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综影视:卷王功德系统之女配救赎 > 第247章 芒种

第247章 芒种(2/2)

目录

沈文心想了想,点点头:“我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沈文心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作。依萍去看她时,桌上堆满了稿纸,写了撕,撕了写,废纸团扔了一地。

“还是写不好。”沈文心揉着太阳穴,“一写到江南,笔就重,字就硬。”

“别急,慢慢来。”依萍捡起一个纸团,展开看。上面写的是一个小故事:一个老母亲等儿子归来,等到的却是阵亡通知书。文字很凄美,但太悲伤了。

“这个故事可以,但要加一点希望。”依萍说,“比如,老母亲虽然悲痛,但把另一个儿子也送上了前线;或者,她把对儿子的思念,化为支援抗战的行动。这样既有悲剧的力量,又有希望的光芒。”

沈文心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悲而不伤,痛而不绝。对不对?”

“对。”依萍笑了,“你悟性很好。”

又过了两天,沈文心拿出了新稿子——一个短剧《两兄弟》。故事很简单:一家两兄弟,大哥参加新四军,牺牲在皖南;弟弟悲痛欲绝,要去找国民党报仇。村里的干部和老母亲劝他:真正的仇人是日本鬼子,破坏抗战的人最终会被人民唾弃。弟弟醒悟,接过哥哥的枪,参加了八路军,继续抗战。

剧本写得很朴实,对白都是群众语言,没有大道理,但道理都在故事里。

依萍看了很满意:“这个好。既揭露了皖南事变的悲剧,又指明了正确方向——团结抗日。而且人物真实,情节合理,群众看得懂,能接受。”

林雪看了也点头:“可以排。但要尽快,夏收期间就要演。”

排练开始了。这次的角色很重要,特别是弟弟这个人物——要从悲痛到愤怒到醒悟,情绪转变要自然。文工团里能演这个角色的,只有二柱。

二柱听说要演这个戏,有些犹豫:“林团长,我……我没演过这么复杂的戏。”

“没演过才要演。”林雪说,“你是民兵,打过仗,见过牺牲,有生活。这个角色,你最有体会。”

二柱想了想,答应了。

排练很辛苦。二柱不是专业演员,很多情绪表达不出来。有一场戏,弟弟得知哥哥牺牲后,要有一段独白,表达内心的痛苦和迷茫。二柱试了好几次,都演得太生硬。

“不是念词,是说话。”依萍指导他,“你就想,如果牺牲的是你哥,你会怎么想?会说什么?”

二柱沉默了。良久,他说:“陆同志,我哥……就在江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哥参加新四军三年了。”二柱的声音很低,“上次来信是半年前,说部队要转移,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通信。皖南事变的消息传来后,我……我不敢想。”

祠堂里一片寂静。春妮的眼泪掉下来,沈文心握紧了拳头。

“二柱……”依萍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演。”二柱抬起头,眼睛红了,但眼神坚定,“我要把这个戏演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哥那样的战士,是怎么牺牲的,为什么牺牲的。我要让所有人明白,真正的敌人是谁,该恨谁,该打谁。”

从那以后,二柱的表演完全不一样了。他不是在演戏,是在倾诉,在控诉,在呐喊。当他演到弟弟接过哥哥的枪时,那句“哥,你放心,你的仇,我来报;你没打完的仗,我来打”说得斩钉截铁,全场动容。

排练间隙,沈文心找到二柱:“二柱同志,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悲痛,什么是真正的坚强。”沈文心说,“我以前写文章,总是带着知识分子的腔调,以为悲愤就要慷慨激昂。但你让我看到,最深的悲痛是沉默的,最真的坚强是朴实的。”

二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沈同志,你说得太深奥,我听不懂。我就知道,我哥牺牲了,我很他,恨那些害他的人。但更恨鬼子,因为鬼子才是咱们中国人最大的仇人。所以我要打鬼子,替我哥打,替所有牺牲的同志打。”

