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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北境动员,全民皆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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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年二月二十六,申时。?

云州城的风,还带着塞北未散的寒意,卷着尘土撞在城主府议事堂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响。?

苏清颜立在堂中,一身素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唯有握着军报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微微发颤。军报是幽州前线快马送来的,封皮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墨迹却已干透——是萧辰的亲笔,笔锋凌厉,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刃。?

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却重如千钧,压得她胸口发闷:?

“韩世忠已退,龙舟营即日北上。北线决战在即,萧景渊十五万大军已至幽州,三哥与赵虎正分进合击。此战若胜,天下大局可定;若败,北境再无宁日。”?

“传令云州,即日起全境动员。凡年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男丁,一律征召入伍;凡有铁匠、木匠、石匠、皮匠手艺者,一律征调入工坊;凡有车马、骡驴、舟船者,一律征用转运粮草辎重。”?

“告诉北境的百姓——此战不是为了本王,是为了他们自己。”?

“告诉他们,朝廷的大军若是打进来,云州三年屯田积攒的粮食会被抢光,他们分到的田地会被收回,他们的妻女会被充作官奴,他们的儿子会被编入敢死营去填壕沟。”?

“告诉他们,活路只有一条——跟着龙牙军,打赢这一仗。”?

苏清颜将信反复摩挲了两遍,指尖抚过萧辰熟悉的字迹,沉默了许久。堂外的风更急了,吹得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尊绷紧了弦的弓。?

?

曾经贫瘠荒芜、寸草不生的云州,被一锹一犁翻耕,种出了金黄的麦浪,成了塞北大地上最坚实的粮仓;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走投无路的逃兵、无依无靠的弃卒与孤儿,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盖起了土坯房,分到了肥沃田,尝到了安稳日子的滋味——那是活下去的希望,是他们曾经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可如今,朝廷的大军来了。?

带着刀光剑影,带着狼子野心,要来夺走他们的田地,抢走他们的粮食,撕碎他们的家,掐灭他们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将信仔细折好,塞进衣襟贴身的地方,那里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也能感受到萧辰在前线的滚烫赤诚。她缓缓抬头,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决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堂外的风声:“击鼓。”?

守在堂外的亲兵浑身一振,高声应道:“喏!”?

“召集城中所有官员、统领、坊长、里正,”苏清颜的目光扫过堂下,字字清晰,“一炷香之内,必须赶到议事堂议事,迟到者,以军法论处。”?

“传令各县,动员令即刻飞传,不得有半分延误。明日辰时之前,我要看到各州县的青壮名册、工匠名册、车马名册,少一户,少一人,唯当地官员是问!”?

“传令各工坊,从今日起,日夜赶工,不休不眠。军械、甲胄、箭矢、弩机,能做多少做多少,做得越快、越精越好,所需物料,优先调配,绝不短缺!”?

“传令各粮仓,即日起清点所有库存,逐一造册上报,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所有粮食,统一调度,集中管理,任何人不得私藏一粒,私藏者,以通敌论处!”?

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声音里多了几分滚烫的恳切,也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厉:“告诉北境的每一个百姓——”?

“王爷在前线浴血奋战,用命替我们挡着刀枪;我们在后方拼死支撑,用尽全力护着我们的家。”?

“这一战,没有退路。谁输了,谁就没命;谁退了,谁就再也没有家。”?

二月二十六,酉时。?

云州城外,流民营。?

残阳如血,将窝棚区的破草席染成了一片暗红。周三郎蹲在自家窝棚门口,背脊微微佝偻,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杂粮饼子,牙齿用力地咀嚼着,饼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南方的方向——那里,是幽州的方向,是王爷正在拼命的地方。?

他身边围着十几个青壮,都是跟他一样,从河北、山东一路逃难来的流民。曾经的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是萧辰给了他们田地,给了他们种子,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底气。可如今,田埂才刚翻新,种子还没来得及撒下去,一场灭顶之灾,就已悄然逼近。?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又带着几分决绝,轻声问道:“三郎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应征?官府说了,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的男丁,都要征召入伍。我今年二十三,正好在数里,我想去……可我又怕,怕我死了,家里的老娘没人管。”?

