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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黑石峡谷,工兵布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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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身后传来一个老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张,“北边有动静,好像……好像是马蹄声。”

周大牛猛地绷紧了身体,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一开始,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片死寂;渐渐地,他听到了,很轻,很远,若有若无,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可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是马蹄声,是很多很多马蹄声,不是十几个,也不是几十个,而是上百个,上千个……

周大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还有几分决绝。

朝廷的大军,来了。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也急得多。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有人准备,握紧撬棍,抓好绳子,做好推石头的准备。等他们进峡谷,等他们走到伏击圈里,听我号令,一声令下,所有石头,全部推下去!”

“喏!”身后传来一片压低的应答声,整齐而坚定,尽管每个人的声音都带着几分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

周大牛再次望向北边,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远处传来的一丝微弱的火光,那是朝廷大军手中的火把,像无数颗鬼火,在黑暗中闪烁,朝着峡谷的方向,慢慢靠近。

暴风雨,就要来了。

三月初五,子时。黑石峡谷,北口。

萧景渊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轻轻的嘶鸣,喷着白气。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外面罩着一件玄色的披风,披风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望着眼前这座黑沉沉的峡谷,眉头紧紧皱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还有几分警惕。

斥候来报,峡谷里没有发现敌踪,没有士兵,没有埋伏,只有冰冷的岩石和狭窄的通道,安静得不像话。可他总觉得不对劲,这座峡谷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有人踏足过的样子,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打了半辈子仗,久经沙场,什么样的天险,什么样的埋伏,他都见过,可从来没有一座峡谷,像黑石峡谷这样,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与阴冷。越是安静,越不对劲;越是平静,越藏着杀机。

“陛下,”身旁的将领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也带着几分急切,“峡谷狭窄,大军通过,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此处地势凶险,恐有埋伏,是否先派先锋部队探路,确认安全后,大军再进入峡谷?”

萧景渊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望着峡谷深处的黑暗,眼底的疑惑与警惕,丝毫未减。他知道,将领说得对,这座峡谷太凶险了,不能贸然让大军进入,可他没有时间了——萧辰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他必须尽快通过黑石峡谷,拿下雁门关,拿下北境,否则,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派三千先锋,先入峡谷。”萧景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半分动摇,“让他们小心行事,仔细探查峡谷里的动静,若有埋伏,立刻回报,不得有误。”

“喏!”将领领命而去,转身召集先锋部队,脚步匆匆。

萧景渊望着峡谷深处,眼神复杂,嘴里轻声自语:“老七,你在里面吗?三弟,你在里面吗?还是说,你们都在雁门关等着朕,等着朕自投罗网?”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可他必须进去,这是通往雁门关的唯一通道,不进去,他就永远到不了北境,永远赢不了这场仗,永远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他勒紧缰绳,胯下的战马再次嘶鸣一声,他望着那片黑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管里面有没有埋伏,不管老七和三弟在不在里面,他都要进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绝不回头。

三月初五,丑时。黑石峡谷,南段。

周大牛趴在岩石后面,耳朵紧紧贴着石壁,听着峡谷北边的动静。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夹杂着士兵的脚步声、盔甲碰撞的脆响,还有将领的号令声,顺着风,传到了山崖上,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数着马蹄声,一声,两声,十声,百声……一百骑,两百骑,五百骑,一千骑,三千骑……整整三千先锋部队,全部进入了峡谷,顺着狭窄的通道,慢慢朝着峡谷中段走来。

周大牛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还有几分兴奋。他死死盯着峡谷底部,盯着那些正在缓慢行进的先锋部队,手指紧紧攥着一根绳子——那是控制北段巨型岩石的绳子,只要他轻轻一拉,那块巨石,就会滚下去,给那些先锋部队,致命一击。

再等等,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他们走到峡谷中段,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等他们再也没有退路的时候,再动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才能彻底堵住峡谷的通道,才能给朝廷的大军,一个下马威。

峡谷底部,三千先锋部队正在缓慢行进。峡谷太窄了,骑兵只能排成一列纵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山崖,生怕有埋伏。走在最前面的斥候,手里举着火把,四处张望,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可他什么都没发现,只有冰冷的岩石,还有狭窄的通道,风从谷底吹上来,呜呜作响,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他勒住缰绳,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试图找到那股不安的来源。

忽然,他听到了,不是风声,不是脚步声,也不是盔甲碰撞的声响,而是一种细微的、石头滚动的声响,很轻,很远,可他听得清清楚楚,那声响,正从两侧的山崖上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打雷,像山崩,像无数巨石,正在朝着他们滚来。

“快跑——!有埋伏——!”他的喊声,撕裂了峡谷的死寂,带着无尽的恐惧,朝着身后的士兵喊去。

可他的喊声,刚出口,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三月初五,丑时三刻。黑石峡谷,中段。

周大牛猛地站起身,握紧手中的绳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大声喊道:“动手!推下去!所有石头,全部推下去!”

