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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冬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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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是在雪中度过的。

除夕那天,依萍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户,外面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下,细密的,像筛下来的面粉。村庄很静,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地上的簌簌声。远处的山峦在雪幕中模糊了轮廓,天地一色,素净得让人心也跟着干净了。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水雾。她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新年。水雾很快就散了,字迹模糊,像时光的痕迹。

今天文工团要办新年晚会。虽然条件简陋,但林雪说:“越是艰苦,越要有精神。”大家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春妮带着妇女们剪窗花,红纸是省下来的,剪得简单,但贴在窗户上,雪白衬着鲜红,很好看。二柱和民兵们去砍松枝,搭了个简易的彩门,虽然粗糙,但绿意盎然。依萍写了春联,贴在祠堂门口:“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横批:“抗战必胜”。

早饭后,大家开始布置会场。祠堂里生了两个大火盆,炭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桌椅摆成圆形,中间留出空地当舞台。墙上贴了标语,挂了红花,虽然简陋,但有了节日的氛围。

依萍在帮春妮挂彩带时,林雪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小纸包:“依萍,这个给你。”

纸包里是一双新袜子,粗布的,但很厚实,针脚细密。

“林团长,这……”

“拿着。”林雪拍拍她的手,“你脚上的袜子都磨破了,我看见的。天冷,脚要保暖。”

依萍的眼眶有些热:“谢谢林团长。”

“别谢我。”林雪笑了笑,“是春妮娘她们几个妇女一起做的。她们说,陆同志教咱们识字唱歌,帮咱们写信采药,咱们没什么能报答的,做双袜子表表心意。”

正说着,春妮娘和几个妇女过来了,都有些不好意思:“陆同志,袜子粗,你别嫌弃。”

“不嫌弃,谢谢大娘。”依萍握住春妮娘粗糙的手,“很暖和。”

“暖和就好,暖和就好。”春妮娘笑着,眼角皱纹很深,但眼神温暖。

下午,晚会开始前,依萍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是王大爷托孙子送来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两个红鸡蛋。

“我爷爷说,过年吃红鸡蛋,来年红红火火。”小男孩七八岁,说话很认真,“爷爷还说,谢谢陆同志写他种麦子的故事。”

依萍接过红鸡蛋,蛋壳染得鲜红,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告诉你爷爷,谢谢他。等开春了,我还去跟他学种地。”

小男孩点点头,跑远了。

晚会是在傍晚开始的。祠堂里坐满了人,火盆烧得旺,虽然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暖意融融。老人、孩子、妇女、战士,挤在一起,说笑着,等待着。

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新年好》。春妮领唱,妇女们跟着唱,声音不算整齐,但很响亮,很有力。歌词是依萍新编的:

“雪花飘,新年到

家家户户放鞭炮

不是为那热闹闹

是为抗战传捷报

前方将士打胜仗

后方百姓生产忙

军民团结一条心

定叫鬼子无处逃

新年好呀新年好

祝福祖国早强盛

新年好呀新年好

盼那和平早来到”

唱完,掌声雷动。孩子们尤其兴奋,拍着小手,跟着哼。

接下来是快板、相声、小话剧。都是群众自编自演,内容很朴素——有讲民兵抓特务的,有讲妇女识字进步的,有讲军民互助的。虽然演技生涩,但感情真挚,台下笑声掌声不断。

依萍的节目在中间。她没有唱歌,也没有演戏,而是朗诵——朗诵她最近写的一篇散文,《冬藏》。

她走到场地中央,站定。火光照着她的脸,很平静。

“同志们,乡亲们,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篇小文章,题目叫《冬藏》。”

祠堂里安静下来。

“冬天来了,大雪封山。地里的庄稼收了,藏进地窖;山里的柴禾砍了,堆进柴房;人们也躲进屋里,围着火炉,等待春天。”

“这看起来是停滞,是退缩。但其实不是。”

“冬天的大地,表面上看是荒芜的,是死寂的。但在地下,在冻土深处,种子在沉睡,根茎在积蓄力量。它们在等待——等待冰雪融化,等待春风唤醒,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我们的根据地,在这个冬天,也在‘冬藏’。”

“我们藏粮食,藏弹药,藏物资。我们也藏知识——识字班虽然停了课,但妇女们在家还在认字;报纸虽然印不了,但故事还在口耳相传;歌曲虽然不能公开唱,但人们心里还在哼。”

“我们更藏的,是希望。”

“王大爷藏着他儿子前线的来信,一遍遍看;孙寡妇藏着她给未出世孩子做的小鞋,一针一线缝;李大娘藏着她学会写的几个字,一遍遍在地上画。”

“这些‘藏’,不是消极的等待,是积极的积蓄。就像种子埋在土里,不是死亡,是孕育。”

“冬天越冷,春天越近;黑夜越深,黎明越亮。”

“所以,让我们好好‘冬藏’。藏好粮食,藏好武器,藏好知识,藏好希望。等到春天来了,冰雪化了,鬼子退了——到那时,我们把藏着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粮食养活人,武器保卫家,知识照亮路,希望温暖心。”

“冬天不会永远。春天一定会来。”

“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朗诵完,祠堂里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不是热烈的,而是沉静的,像雪落在地上,轻轻的,但覆盖一切。

王大爷抹了抹眼睛:“陆同志说得对,冬天藏好了,春天才能长得好。”

春妮娘点头:“是啊,咱们现在辛苦点,藏多点,开春才有底气。”

就连平时最沉默的二柱,也低声说:“冬天练好枪法,春天多杀鬼子。”

晚会继续进行。最后一个节目是全体大合唱,《团结就是力量》。所有人站起来,手拉着手,唱得地动山摇。火光映着一张张脸——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战士,百姓——每张脸上都有一种光,不是灯光,是心里的光。

晚会结束后,大家没有立刻散去。妇女们拿出准备好的饺子——面粉不多,馅是白菜和一点肉末,但包得很用心。一锅锅煮出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依萍分到了一碗,十来个饺子,小小的,但皮薄馅足。她咬了一口,热汤流出来,烫了舌头,但很香,是久违的家的味道。

她想起在上海过年时,陆家的年夜饭——满桌的山珍海味,但她总是吃得索然无味。现在在这简陋的祠堂里,吃着一碗白菜饺子,心里却满满的。

原来,年味不在丰盛,在团圆;不在奢华,在温暖。

吃完饺子,已经夜深了。雪还在下,但小了些。大家互相道别,各自回家。

依萍回到住处,没有立刻睡。她点上油灯,拿出周明送的那只木鸟,放在桌上。又拿出那双新袜子,小心地穿上——确实暖和,从脚底暖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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