沈文心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她想,这就是根据地的人民——道理很简单,但很实在;感情很朴素,但很真挚。

芒种过后,夏收正式开始。天不亮,村里就热闹起来——磨镰刀的霍霍声,集合的哨声,人们的说笑声。太阳刚露头,全村能劳动的人都下地了。男人在前头割麦,女人在后面捆扎,老人孩子送水送饭。田野里一片繁忙,金黄的麦浪中,人影晃动,镰刀飞舞,汗水在阳光下闪光。

文工团也参加了夏收。依萍、沈文心、春妮她们和妇女们一起捆麦子。这活儿不轻松,麦秆扎手,麦芒刺人,一会儿手上就划出了血道子。但没人叫苦,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

休息时,大家坐在田埂上喝水。沈文心拿出小本子,现场采访:

“王大娘,您家今年收成怎么样?”

“好着哩。”王大娘笑得满脸皱纹,“交了公粮,还能剩不少。等新麦下来,蒸白面馍馍吃!”

“您儿子在前线,能吃上白面馍馍吗?”

“能,咋不能!”王大娘说,“咱们多交点公粮,前线战士就能吃得好点。他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

很朴实的话,但沈文心听得很感动。她把这些话记下来,准备写进《夏收纪事》里。

中午,饭送到地里——玉米饼子,咸菜疙瘩,还有一桶绿豆汤。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说说笑笑,虽然累,但很开心。

依萍坐在王大爷旁边,看他吃得香甜,问:“大爷,累吧?”

“累,但心里舒坦。”王大爷说,“看着这满地的麦子,就像看着希望。陆同志,你说这人啊,再难,有地种,有粮收,就有盼头。”

“是啊。”依萍望着这片金黄的田野。远处,民兵在巡逻,刺刀在阳光下闪亮;更远处,青山如黛,天空湛蓝。

这就是根据地——一边生产,一边战斗;一边流血,一边流汗;一边有牺牲,一边有新生。

下午继续干活。太阳很毒,晒得人头晕眼花。依萍的草帽破了个洞,阳光直射下来,晒得头皮发烫。手上又添了新伤,麦芒扎进去,又痒又痛。但她咬着牙坚持。因为她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坚持——王大爷六十多了还在干,春妮娘腰不好还在干,李大娘身体虚弱还在干。

她们能坚持,她也能。

傍晚收工时,每个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但看着堆成小山似的麦捆,脸上都是笑容。

回到村里,祠堂前支起了大锅,煮着绿豆粥,蒸着玉米饼子。大家蹲在祠堂前吃饭,互相说着今天的收获,计划着明天的活计。

沈文心累得手都在抖,拿筷子都费劲。但她还是坚持写完今天的日记:

“六月六日,芒种后三日。参加夏收,累极。手伤多处,晒脱皮。但见群众劳作之热情,丰收之喜悦,心为之振。王大爷言:‘有地种,有粮收,就有盼头。’此言朴实,但道出真理——抗战之根基,在于土地,在于粮食,在于千千万万普通人之劳动与坚守。”

“晚观二柱排戏,其表演愈发动人。非技巧之功,乃真情之流露。艺术之最高境界,恐非形式之美,乃生命之真。”

写完后,她吹熄油灯,躺在床上。浑身酸痛,但心里很充实。

窗外,月光很好。远处传来蛙鸣,一片连着一片,像大地的呼吸。

夏天真的来了。热,累,但充满生机。

而她和她的笔,要继续记录这片土地上的汗水、泪水、血水,记录这个时代最真实的脉动。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片金黄的麦田,麦浪滚滚,无边无际。麦田里,无数人在劳作——有王大爷,有春妮娘,有二柱,有依萍,有她自己。大家挥汗如雨,但脸上都带着笑。

远处,枪声隐约,但麦田依然金黄。

她知道,这就是中国——再多的苦难,也压不垮这片土地上的劳动和希望。

而她的笔,要为这片土地,这些人民,写下最真实的证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