随着他的号令,山崖上的新兵们,纷纷发力,有的握紧撬棍,用力往下压;有的抓住绳子,用力往后拉;有的双手推着岩石,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山崖

周大牛站在山顶上,望着峡谷底部,他看不见那些先锋部队的身影,只能看见那三块巨型岩石,在黑暗中,顺着崖壁,滚滚而下,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朝着峡谷底部砸去。

第一块岩石,足有两间房那么大,轰隆一声,砸在峡谷中央,直接把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砸成了肉泥,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碎石飞溅,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撕心裂肺,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块岩石,比第一块小一点,紧随其后,砸在第一块岩石的旁边,轰隆一声,烟尘弥漫,把剩下的通道,彻底封死,那些走在中段的士兵,被死死堵在里面,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一块岩石,朝着他们砸来。

第三块岩石,滚得最快,像一颗失控的巨兽,顺着崖壁,一路疾驰而下,砸在峡谷最窄处,轰隆一声,把整条峡谷,拦腰截断。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三千先锋部队,就被这三块巨型岩石,切成了三段。前段的几百名士兵,被堵在峡谷南段,进退不得,脸上满是恐惧,只能拼命地呼喊,却没有人能救他们;中段的一千多名士兵,被两块巨石夹在中间,活活碾成了肉泥,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彻底没了动静;后段的一千多名士兵,被堵在峡谷北段,眼睁睁看着前面的同伴,被巨石砸死,被碎石掩埋,却过不去,只能发出绝望的哭喊,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峡谷里,惨叫声、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岩石滚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也打破了黑石峡谷的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刺鼻难闻,让人作呕。

周大牛站在山顶上,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片平静,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厮杀,仿佛那些死去的士兵,都与他无关。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厮杀,在他眼里,只有守住雁门关,只有让自己的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敌人的死活,他从来都不在乎。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中段、南段的石头,全部推下去,一个不留,不许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喏!”

三月初五,寅时。黑石峡谷,两侧山崖上,五十多块大大小小的岩石,顺着崖壁,滚滚而下,轰隆作响,烟尘弥漫,像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朝着峡谷底部的士兵,席卷而去。

每一块石头落下去,峡谷里,就多一片惨叫,多一片鲜血,多一堆肉泥。朝廷的先锋部队,无处可逃,峡谷太窄了,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冰冷的岩石,朝着他们砸来,只能拼命地躲闪,却根本躲不开。

一块,又一块,再一块……整整半个时辰,石头雨才渐渐停下来,峡谷里的轰鸣声,惨叫声,也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峡谷底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到处都是碎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战马的尸体,士兵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峡谷里,刺鼻难闻,连风,都带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三千先锋部队,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来,没有一个人,能躲过这场致命的伏击。

三月初五,卯时。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在黑石峡谷的崖壁上,也洒在谷底的尸山血海之上,映出一片刺目的红色,显得格外悲壮,格外惨烈。

萧景渊站在峡谷北口,望着里面那片狼藉,望着那些碎石,望着那些尸体,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却浑然不觉。他什么都看见了,看见了那些石头滚滚而下,看见了那些士兵被砸成肉泥,看见了那些绝望的哭喊,看见了那场毁灭性的伏击。

他听见了,听见了岩石滚动的轰鸣声,听见了士兵的惨叫声,听见了战马的嘶鸣声,听见了自己心底,那声绝望的呐喊。

可他过不去,峡谷被彻底堵死了,那些碎石,那些尸体,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挡住了他的大军,挡住了他通往北境的野心。

三千人,整整三千先锋部队,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全死了,死得那么惨烈,死得那么绝望。

“陛下,”身旁的将领,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带着几分绝望,“峡谷走不通了,碎石太多,尸体太多,根本无法通行。咱们……咱们得绕路,得尽快找到别的路,前往雁门关!”