周三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咽下嘴里的饼渣,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望着南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愤怒,有不舍,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想起王爷带着五万人南下,去打江南的韩世忠,临走前,站在云州城头,对所有北境百姓说:“我去替你们争时间,你们守好咱们的家。”那一刻,王爷的身影,比塞北的青松还要挺拔。王爷把命都豁出去了,为了北境,为了他们这些曾经的流民,他们这些被王爷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缩在后头,苟且偷生??

“去。”周三郎猛地攥紧拳头,将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子狠狠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然后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为啥不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年轻人,那些年轻人的脸上,都带着迟疑和恐惧,可眼底深处,还有一丝不甘——不甘于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就这样被轻易夺走。?

“你们还记得,逃荒那会儿的日子吗?”周三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哽咽,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我还记得,我老娘饿死在逃荒路上的那天,天寒地冻,她躺在我怀里,手还死死攥着一块发霉的窝头,到死都没松开。我姐姐,为了给我换二十斤小米,硬生生卖身给了一个老地主,临走前,她站在村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绝望和不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弟弟,才八岁,跟着我一路颠沛流离,冻得浑身发紫,我把他抱在怀里,想给她暖一暖,可抱着抱着,他的身子就硬了,再也不会喊我一声哥了。”?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吼,又带着几分恳切:“是王爷,是萧辰王爷,给了咱们活路!给了咱们饭吃,给了咱们衣穿,给了咱们田种,把咱们当人看,让咱们不再像条狗一样,颠沛流离,任人欺凌!”?

“如今,朝廷的大军要来抢咱们的活路,要来毁咱们的家,要来杀咱们的人!”?

“咱们能让他们抢吗?!”?

十几个年轻人,浑身一震,脸上的迟疑和恐惧,瞬间被愤怒和坚定取代,他们齐齐摇着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能!绝不能!”?

周三郎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转过身,望着流民营里那密密麻麻的窝棚,望着那些正在灶台边生火、正在给孩子缝补衣裳的百姓,扯开嗓子,高声喊道:“不只是咱们!把这消息传出去,告诉流民营里的每一个人——谁不想回到逃荒那会儿,谁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谁就跟着龙牙军,拿起刀枪,打赢这一仗!守住咱们的家,守住咱们的活路!”?

喊声顺着风,传遍了整个流民营,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望向南方,眼底渐渐燃起了一团火——那是求生的火,是反抗的火,是守护家园的火。?

二月二十六,戌时。?

云州城,铁匠铺。?

炉火熊熊,映得整间铺子通红一片,火星子随着铁锤的起落,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又很快熄灭。老铁匠李四赤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烧红的铁条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他手里的铁锤,重若千斤,却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烧红的铁条上,沉闷的撞击声,在铺子里回荡,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他已经连续干了六个时辰,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每挥一下铁锤,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肩膀早已肿得老高,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铺子里,堆满了刚刚打好的刀胚、箭簇、枪头,密密麻麻,堆得像小山一样,都是等着送去军械库的。官府的人下午就来了,传了王爷的命令,从今日起,所有铁匠铺,日夜赶工,能做多少做多少,工钱翻倍,粮食管够,若是敢偷懒懈怠,以军法论处。?

可李四心里清楚,他不是为了工钱,也不是为了粮食,他是为了北境,为了那些即将奔赴战场的年轻人,为了守住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

他儿子李大山,蹲在旁边,卖力地拉着风箱,小脸被炉火烤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风箱上,他的手臂,也早已酸麻不堪,可他不敢停下,只是拼命地拉动着风箱,让炉火燃烧得更旺一些,让铁条烧得更红一些。?

“爹,”李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心疼,轻声劝道,“咱这都干了一天一夜了,您歇会儿吧,喝口水,喘口气,我来打,我能行。”?

“你打?”李四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又带着几分期许,铁锤依旧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砸在铁条上,火星四溅,“你打的刀,软得跟面条似的,砍不动木头,更砍不动朝廷兵的铠甲,上了战场,那不是害咱们北境的兵吗?那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推吗?”?

