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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春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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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过后,天气依然反复。昨天还是阳光和煦,今天就又阴云密布,北风卷着残雪在田野上打着旋。但终究是不同了——屋檐下的冰棱不再伸长,向阳的墙角钻出了嫩黄的草芽,空气里有了泥土解冻的湿润气息。

依萍的写作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她们——抗战中的中国妇女》已经积累了二十多个故事,从十六岁的小卫生员到六十多岁的老大娘,从军属到支前模范,从识字班老师到生产能手。每个故事都不长,千字左右,但依萍力求每篇都有血肉,有温度。

今天她要写的是赵大嫂的故事。赵大嫂四十出头,丈夫三年前参军,牺牲在平型关。她没改嫁,带着两个孩子,种着五亩地,还当上了村里的妇救会主任。扫荡时,她组织妇女转移,最后一个离开村子,差点被鬼子抓住。

采访赵大嫂时,她话不多,只是反复说:“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该做的。”

但依萍从别人那里听到了更多细节:赵大嫂的小儿子病了,高烧不退,她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组织妇女做军鞋,三天三夜没合眼;村里有个孤寡老人,她每天送饭送水,像对待亲娘;扫荡时,她背着一个残疾妇女跑了十几里山路,鞋都跑掉了。

这些细节,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依萍坐在桌前,铺开纸笔,却迟迟没有下笔。她想写赵大嫂,但不想把她写成“高大全”的英雄。英雄也是人,也会累,也会怕,也会在深夜里抱着孩子的衣服流泪。

她决定从一个雨夜写起。

“那是个秋雨绵绵的夜晚,赵大嫂哄睡了发烧的小儿子,坐在油灯下纳鞋底。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永远也下不完。她手里的针一次次穿过厚厚的鞋底,动作机械而熟练。纳完一只,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叹了口气。”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隔壁的王大娘,提着半篮子鸡蛋:‘赵主任,听说你家二小子病了,这几个鸡蛋,给孩子补补。’”

“赵大嫂推辞,王大娘硬塞给她:‘拿着吧,你整天为大家忙,自家孩子病了都顾不上。咱们妇女,就得互相帮衬。’”

“送走王大娘,赵大嫂看着篮子里的鸡蛋,眼圈红了。不是为鸡蛋,是为那句话——‘咱们妇女,就得互相帮衬。’”

“她想起丈夫牺牲时,她哭得死去活来,是村里的妇女们轮流陪她,给她做饭,帮她带孩子。她想起扫荡时,她背着残疾的孙大娘跑不动了,是两个年轻的媳妇折回来,一人一边架着孙大娘继续跑。”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她听干部说过,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不是一个人顶半边天,是所有的妇女加起来,互相支撑着,才能顶起那半边天。”

“雨还在下。赵大嫂擦擦眼睛,又拿起针线。这次,她纳得格外认真,每一针都密密的,像要把所有的感激和力量都缝进去。”

“她知道,明天天亮,雨会停,太阳会出来。而她和村里的妇女们,还要继续——种地,做鞋,照顾伤员,支援前线。日子很苦,但她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写完这个故事,依萍长舒一口气。她放下笔,活动着酸痛的手指。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又到了傍晚。

春妮敲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陆同志,吃饭了。你写了一天了,歇歇吧。”

依萍接过粥:“谢谢春妮。今天识字班怎么样?”

“好着呢。”春妮在对面坐下,“李大娘今天学会了写‘妇女’两个字,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冬梅写了篇小文章,写她怎么教孩子认字,我看了,写得真好。”

“冬梅进步真快。”依萍喝着粥,粥很稀,但热乎乎的,“你们都要坚持写。等咱们的小册子印出来,可以把你们的文章也收进去。”

“真的?”春妮眼睛亮了,“那我要好好写!”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两人走出去看,是民兵巡逻队回来了,还押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女子,都绑着双手,低着头。

“怎么回事?”依萍问。

二柱走过来,脸色严肃:“陆同志,这两个人在村外鬼鬼祟祟的,说是找亲戚,但问亲戚叫什么住哪,又说不清。我们觉得可疑,就带回来了。”

依萍打量着那两个人。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但神色慌张。年轻女子二十出头,齐耳短发,脸色苍白,衣服上有泥污,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你们是什么人?来根据地干什么?”林雪也过来了,严肃地问。

中年男人抬起头,声音发颤:“长官,我们……我们是从上海来的,找……找我妹妹。”

“你妹妹叫什么?住在哪里?”

