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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冬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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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日记。

“民国三十年除夕,大雪。新年晚会,朗诵《冬藏》。群众反响很好,王大爷、春妮娘等深受触动。晚会后吃饺子,虽简朴但温馨。”

“今收礼物数件:林团长与妇女们所做新袜一双,王大爷所赠红鸡蛋两枚。礼轻情重,皆珍而藏之。”

“思念周明。不知延安如何过年?是否也有晚会?是否也吃饺子?天寒,望彼珍重。”

“冬藏时节,宜静思,宜积蓄,宜等待。等待春天,等待来信,等待重逢。”

写完后,她吹熄油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雪光映着,屋里半明半暗。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更远处隐约的鞭炮声——是县城方向传来的,那里条件好些,还能放鞭炮。

渐渐地,她睡着了。

新年过后,日子又恢复了日常。雪渐渐化了,但天更冷了,是那种干冷,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根据地进入了真正的“冬藏”期——除了必要的巡逻和生产,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

依萍的工作也转向了室内。她整理这半年来的采访笔记,分类,归纳,思考下一步的写作计划。苏作家来信建议她写一本小册子,记录根据地妇女的生活和斗争。

“这个题材很有意义。”苏作家在信里写道,“中国妇女在抗战中的作用,往往被忽视。你在根据地,有第一手材料,可以写得很生动。写好之后,我可以帮你在大后方出版。”

依萍接受了这个建议。她开始系统地采访根据地的妇女——不只是文工团的春妮、冬梅她们,还有普通的农妇、军属、支前模范、卫生员、识字班老师。

她采访的第一个人是李大娘。

李大娘的儿子还在前线,音信全无。她身体越来越差,但这个冬天,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她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学会了写“平安”两个字。

“我就想啊,”李大娘对依萍说,“等我儿子回来,我要给他看:娘会写字了。要是……要是他回不来,我也要写封信烧给他,告诉他:娘好好的,别惦记。”

依萍记下这些话,心里沉甸甸的。

第二个采访的是孙寡妇。

孙寡妇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行动不便,但她还在做军鞋——不是给前线战士做,是给村里的民兵做。她说:“我男人是打鬼子死的,我不能替他打,就替他做点事。等孩子生了,长大了,我要告诉他:你爹是英雄,你要像你爹一样。”

第三个采访的是个年轻姑娘,叫小芹,才十六岁,是卫生员。扫荡时,她背着药箱跟着部队转移,路上遇到伤员,就地抢救。有一次,一个战士腿被炸断了,血止不住,她撕下自己的衣服当绷带,用嘴吸出伤口里的脓血。

“怕吗?”依萍问。

“怕。”小芹老实说,“但那时候顾不上怕。就想:他是打鬼子受的伤,我得救他。”

“后来呢?”

“后来他活了,但腿没了。他说:‘小芹同志,谢谢你救我一命。等我装上假腿,还去打鬼子。’”小芹的眼睛亮晶晶的,“陆同志,你说,这样的人,我能不救吗?”

依萍采访了十几个人,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但都有一种共同的坚韧——在苦难中不低头,在黑暗中找光,在绝望中存希望。

她把这些故事整理出来,起了个题目:《她们——抗战中的中国妇女》。写作进行得很慢,因为她不仅要写事实,还要写出人物的内心,写出时代的背景,写出那种虽然微小但顽强的力量。

写作之余,她也教春妮、冬梅她们写自己的故事。她告诉她们:“不要怕写不好,就写真实的事,真实的话。你的故事,只有你能写。”

春妮写了第一篇,叫《我第一次唱歌》。写她小时候在山里放羊,对着山谷唱歌,回声很大,像有很多人在跟她一起唱。后来参加了文工团,第一次在台上唱歌,紧张得腿抖,但唱完后,台下掌声响起来,她哭了。