李大山讪讪地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更加卖力地拉动着风箱,风箱呼呼作响,炉火越烧越旺,映得他的脸,愈发通红。?

李四又是一锤砸下去,力道之大,让整个铺子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火星子溅得更远了。他抬起头,望着炉火中那柄渐渐成型的刀胚,刀胚泛着炽热的红光,在炉火中,微微发亮。?

“我十七岁跟着师父学打铁,打了四十年,”李四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沧桑,也带着几分坚定,“从河北打到山东,从山东逃到北境,这辈子打的刀,不计其数,够砍十个来回的,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想打,这么想打好每一把刀。”?

李大山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爹,为啥?”?

李四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目光依旧望着炉火中的刀胚,眼底,泛起了一丝滚烫的光芒。?

为啥??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刀。?

这是北境的刀,是守护家园的刀,是给那些跟他儿子一样大的年轻人用的刀,是去砍那些朝廷的豺狼、去夺走他们活路的人的刀。?

每一把刀,都承载着北境百姓的希望,承载着他们守护家园的决心。他多打一把刀,前线的兵,就多一分胜算;他把刀打得更锋利一分,前线的兵,就少一分危险。?

“继续拉风箱,”李四的声音,重新变得严厉起来,却少了几分苛责,多了几分期许,“天亮之前,这二十把刀,必须打完,一把都不能少,一把都不能差!”?

“喏!”李大山用力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拉动着风箱,风箱的声响,铁锤的撞击声,在铺子里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战歌。?

二月二十六,亥时。?

云州城北,张家村。?

夜色深沉,月光微弱,洒在村口的石碾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村长张老根,蹲在石碾上,背脊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手里攥着一袋旱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和痛心。?

动员令是傍晚送到的,县里的公差,敲着锣,满村喊,声音急促而严厉: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男丁,明日辰时,务必去县城集结,应征入伍;有车马骡驴的,一律征用,不得私藏;各家各户,把存粮全部交出来,统一调配,供应前线。?

张老根今年六十六,早已超过了五十,不用去打仗,不用奔赴那九死一生的战场。可他的儿子张铁柱,今年三十一岁,正值壮年,正好在征召之列,明日,就要去县城集结,就要奔赴前线,去面对那些荷枪实弹的朝廷兵。?

张老根的身边,站着一百多号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叹息,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舍、恐惧和不甘,却又透着一丝无奈——他们没有选择,要么应征入伍,守护家园;要么等着朝廷大军打来,家破人亡。?

“爹,”张铁柱站在人群最前面,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几分坚毅,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舍,他望着蹲在石碾上的父亲,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去。明日辰时,我就去县城集结,跟着龙牙军,去打仗,去守住咱们的家。”?

张老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儿子,铁柱娘走得早,他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给儿子娶了媳妇,好不容易盼着儿媳妇怀上了娃,盼着能抱上孙子,可如今,儿子却要去奔赴战场,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哽咽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媳妇……怀着娃呢。你走了,她们娘俩,怎么办?”?

“我知道。”张铁柱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望着父亲,又想起家里怀着身孕的媳妇,心如刀绞,可他还是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可我要是缩在后头,不去打仗,等朝廷的大军打进来,她们娘俩,还有咱们全村的人,都得死。与其让她们被朝廷的兵害死,不如我去前线,拼一把,说不定,还能守住咱们的家,还能回来,看着我的娃出生。”?

张老根沉默了。?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他也知道,这一战,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可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舍不得那个还未出世的孙子,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

“爹,”张铁柱往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张老根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石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儿子要是回不来,您就帮我照看好她们娘俩,帮我把我的娃拉扯大,告诉我的娃,他的爹,是为了守护北境,为了守护咱们的家,才死的。”?

张老根缓缓闭上眼睛,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地上,浸湿了一片泥土。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还是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去吧……家里有爹,你放心去吧。爹会照看好她们娘俩,会把你的娃拉扯大,会告诉她,他的爹,是个英雄。”?

