手冰凉,郑重点头,闪身出了后窗,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消失在浓黑夜色中。

虎子凑过来,小声道:“姑娘,阿沅姐姐刚好,会不会有危险?”

“风险自有。”苏念雪摸了摸他脑袋,目光望向窗外沉郁夜色,“但有些路,必须走。有些险,必须冒。虎子,你怕吗?”

虎子用力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不怕!姑娘和阿沅姐姐都不怕,虎子也不怕!”

苏念雪唇角微弯,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取出几样药材,开始细细研磨。

“姑娘还要配药?”

“嗯。预防时疫的药散。”苏念雪动作不停,“西市这几日,发热恶寒、咳喘腹痛者又多了三例。症状与泥鳅巷那两人初期相似,但略轻。我怀疑,那毒源仍在扩散,且可能不止一处。”

虎子小脸绷紧:“姑娘,这病……会不会像泥鳅巷那样,突然就……”

“有我在,不会。”苏念雪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将磨好的药粉按比例混合,装入一个个小纸包,“但需防范于未然。明日你将这些药包,分给附近相熟、且家中有老人幼儿的贫苦人家,就说近日天寒,是防风寒的普通药散,让他们每三日煎服一包。不必提时疫,免生恐慌。”

“虎子明白!”

虎子接过药包,仔细数了数,又抬头问:“姑娘,咱们药材不多了,尤其是这几味。”

苏念雪研磨的动作顿了顿。是,药材不多了。她带来的,加上“回春堂”原本库存,应对日常诊病尚可,但若要应对可能爆发的时疫,远远不够。而购买药材需要银钱,她手头所剩无几。

西市米贵,药更贵。尤其是这几味清瘟解毒的药材,因近日类似症状者增多,价格已悄然上涨。

钱。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黑铁城,在这西市,没有钱,寸步难行。莫说购药救人,便是维持这小小医馆,打探消息,培植势力,都需银钱开道。

母亲留下的暗线或许可用,但启动、维系,皆需资财。

泥菩萨的“价钱”,更是需实实在在搅动风云,方能兑现。

她停下动作,望向窗外。

夜色浓稠,寒风呼啸,远处依稀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以及不知哪家孩童夜啼的微弱声响。

这西市,是黑铁城最肮脏、最混乱、最底层的所在,却也是无数人挣扎求生的地方。这里有昌盛行、黑水坞、玄水会这样的庞然大物盘踞,也有雷老虎这样的恶犬巡街,更有州牧衙门、守备府乃至更深处看不清的影子在博弈。

而她,一个孤女,一个医者,要在这里立足,要在这里谋一条生路,乃至……谋一个未来。

第一步,需有钱。有立足之资。

第二步,需有人。有可用之力。

第三步,需有势。有可借之势。

药材的短缺,像一个清晰的信号,提醒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虎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堂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明日一早,你去西市口的‘刘记杂货’,找刘掌柜,问他收不收‘玉肌散’和‘金疮膏’。”

虎子一愣:“姑娘要卖药?可咱们的药材……”

“药材我来想办法。”苏念雪眸光沉静,“‘玉肌散’祛疤生肌,‘金疮膏’止血愈伤,对西市这些刀头舔血、跌打损伤是常事的人来说,是硬通货。刘掌柜人虽油滑,但给价还算公道,且不问来路。我们先出少量,探探路。”

她顿了顿,又道:“顺便,留意刘掌柜近日与何人往来密切,有无生面孔常去他铺子。特别是……昌盛行或黑水坞的人。”

虎子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虎子记住了!”

他知道,姑娘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有深意。他只要牢牢记住,办好姑娘交代的事,就是帮忙。

苏念雪将最后一份药散包好,吹熄了油灯。

堂屋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隐约的微光透入,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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