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可怕的是你失去爱她的勇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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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之刃小队听从幽兰黛尔的命令，驻守在珊瑚岛的外围防线，守住唯一的出口。
风雪越刮越猛，崩坏能浓度还在往上蹿，那些崩坏兽群变得异常狂暴，一波接一波地朝防线撞过来。
丽塔带领小队成员花了些时间才把那些碍事的家伙清理干净，刚停下来准备喘口气，就有人注意到风雪深处有一对身影正朝出口走来。
明心一眼就认出了来者。只是安娜那一头浅亚麻棕的长直发变成了纯白色，淡粉紫色的眼睛被蓝色取代，整个人像是被这场风雪重新上了一遍色。
“安娜！”明心往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停住，回头看向丽塔，“等等，丽塔，先不要动手，我尝试和她沟通一下。”
“明心，这很危险。”丽塔的眉头皱得很紧。
“明心，你不能过去。”白梦哲跟上来，满脸焦急地拉住她的胳膊，“万一她不认识你了，对你下手怎么办？”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到了腰间的地藏御魂上面，指节都绷紧了。
“不会的。安娜她……她不会伤害我的。”
明心把手从他掌心里轻轻抽出来，朝着安娜一步一步走过去。
白梦哲没有拦第二次，但紧紧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一直没从刀柄上挪开。
“你们给我离她远点。”陈天武的声音从安娜身边传来，沙哑而戒备。
“别担心。”
明心没有停下脚步，声音放得很轻，“安娜是我的朋友，我想和她聊聊。可以吗？”
她最后那句话是对陈天武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商量。
陈天武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再出声。
明心走到安娜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安娜也在看她，目光有些呆滞，却并没有那种完全失去焦点的空洞。
她似乎在认人，只是认得很慢。
“安娜，你……你还记得我吗？”
安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点含混的气音，像是想说话却找不回发音的方式。
她最终点了点头。
“太好了！安娜，我就知道，你果然还记得我……”明心一激动，直接伸手握住了安娜的手。
可指尖刚碰到安娜的皮肤，她就猛地缩了回来。
眨眼间的功夫，她的手掌已经被冻出了一片红白相间的冻伤。
“明心你没事吧？”白梦哲一把拉住她的手翻过来看，脸色沉得厉害。
陈天武看着两人的反应，又看了看明心那张写满了担心的脸，心里大致推出来了这对男女的关系。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针对这两个人。
他抬起头，对着丽塔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安娜她不是律者，她是人。快让开。”
“抱歉。”丽塔没有动，“我是不可能放任一个律者离开这里的。”
“……好吧。那就如你们所愿。”
众人正准备动手，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远处的风雪里传了过来。
陈天武立刻回头，寒冷的雾气中，一柄大剑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尘的身影缓缓从雾气里走出来，目光落在安娜和她身边的陈天武身上。
“可恶……还是慢了一步吗。”陈天武咬紧了牙。
他知道，哪怕自己和安娜全力以赴，都不一定打得过眼前这个人。
但是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这么做。
“陈天武，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什么吗？”尘提着大剑继续往前走。
“抱歉主上。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是吗。”尘举起武器。
剑身上的金焰猛然爆开，灼热的能量朝四周扩散，周围的冰块被瞬间融化，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腾起来，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糊住了。
陈天武在蒸汽里拼命寻找尘的踪迹，什么都看不清，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带着她走吧。”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朝你的七点钟方向一直走，就能离开这里。”
“主上……”
“再不快点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了。”
陈天武一咬牙，拉着安娜转身就跑，两个人的身影很快被蒸汽和风雪吞没。
过了一阵，蒸汽渐渐散了。陈天武和安娜已经不见了。
“尘大人，您这是为何？”丽塔已经猜出来是尘故意的，但她没办法对他出手。
“抱歉，就当是为了我的私心吧。”
尘把大剑收起来，目光还落在两个人离开的方向上，“但是如果安娜控制不住自己的话，闹出来的动静绝对不会小。到时候，就由我亲自动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可真正的原因比这多得多。
一旦动起手来，他自己可能不会受什么伤，但其他人的安全他不敢保证。
芽衣和幽兰黛尔很快赶了过来，丽塔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前辈，我希望你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幽兰黛尔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这一次我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知不知道私自放走律者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尘没有解释，他只是走到出口的位置，站在那里，把追击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前辈，你这是要做什么？”
幽兰黛尔的语气更沉了，“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故意放走律者，然后利用她对吗？”
尘站在那儿，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随你们怎么理解，但是我相信他们。没有人可以去质疑爱所能带来的奇迹。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去阻止这种奇迹的发生。”
硬闯没有任何机会。芽衣很清楚这一点。
“尘，既然你认为这是奇迹，那我们也愿意去相信。”
芽衣走上前，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但是我们必须亲眼所见。否则，这只会是你随口胡诌的借口。”
她站在他面前，没有退让，“只有我和你，咱们两个人。让幽兰黛尔留在这里。你看怎么样？”
尘看了她两秒，把天刃无诀收了起来，侧身让开一条路。
“我赞同你的提议。当然，如果这个所谓的奇迹出现意外，我一定会亲手掐灭灾难的根源。”
幽兰黛尔还想跟上去，被明心拉住了。
“比安卡，老师能让芽衣陪他一起，已经算是做出让步了。就在这里等着吧。我相信他们每一个人。”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陈天武和安娜消失的方向，“无论是陈天武还是安娜，我都真心祝福他们。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芽衣跟着尘走进一处隧道，地上的痕迹确实表明陈天武和安娜从这里经过。
隧道里还藏着一些崩坏兽，可还没等芽衣动手，那些东西就已经倒在了尘的剑下。
一路上尘一句话没说，沉默得像周围的温度一样冷。
“尘。”芽衣走在后面，终于开了口，“我想知道，你明明杀了这么多的律者，为什么还对律者抱有希望？”
“雷电芽衣，你也许不知道。”
尘的声音在隧道里闷闷地回响，“在前文明，那些和你一样的律者，是没有任何自己思想的。没有人性，没有理智，听命于崩坏。”
“每一个律者的诞生，必然伴随着成百上千万人的死亡，我必须这么做，我没得选。”
“那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律者，像我一样，却拥有自己的理智？难道说和个人意志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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