张铁柱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猛地站起身,没有回头,没有告别,转身,大步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又格外孤单,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张老根坐在石碾上,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老泪纵横,却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旱烟袋,指节泛白。他身后的一百多号村民,依旧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底,都燃起了一丝坚定——他们知道,是时候,为了自己的家,为了自己的活路,拼一把了。

二月二十七,辰时。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在云州城外的校场上,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寒意。

苏清颜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那是一夜之间,从云州各县赶来的青壮,足足有一万多人。

他们的模样,各不相同。有的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是干惯了农活的壮劳力,手里握着自家的锄头、扁担,眼神坚定;有的瘦得像麻秆,面黄肌瘦,是逃荒路上饿出来的,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衫,手里空着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却又藏着一丝坚定;有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手在微微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站在人群中,不肯后退一步。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有的是流民,有的是农户,有的是小商贩,有的是手艺人,他们从未当过兵,从未拿起过刀枪,从未经历过战场的厮杀,可他们还是来了,义无反顾地来了。

苏清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点将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她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怯懦,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恐惧,也看到了他们眼底的坚定,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期盼——期盼着守住自己的家,期盼着守住自己的活路,期盼着王爷能带领他们,打赢这一仗。

许久,她缓缓走下点将台,脚步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步步,走进了人群中间。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期许。

她走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前,停下了脚步。那少年,瘦得像根豆芽菜,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补丁摞补丁,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锄头,锄头的木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怯懦,看到苏清颜,吓得浑身一僵,连头都不敢抬。

“你叫什么?”苏清颜的声音,放缓了许多,没有了议事堂里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像一缕春风,吹散了少年心底的几分怯懦。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人,小的叫刘二狗——不、不是那个李二狗,是刘二狗,河北人,俺是从河北逃过来的。”

“多大了?”苏清颜又问,目光落在少年瘦弱的身板上,眼底,泛起了一丝怜惜。

“十、十六。”少年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却比刚才,坚定了些许。

“你手里这是什么?”苏清颜的目光,落在少年手里的锄头上,轻声问道。

少年连忙举起手里的锄头,声音带着几分自豪,又带着几分怯懦:“锄……锄头,俺用这把锄头,种了一年的田,收了粮食,俺终于能吃饱饭了。”

苏清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字字铿锵:“锄头也能杀人。它能种出粮食,养活你;也能拿起,杀死那些想抢走你粮食、毁掉你家的人。”

少年浑身一震,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清颜的脸上,看到了她眼底的坚定和期许,他紧紧攥了攥手里的锄头,眼神里的怯懦,渐渐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俺知道了,大人。俺会用这把锄头,杀死朝廷的兵,守住俺的田,守住俺的家。”

苏清颜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前。那汉子,虎背熊腰,身材魁梧,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短褂,露出了结实的臂膀,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扁担,扁担的两端,还沾着些许泥土,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稳,看到苏清颜,没有丝毫的怯懦,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神色恭敬。

“你叫什么?”苏清颜轻声问道。

“回大人,小人王铁牛,山东人。”汉子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闷雷一样,清晰地传入苏清颜的耳中。

“会用刀吗?”苏清颜又问。

王铁牛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了一丝愧疚:“小人不会。小人这辈子,只会种地,只会用扁担挑东西,从来没有用过刀。”

“那你会什么?”苏清颜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丝毫的责备。

王铁牛抬起头,目光坚定,脸上,泛起了一丝自豪,他想了想,大声说道:“小人会种地,能种出很多很多的粮食,能让咱们北境的百姓,都能吃饱饭;小人会打架,从小就跟着俺爹学打架,一般的三五个人,近不了俺的身;小人还会……还会护着俺媳妇,护着俺的家,谁要是敢欺负俺媳妇,敢毁俺的家,俺就跟他拼命!”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带着几分善意,也带着几分释然——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过人的本领,没有精湛的武艺,可他们都有一颗守护家园、守护亲人的心。

苏清颜没有笑,只是静静地望着王铁牛,眼底,泛起了一丝赞许。她转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回了点将台上,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的三万青壮,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你们都不会打仗。”苏清颜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没有丝毫的隐瞒,也没有丝毫的夸大,“你们手里,握着的是锄头、扁担、菜刀,不是战场上用来杀人的刀枪剑戟;你们身上,没有坚固的甲胄,只有破旧的衣衫,挡不住刀,也挡不住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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