“叫……叫……”男人支支吾吾。

年轻女子突然开口:“我叫沈文心,是从上海圣约翰大学来的。他是我的老师,陈先生。我们不是坏人,是来找八路军的。”

她的声音很清晰,带着上海口音,但很坚定。

林雪和依萍对视一眼。上海来的大学生和老师,这很特别。

“找八路军干什么?”

“参加抗战。”沈文心说,“我们在上海参加了学生运动,被日本人通缉,待不下去了。听说江北有八路军根据地,我们就一路找来了。路上走了两个月,躲过了好几次盘查。刚才在村外,我们怕遇到伪军,不敢贸然进来,所以……”

她的话逻辑清晰,不像编的。

林雪想了想:“先带进去,分开审问。”

依萍被安排审问沈文心。在文工团的房间里,两人面对面坐下。依萍给沈文心倒了碗热水,她接过来,双手捧着,手还在抖。

“别紧张。”依萍温和地说,“如果你是真心来参加抗战的,我们会欢迎的。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必须谨慎。”

沈文心点点头,喝了一口水,脸色缓和了些:“我明白。”

“你说你是圣约翰大学的学生,学什么专业?”

“新闻。”沈文心说,“我本来想当记者,但战争改变了这一切。在上海,我参加地下抗日活动,办秘密小报,印刷传单。后来被日本人发现了,几个同学被抓了,我和陈老师侥幸逃出来。”

“陈老师是你什么人?”

“新闻系的教授。他也是地下党的外围成员。”沈文心说,“我们约定,如果失散了,就往北走,找八路军。没想到一路还能遇上。”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根据地?”

“地下党的同志告诉我们的。”沈文心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依萍,“这是介绍信。”

依萍接过一看,纸上是密写的字迹,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显现。她不懂这个,但相信林雪能辨认。

“你为什么想参加八路军?”依萍问。

沈文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父亲是商务印书馆的编辑,‘八一三’时被日本飞机炸死了。我母亲病重,去年冬天走了。我没有家了,但我还有笔。我想用我的笔,记录这场战争,揭露日本人的暴行,鼓舞中国人的斗志。”

她说得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压抑的火焰。

依萍心里一动。这个沈文心,和穿越前的自己有点像——都是学生,都想用文字做些什么。但沈文心经历了更多的苦难,她的选择也更决绝。

“你会写什么?”依萍问。

“新闻,评论,散文,都写过。”沈文心说,“我在上海的地下小报上写过《孤岛见闻录》,写租界里的醉生梦死和外面的水深火热。但那些文章只能偷偷传阅,影响力有限。我想写能公开发表的文章,让更多的人看到。”

“如果让你留在根据地,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行。”沈文心说,“我可以教识字,可以写宣传稿,可以办报纸。只要是对抗战有用的事,我都愿意做。”

这时,林雪推门进来,对依萍点点头:“介绍信是真的。已经核实了。”

沈文心松了口气。

“沈文心同志,欢迎你来到根据地。”林雪伸出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陈老师会安排在宣传部工作,你就……暂时先跟着陆依萍同志吧,她是咱们文工团的笔杆子,正在编一本妇女抗战的小册子,你可以帮忙。”

沈文心站起来,握住林雪的手,眼圈红了:“谢谢!谢谢组织!”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林雪说,“晚上开欢迎会。”

沈文心被春妮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林雪和依萍。

“你觉得她怎么样?”林雪问。

“应该是真的。”依萍说,“她的眼神很真诚,经历也合理。而且从上海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不是真心抗日的人,做不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雪点点头,“不过还是要观察一段时间。现在形势复杂,特务无孔不入。你带着她,既要用她,也要注意她。”

“我明白。”

晚上,文工团开了个简单的欢迎会。沈文心洗了澡,换上了根据地妇女常穿的粗布衣服,虽然不合身,但很干净。她站在大家面前,还有些拘谨,但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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