冬梅写了《识字》。写她第一次走进识字班时的害怕——怕丈夫反对,怕别人笑话,怕自己学不会。写她学会写自己名字时的激动,写她给前线哥哥写信时的认真。

虽然文字稚嫩,但感情真挚。依萍帮她们修改,但尽量保留她们原来的语气和表达。

“写得很好。”她鼓励她们,“继续写。”

一月中旬,周明的第二封信到了。

这次的信更厚,有四五页纸。周明写了很多延安的学习生活——他们去听毛泽东的报告,去参加大生产运动,去访问老红军,去和鲁艺的学生交流。

“依萍,延安真的不一样。”他写道,“这里的人,不管是首长还是战士,不管是学生还是百姓,都有一种蓬勃的朝气。大家吃得差,穿得破,住得简陋,但精神饱满,相信未来。这种相信,不是盲目的乐观,是建立在艰苦斗争和理性思考基础上的坚定。”

“我们学了《论持久战》,学了《新民主主义论》,学了党的历史和理论。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咱们的根据地能在敌后坚持,为什么咱们的队伍能从小到大。因为咱们有正确的方向,有群众的拥护,有不屈的精神。”

“我也常想起咱们的根据地,想起你。你在那边,一定也在做着同样重要的工作。你的文章,你的歌,你的教导,都是在为抗战贡献力量。虽然形式不同,但目标一致。”

“春天快来了。老师说,开春后可能会有大的军事行动。我们要做好准备。你也一样,要注意安全。听说鬼子可能会发动春季扫荡,你们要提前准备。”

“最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拍的一些照片,被《解放日报》采用了。虽然只是小图,但很高兴。我想,等胜利了,咱们可以办一个摄影展,把战争中的真实画面展示给人们看。”

“盼你回信。盼春天早日到来。”

信的最后,又是一行小字:“木鸟还在吗?我这边也雕了一只,等见面时给你看。”

依萍读着信,心里暖流涌动。周明在进步,在学习,在成长。而她也一样。

她立刻开始写回信。写她正在写的妇女小册子,写春妮、冬梅她们学写作的事,写根据地“冬藏”的情况。她也写了对延安的向往,写了对春天的期待。

“木鸟在,天天看。你雕的新鸟,我等着看。但更想看的,是你平安归来。”

“春天快到了。等雪化了,路通了,也许我们能见面。但不管见不见得到,心是在一起的。”

“你在延安好好学习,我在根据地好好工作。等到胜利那天,咱们一起办报,一起办摄影展,一起把所有的故事都讲出来。”

“盼春,盼信,盼重逢。”

信写完后,她像上次一样,小心地封好,交给交通员。

冬去春来,是个缓慢的过程。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反复好几次。但渐渐地,屋檐下的冰棱短了,向阳坡上的雪薄了,风吹在脸上,不那么刺骨了。

二月初,立春那天,依萍起得很早。她走到村口,看见王大爷已经在田里了,蹲在地上,抓一把土,在手里搓着。

“王大爷,这么早?”

“看地呢。”王大爷抬起头,“立春了,地开始松了。再过些日子,就能种了。”

依萍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还冻着,但能感觉到里面隐约的湿气,是冰雪融化渗进去的。

“冬天藏好了,春天才能长。”王大爷说,“陆同志,你上次朗诵的那篇《冬藏》,说得真好。”

“是大爷您种地的经验好。”依萍说。

“都一样。”王大爷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种地,打仗,过日子,都是一个理:该藏的时候藏,该长的时候长。急了不行,慢了也不行。”

依萍点点头。她看着这片土地,虽然还是一片枯黄,但她知道,在地下,种子已经醒了,根茎已经动了,生命已经开始酝酿。

冬天就要过去了。

而她和这个根据地一起,藏了一冬的粮食、弹药、知识、希望。

现在,等待破土而出。

等待春暖花开。

等待那个约定实现的时刻。

她转身回村,脚步轻快。

春天,真的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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