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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芒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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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前一天,依萍跟着王大爷下地看麦子。

麦田在村东头的坡地上,一片连着一片,绿中透黄,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风吹过,麦浪起伏,沙沙作响,像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王大爷蹲在地头,拔了一穗麦子,在手心里搓了搓,吹去麦壳,露出饱满的麦粒。他放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睛:“成了,明儿就能开镰。”

“今年收成怎么样?”依萍也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搓麦穗。麦粒很硬,在掌心滚动,带着阳光的温度。

“比去年好。”王大爷说,“老天爷赏脸,雨水足,鬼子也少来骚扰。这一亩地,打三百斤应该没问题。”

三百斤,不多。但在这战火连年的土地上,已经是难得的丰收。

“交了公粮,剩下的够吃吗?”

“够。”王大爷算了算,“一家五口,省着点,能吃到秋粮下来。还能支援前线一些。”

他站起来,望着这片麦田,眼神复杂:“陆同志,你知道吗?我种了一辈子地,最怕两件事:一是天灾,二是人祸。天灾没法子,人祸……唉。”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依萍懂。皖南事变的消息像一片阴云,笼罩在根据地上空。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春耕,夏收,识字班,文艺宣传——但人心深处,都绷着一根弦。

回村的路上,遇到二柱带着民兵巡逻。二柱比年初时更黑了,更壮了,腰间的驳壳枪擦得锃亮。看见依萍,他立正敬礼:“陆同志!”

“二柱,辛苦了。”

“不辛苦。”二柱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就是最近风声紧,得多加小心。”

“有什么情况吗?”

“倒没有。”二柱压低声音,“就是县里传来消息,说国民党那边最近动作多,可能要搞摩擦。咱们得防着。”

摩擦。这个词很轻,但很重。依萍想起沈文心最近写的文章里,用了“同室操戈”这个词。沈文心写得很克制,但字里行间的悲愤,藏不住。

回到文工团,沈文心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穿着粗布褂子,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晒黑的手臂。头发用根木簪子随便绾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看起来已经完全像个根据地妇女了,只有那双眼睛——明亮,锐利,还带着知识分子的清透——透露出她的来历。

“陆同志,你回来了。”沈文心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在竹竿上,抹了把汗,“王大爷说麦子能收了吗?”

“明天开镰。”

“那咱们得准备夏收宣传了。”沈文心说,“我已经写了个快板初稿,你帮我看看。”

两人进屋。桌上摊着稿纸,墨迹未干。沈文心的字很秀气,但笔画有力:

“打竹板,响连天

芒种时节收麦忙

东家西家齐上阵

镰刀飞舞汗水淌

麦穗黄,麦粒香

丰收喜悦满胸膛

交足公粮支前线

战士吃饱打胜仗……”

“写得不错。”依萍说,“就是最后一句,‘战士吃饱打胜仗’,可以改得更实在些。比如:‘多打粮食多贡献,支援前线保家乡。’”

“好,我改。”沈文心拿起笔,想了想,又放下,“陆同志,你说,咱们现在写这些,还有用吗?”

“怎么没用?”

“江南那边……”沈文心声音低下去,“自己人打自己人,前线战士吃咱们的粮食,转头可能就……”

“沈文心。”依萍打断她,声音严肃,“这种话不能乱说。现在还是抗日统一战线,国民党里也有真抗战的。咱们的粮食,是给打鬼子的战士吃的,不管他是八路军还是国军。”

沈文心沉默了。她低头看着稿纸,良久,才说:“陆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里难受。”

“我懂。”依萍拍拍她的肩,“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咱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对大局最大的贡献。”

正说着,春妮跑进来,脸兴奋得通红:“陆同志,沈同志,快去看!县里送新报纸来了!”

三人跑到祠堂。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林雪正在念报纸。是《新华日报》,头版头条是社论《抗议皖南事变》,言辞激烈,揭露国民党顽固派破坏抗战的罪行。二版有三篇通讯:一篇写新四军抗战事迹,一篇写皖南事变真相,一篇写全国各界抗议声援。

群众听得很认真。王大爷蹲在前面,旱烟袋忘了抽;春妮娘和几个妇女抹着眼泪;二柱和民兵们握紧了拳头。

念完报纸,祠堂里一片寂静。然后,议论声嗡嗡响起:

“太可恨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新四军是打鬼子的好部队啊!”

“这仗还怎么打?”

林雪站起来,提高声音:“同志们!安静!”

议论声渐渐平息。

“我知道大家很气愤,我也一样。”林雪说,“但我们要相信党中央,相信毛主席。这件事怎么处理,上级有指示。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做好自己的事——收好麦子,搞好生产,支援所有真心抗日的部队。大家说,对不对?”

“对!”回答声参差不齐,但渐渐响亮起来。

“那好。”林雪说,“明天开镰收麦,各村组织互助组,民兵加强警戒,防止敌人破坏夏收。文工团准备夏收宣传,鼓舞士气。大家各司其职,把咱们根据地建设好,这就是对江南牺牲同志最好的纪念!”

散会后,依萍和沈文心被林雪留下。

“依萍,文心,有个任务交给你们。”林雪神色严肃,“上级要求我们加强形势教育,但又不能引起恐慌。你们文工团要编几个节目,既要揭露国民党顽固派的罪行,又要维护抗日大局。这个度很难把握,但我相信你们能做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了压力。

“林团长,我们试试。”依萍说。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好。”林雪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宣传就是阵地。你们笔下的每一个字,舞台上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人心向背,关系到根据地稳定。”

从祠堂出来,沈文心一直沉默。走到文工团门口,她才开口:“陆同志,这个任务……我可能完成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心里的火,压不住。”沈文心看着远处,“在上海,我写文章揭露日本人,揭露汉奸,笔像刀子,又快又狠。现在要我写这种……既要批评又要团结的文章,我写不出来。我怕我一写,就控制不住情绪。”

依萍理解她的感受。但形势需要,个人情绪必须克制。

“文心,我教你一个方法。”她说,“不要直接写政治,写人。写新四军战士的牺牲,写他们家人的悲痛,写群众对团结抗战的渴望。用具体的人、具体的事,来表达你的观点。这样既真实,又不会太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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