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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蛰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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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喜几家愁

几家团聚在家中

几家飘零在外头……”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岩洞里显得格外清晰。火光照着她的侧脸,温柔而坚定。

唱着唱着,有人跟着哼,是刘大娘。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媳妇,然后是另一个。歌声渐渐汇聚,虽然不成调,但有一种原始的力量。

歌唱完了,岩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真好听。”一个妇女轻声说,“像娘小时候哄我睡觉的歌。”

“陆同志,”周明在对面开口,“这首歌……可以教给大家吗?”

“可以。”依萍点头,“等天亮了,我教大家唱。”

天快亮时,依萍靠在岩壁上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上海,站在大上海的舞台上,台下座无虚席。但她唱的不是《夜来香》,也不是《何日君再来》,而是刚才那首《月儿弯弯照九州》。唱着唱着,台下的人变了——变成春妮,变成冬梅,变成刘大娘,变成根据地的战士们。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有硝烟的痕迹,但眼睛明亮。

醒来时,天已大亮。从岩洞望出去,能看见一线天空,蓝得透彻。鸟在叫,是山雀,清脆悦耳。

新的一天,他们还活着。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在老鹰崖暂住下来。张队长派人下山打探消息,回来报告说:鬼子扫荡了村庄,烧了几间屋子,但没找到多少粮食,也没抓到人。民兵和主力部队配合,在沿途打了几个伏击,鬼子伤亡不小,已经撤回据点了。

“但暂时还不能回去。”张队长说,“鬼子可能会杀回马枪。咱们再等等。”

等待的日子,时间过得很慢。岩洞里的生活简陋到极致——睡的是铺了干草的地铺,吃的是储备的粗粮和野菜,喝的是岩缝里渗出的山泉。但大家很快建立起新的秩序:妇女们轮流做饭、照顾老幼,男人们负责警戒、打柴、修补住处,孩子们在有限的空间里玩耍,识字的教不识字的认字。

依萍和周明组织了一个临时“识字角”,用木炭在平整的石壁上写字,教大家认。学的字都很实用:山、水、火、粮、安、家。

刘大娘学得最认真。虽然手抖,但每天都要写几遍。她说:“等我儿子回来,我要给他看,娘会写字了。”

第三天,下山打探的人带回一个坏消息:春妮受伤了。

“在掩护群众转移时,被流弹打中了腿。”回来的人说,“卫生员给处理了,没伤到骨头,但得养一阵子。她娘在照顾她。”

依萍的心一紧:“她在哪儿?”

“在十里外的杨树沟,那里有个秘密医疗点。”

依萍找到张队长:“我想去看看春妮。”

“太危险了。”张队长摇头,“虽然鬼子撤了,但路上还有可能有散兵游勇。”

“我小心些,白天去,晚上回。”依萍坚持,“春妮是我带来的,我得看看她。而且……她托我带的东西,我想亲手交给她娘。”

张队长看着依萍坚定的眼神,最终让步了:“那让周明同志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路上一定要小心,避开大路,遇到情况立刻隐蔽。”

周明没有犹豫:“我去准备干粮和水。”

出发前,依萍把春妮托付的布包小心贴身放好。那本识字课本和那张报纸,此刻有了更重的分量——这是一个年轻姑娘全部的牵挂。

去杨树沟的路不好找,全是山间野径。周明方向感好,拿着简陋的手绘地图,带着依萍在密林里穿行。

路上,他们很少说话,把精力都用在赶路上。但休息时,周明问了个问题:“依萍,你有没有想过,等战争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依萍想了想:“继续记录。把战争中的故事写出来,让后来的人知道。”

“然后呢?”

“然后……”依萍望着远山,“可能会回上海吧。看看母亲,看看那些还活着的人。但上海可能也不是以前的上海了。”

“是啊。”周明说,“战争改变了一切。我有时想,等胜利了,我要办一份真正的报纸,不用化名,不用隐藏,堂堂正正地写出每个人的名字、每个地方的故事。”

“那一定是一份好报纸。”

“你愿意一起来吗?”周明看着她,“你的文字有温度,你的心贴近群众。我们需要你这样的记者。”

依萍沉默了片刻:“等胜利了再说吧。现在,先要活到胜利那天。”

下午时分,他们到达杨树沟。这是个更隐蔽的山坳,只有几户人家,医疗点设在一个山洞里。春妮躺在一块门板搭成的床上,脸色苍白,但看见依萍,眼睛亮了。

“陆同志!周干事!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依萍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伤怎么样?”

“没事,就腿上穿了个眼儿。”春妮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卫生员说了,养一个月就能下地。就是……就是耽误劳动了。”

春妮娘在一旁抹眼泪:“这傻孩子,都这样了还惦记劳动。”

依萍从怀里掏出布包,交给春妮娘:“大娘,这是春妮托我带的。她让我转告您:她一定好好的,让您别担心。”

春妮娘接过布包,打开看到那张报纸,眼泪掉得更凶了:“这孩子……这孩子……”

春妮不好意思地说:“娘,等我能走了,我还去识字班,还跟着陆同志学歌。”

“学,都学。”春妮娘握住女儿的手,“只要你好好活着,学什么都行。”

依萍在医疗点待了一个时辰,帮卫生员换了几个伤员的药,给伤员们唱了歌。临走时,春妮拉着她的手:“陆同志,等扫荡结束了,咱们的《生根报》还办吗?”

“办。”依萍坚定地说,“一定办。”

“那就好。”春妮笑了,“我还想在上面写文章呢。写我怎么受伤的,怎么写群众掩护我,怎么写我娘照顾我。让大家都知道,咱们根据地里,人与人是怎么互相帮着活的。”

回程的路上下起了小雨。山雨来得急,两人找了处突出的岩壁躲雨。雨声哗哗,山林一片迷蒙。

周明突然说:“依萍,你有没有发现,虽然咱们烧掉了所有稿件,但故事还在。在春妮的坚持里,在刘大娘的等待里,在冬梅的学习里,在所有普通人的坚韧里。”

“发现了。”依萍说,“文字可以烧掉,但生活烧不掉,记忆烧不掉,人心里的光烧不掉。”

“所以我们的工作是有意义的。”周明望着雨幕,“哪怕今天写的明天就被销毁,哪怕我们永远看不到自己记录的完整历史,但记录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创造历史。”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抹夕阳。金色的光穿透云层,照亮湿漉漉的山林。

依萍站起来:“走吧,天快黑了。”

两人继续赶路。鞋上沾满了泥,衣服湿了又干,但脚步坚定。

回到老鹰崖时,天已黑透。刘大娘在洞口张望,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粥还热着,快喝点。”

热粥下肚,疲惫的身体慢慢回暖。依萍坐在火堆旁,拿出那本小笔记本,就着火光写下今天的事:

“六月二十,探春妮于杨树沟。伤无碍,志更坚。其母见报而泣,其言‘只要活着,学什么都行’。归途遇雨,与周明言记录之义。虽文稿可毁,然生活不可毁,记忆不可毁,人心之光不可毁。此即根之所在,深埋土中,待春而发。”

写完,她合上本子。火光跳跃,映着她的脸。

山洞外,夜深沉。但山洞里,火光照亮每一张疲惫而坚韧的脸。

他们还在,希望就在。

这就是蛰伏——在最黑暗的土里,保存火种,等待春天。

而春天,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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