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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正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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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保长,你……”

“我没别的意思。”钱保长摆摆手,“就是……就是总觉得,会有那么一天。陆老师,你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我儿子叫小安,在镇上小学读书。如果……如果他成了孤儿,你能不能教他认字,教他做个好人?别像他爹一样。”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融化了,像眼泪。

“我答应你。”依萍说。

“谢谢。”钱保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雪中显得格外孤单,像一棵被雪压弯的树。

初三、初四、初五……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味越来越淡。村里开始有人准备春耕了——虽然还不知道春天能不能平安到来,但地总要种,庄稼总要长。

初六这天,老赵从镇上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佐藤顾问生病了,重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

“活该。”婶子说,“恶人有恶报。”

“先别高兴。”老赵说,“他病了,搜查的事可能会推迟。但病好了,还是会来。而且,听说他从上海调了帮手来,是个更厉害的角色。”

“什么角色?”

“不清楚。”老赵摇头,“只知道姓藤原,是日本贵族出身,在东北待过,对付抗联很有经验。”

东北,抗联。这两个词让依萍的心沉了下去。能在东北那种严酷环境下和抗联周旋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那我们……”

“按原计划。”老赵说,“伤员初十转移,药品藏进地窖。陆老师,你……”

“我过了十五走。”依萍终于做了决定。

老赵看着她,许久,点点头:“好。我给你准备路费和干粮。去江北的路不好走,可能要半个月。”

“我知道。”

决定做出来了,心反而安定了。依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几件衣服,那本笔记本,那支钢笔,秦五爷的怀表,还有那张翻拍的照片。

她把照片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舞台上的自己,那么年轻,那么自信。而现在,她要去更远的地方,面对更未知的危险。

但不怕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初八,伤员开始陆续转移。小吴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他拉着依萍的手:“陆老师,谢谢您。等我回了部队,一定多杀鬼子,给您报仇。”

“别说报仇。”依萍说,“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仇。”

“嗯!”小吴重重点头,“陆老师,您也保重。等胜利了,我去找您,听您唱歌。”

“好,我等你。”

伤员们都走了,祠堂又空了下来。依萍去打扫,看见墙上还贴着他们画的画——有的是战场,有的是家乡,有的是想象中的胜利场景。虽然画得幼稚,但每一笔都透着希望。

她把画小心地揭下来,折好,收起来。这些都是历史的见证,要好好保存。

初十,药品也藏好了。地窖在祠堂后面,很隐蔽,入口用柴草盖着。老赵说,除非日本人把整个村子翻过来,否则找不到。

正月十一,雪化了。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依萍去各家告别——不能明说,只说可能要出趟远门,去探亲。

到了李寡妇家,门依然锁着。邻居说,还是没消息。依萍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把李秀英的那对银耳环和照片,埋在了门前的枣树下。

如果她回不来,至少这些东西还在家乡。

正月十二,依萍开始教小翠最后一课。不是识字,是折纸。她教小翠折了一只又一只纸鹤,串成一串,挂在窗前。

“小翠,老师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她说,“你要好好认字,好好长大。等老师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您要去哪?”小翠问。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依萍摸摸她的头,“但老师会想你的。”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等不打仗了,就回来。”

正月十三,老赵给依萍准备好了路费——几块银元,还有一些零散的铜板。干粮是炒米和烙饼,能保存很久。

“路上小心。”老赵一遍遍嘱咐,“遇到检查,就说去江北找丈夫。丈夫在那边做小生意。这是路引,我托人办的,应该能用。”

路引是一张纸,盖着伪政府的章。依萍接过来,小心地收好。

正月十四,元宵节前一天。村里开始有人准备元宵了——还是那些东西,糯米粉,芝麻馅,但大家都做得很认真。

婶子也做了元宵,比初一的汤圆大些。她说:“明天才是真正的团圆夜。可惜……”

可惜阿强不在,可惜依萍要走,可惜这个年过得提心吊胆。

晚上,依萍坐在灯下,给母亲写信。这是她离开上海后,第一次给母亲写信。写得很长,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写了——当然,隐去了危险的部分,只说在乡下教书,过得很好。

“母亲,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但女儿在做有意义的事,在教孩子们认字,在传递希望。等战争结束了,女儿一定回到您身边,好好照顾您。

请您一定保重身体,按时吃药。钱我已经托人带去了,不够再跟我说。

女儿很想您。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您,梦见小时候您教我唱歌的情景。

等胜利了,女儿再唱给您听。

永远爱您的女儿:依萍”

写完后,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明天托陈先生带出去,希望母亲能收到。

正月十五,元宵节。

雪又下了,但不大,细细的,像糖霜。村里比前几天热闹些,孩子们提着自制的灯笼——有的是纸糊的,有的是萝卜挖的,里面点着小蜡烛,在雪地里走来走去,像移动的星星。

晚饭是元宵。每人五个,象征五福临门。依萍吃得很慢,想把这一刻留得久一点。

饭后,老赵拿出一个灯笼:“走,我们也去走走。”

三个人提着灯笼,在村里慢慢走。雪地里,灯笼的光晕开一圈圈温暖的光。偶尔遇到其他村民,互相点点头,说声“元宵快乐”。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依萍停下来。树上挂满了冰凌,在灯笼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挂满了水晶。

“真美。”她说。

“是啊。”老赵也抬头看,“我小时候,这树就这么大了。我爹说,它见证了这个村子几百年的历史。现在,它又见证着这场战争。”

树不会说话,但记得一切。记得欢笑,记得泪水,记得离别,记得等待。

远处传来锣鼓声——是村里几个老人在敲,虽然不成调,但很用力。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庆祝这个不圆满的团圆节。

“该回去了。”婶子说,“明天还要早起。”

回到住处,依萍收拾好最后的行李。一个小包袱,很轻,但装着她在这个时代的一切。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雪声,很久很久,才睡着。

梦里,她看见一片麦田,金黄金黄的,在阳光下摇曳。麦浪中,很多人向她走来——秦五爷,雪姨,赵中尉,李秀英,小吴,阿强……他们都在笑,都在招手。

她说:“等我,我来了。”

然后她醒了。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白。

新的一天,新的旅程。

而旧的一年,真的过去了。

带着雪,带着泪,带着希望。

她背起包袱,推开房门。

门外,老赵和婶子已经在等她了。

“走吧。”老赵说,“我送你到村口。”

雪停了。天地一片洁白,像一张崭新的纸。

而她,要在上面写下新的篇章。

走向远方,走向未知,走向那个等待破晓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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