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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渡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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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一层乳白色的薄纱,笼罩着沉睡的村庄。依萍背着那个小包袱,跟在老赵身后,踏着还未完全冻硬的泥土路,向村外走去。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清晨里,依然清晰可闻,像心跳,像倒计时。

婶子送到村口就停下了。她拉着依萍的手,眼睛红肿,但没哭出来:“陆老师,路上小心。到了那边……捎个信回来。”

“我会的。”依萍握紧她的手,“婶子,您保重身体。”

“嗯。”婶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你带上。几个煮鸡蛋,还有……还有我求的平安符。”

布包还带着体温。依萍接过,郑重地放进包袱里:“谢谢婶子。”

老赵在一旁催促:“走吧,天亮前得赶到渡口。”

两人转身离开。依萍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但她能感觉到,婶子一直在村口站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去渡口的路很远,要穿过田野,翻过一个小山丘,再沿着河边走七八里。老赵走得很快,依萍勉强跟上。她第一次走这么长的路,脚很快就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累了吧?”老赵放慢脚步,“歇会儿。”

他们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更远处隐约的炮声——那是前线,战争还在继续。

“喝口水。”老赵递过水壶。

依萍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流下去,让她清醒了些。

“赵叔,”她轻声问,“您说,这场仗……我们能赢吗?”

老赵沉默了很久,久到依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最后,他慢慢说:“我爹活着的时候,常跟我说一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日本人跑到咱们国家来杀人放火,这是失道。咱们保家卫国,这是得道。虽然现在咱们弱,但道义在咱们这边。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依萍点点头,把水壶还给他。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两人继续赶路。天色渐渐亮起来,晨雾开始消散。田野里,越冬的小麦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在霜冻的土地上倔强地生长着。远处,有早起的农人开始劳作,佝偻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渺小,也格外坚韧。

这就是中国农民。战争来了又走,朝代换了又换,他们始终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生存、繁衍。他们是这个国家最深的根。

上午九点左右,他们终于到了渡口。那其实不是正规的渡口,只是河边一个比较平缓的坡岸,停着几艘破旧的小船。岸边已经等了不少人,大多是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茫然。

“在这儿等着。”老赵说,“我去找船。”

他走到一个船夫模样的人面前,低声交谈起来。依萍站在人群边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渡口很简陋,连个棚子都没有,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柳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河面很宽,水色浑浊,对岸笼罩在雾气里,看不真切。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声说:“来了来了!”

依萍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队日本兵从远处走来,大约七八个人,端着枪,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领头的日本军官骑着一匹马,马鞍上挂着一把军刀。

“检查!都站好!”翻译官大声喊道。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像被掐住喉咙的鸡。日本兵散开,开始挨个检查行李,盘问身份。有个老人动作慢了些,被日本兵一枪托砸在背上,疼得弯下腰,但不敢出声。

依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包袱里,有那本笔记本,有李秀英的文章原稿,还有秦五爷的怀表——任何一样被搜出来,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她悄悄退到人群后面,想找机会把东西藏起来。但日本兵检查得很仔细,连小孩的尿布都要抖开看。

就在这时,老赵回来了。他拉住依萍,快速说:“跟我来。”

两人绕到一棵大柳树后面。那里有条裂缝,很隐蔽。老赵扒开一些枯草:“快,把重要的东西放进去。过了河再回来拿。”

依萍立刻明白了。她迅速从包袱里掏出笔记本、文章原稿和怀表,用油布包好,塞进裂缝里,再用枯草盖好。

“记住这个地方。”老赵指着树上的一个疤,“看到这个疤没有?正对着裂缝。”

“记住了。”

他们刚回到人群,日本兵就检查到这边了。一个日本兵用刺刀挑开依萍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衣服,一点干粮,还有婶子给的煮鸡蛋。

“干什么的?”翻译官问。

“去江北找丈夫。”依萍低着头,声音怯怯的,“丈夫在那边做小生意。”

“路引呢?”

依萍掏出老赵给的路引。翻译官看了看,又递给日本军官。军官扫了一眼,用日语说了句什么。

翻译官说:“皇军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去?路上这么危险。”

“家里没别人了。”依萍的声音更低了,“公婆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不去找丈夫,没活路。”

她说得很可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装的,是真的害怕。日本军官盯着她看了几秒,挥挥手,示意放行。

依萍松了口气,赶紧收拾好包袱。但老赵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日本兵从他的包袱里翻出了一本《三字经》——是他准备带给江北同志的。

“这是什么?”翻译官厉声问。

“识字课本。”老赵赔着笑,“乡下人,想学几个字。”

“学字?学什么字?是不是学反日的东西?”翻译官一把抢过书,翻了几页,没看出什么,但还是不依不饶,“带走!仔细审问!”

两个日本兵上前要抓老赵。依萍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就在这时,船夫走过来,点头哈腰地对翻译官说:“太君,这人我认识,是咱们村的保长,良民大大的!”

翻译官怀疑地看着他:“保长?”

“对对对,赵保长。”船夫掏出烟递过去,“太君,他真是良民。这书……这书是他孙子学的,小孩子,不懂事。”

翻译官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些。日本军官又说了句什么,翻译官点点头,对老赵说:“这次算了。以后不许带这种书,明白吗?”

“明白,明白!”老赵连连鞠躬。

一场危机暂时化解。等日本兵走远了,老赵才直起腰,擦了把冷汗:“好险。”

“谢谢您。”依萍对船夫说。

船夫摆摆手:“都是中国人,互相帮衬。快上船吧,马上开船。”

渡船很小,只能坐十几个人。依萍和老赵挤上去,坐在船舱最里面。船夫解开缆绳,用竹篙一撑,船缓缓离开岸边。

河水很急,船身摇晃得厉害。依萍紧紧抓住船舷,看着渐渐远去的河岸。那个藏着笔记本的柳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雾气中。

“会回来的。”老赵轻声说,“等胜利了,回来取。”

“嗯。”依萍点头,但心里知道,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船到河中央时,对岸突然传来枪声。不是朝他们开枪,是更远的地方,像是在交火。船上的人顿时紧张起来,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有人祈祷。

“别怕。”船夫说,“是游击队在打鬼子。经常的事。”

依萍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雾气中,隐约能看见火光和硝烟。战争无处不在,连这条河,这条逃生的路,也不安全。

枪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渐渐稀疏,最后停了。船也靠岸了。对岸的渡口更简陋,只有几块跳板搭成的临时码头。岸边等着几个人,穿着朴素的衣服,但眼神很警惕。

“到了。”船夫说,“下船吧。”

依萍跟着人群下船。脚踩在陌生的土地上,心里空落落的。这里就是江北了,离上海更远,离母亲更远,离她熟悉的一切更远。

老赵找到接应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老马。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老马看向依萍,点点头:“跟我来。”

三人离开渡口,走进一片竹林。竹子很密,遮天蔽日,里面光线很暗。走了大约半小时,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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