“绕路?”萧景渊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疯狂,也带着几分绝望,“绕到哪里去?两侧都是崇山峻岭,都是悬崖峭壁,没有路,根本没有路!除了这条黑石峡谷,咱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将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绝望。他知道,陛下说得对,两侧都是崇山峻岭,没有任何道路,除了黑石峡谷,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萧景渊望着峡谷深处,望着那片尸山血海,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绝望,有不甘,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他嘴里,再次轻声自语:“老七,这是你给朕的见面礼吗?这就是你布下的局,等着朕钻进来,等着朕,一步步走向毁灭吗?”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身边的将领,都以为他会崩溃,久到天边的晨光,越来越亮。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绝望与愤怒,渐渐被一股狠厉取代,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全军就地扎营,不许后退一步!工兵营上前,立刻清理峡谷,搬走碎石,搬运尸体,务必在三天之内,打通这条通道!”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望向峡谷深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三天之内,必须打通!就算是挖,就算是炸,就算是用尸体铺路,也必须打通这条通道!朕要亲自进入峡谷,朕要亲自拿下雁门关,朕要亲自,找老七算账!”

“喏!”将领领命而去,脚步匆匆,脸上满是凝重。

三月初五,辰时。黑石峡谷,山顶。

刘二狗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望着峡谷北边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帐,脸上满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自语:“好多人,好多营帐……”

朝廷的大军,已经就地扎营了,十五万人,营帐连绵三十里,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黑色的蚂蚁,盘踞在峡谷北口外面,旗帜飘扬,甲胄鲜明,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刘二狗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的军队,他的心里,再次升起了一丝恐惧。

“怕了?”周大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刘二狗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发颤:“怕,俺怕……他们人太多了,十五万人,咱们只有五百人,只有这些石头,咱们……咱们能守住吗?他们要是拼命进攻,咱们根本挡不住……”

周大牛蹲在他身边,望着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帐,望着峡谷北口外面那面迎风招展的“萧”字帅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守不住也得守。”

他站起身,望着峡谷北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工兵营马上就来了,他们会清理峡谷,搬走碎石,搬运尸体,重新打通这条路。咱们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山上所有能用的石头,全部撬到山崖边缘,把所有能挖的洞,全部挖好。”

“等他们清完峡谷,等他们再次进入峡谷,咱们就再推一批石头下去,他们清一次,咱们推一次;清十次,咱们推十次;推到他们不敢再进入峡谷,推到他们彻底绝望,推到王爷的援军到来!”

刘二狗握紧了手中的撬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望着峡谷北边那十五万大军,望着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帐,望着那面“萧”字帅旗,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

大哥,那是王爷的大哥,是他们的敌人。他不知道王爷此刻在哪里,不知道王爷的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可他知道,王爷让他守在这里,让他守住黑石峡谷,守住雁门关的门户,他就必须守在这里,一步不退,哪怕是死,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他也绝不退缩。

“都头,俺知道了!”刘二狗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俺们继续干活,挖更多的洞,撬更多的石头,就算是死,也得挡住他们,也得守住这里,等着王爷的援军到来!”

周大牛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好小子,有志气!开工!”

三月初五,午时。黑石峡谷,南口。

萧景睿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浑身是汗,身上还沾着些许血迹,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一身玄色劲装,衣衫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满是灰尘,眼底满是疲惫,还有几分未散的戾气,一身浴血的模样,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也透着一股决绝。

他刚从幽州战场赶回来,带着五千朔州铁骑,一路披星戴月,疾驰而来,只为了守住黑石峡谷,守住雁门关的门户,守住北境的希望。幽州的战况,依旧胶着,赵虎将军拼死力战,勉强撑住,可阿史那突利的退意,越来越明显,他必须尽快赶回雁门关,必须尽快稳住防线,否则,一旦幽州失守,一旦黑石峡谷失守,北境,就彻底完了。

峡谷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惨叫声,只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顺着风,传到了他的鼻子里,刺鼻难闻。他翻身下马,脚步沉稳,一步步走进峡谷,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不到半里路,他就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前,到处都是碎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战马的尸体,士兵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血流成河,染红了谷底的泥土,血腥味,越来越浓,让人作呕。

他抬起头,望着两侧的山崖,那些岩石,依旧悬在山崖边缘,有的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滚下去,崖壁上,还残留着新兵们撬石头、挖洞的痕迹,还有些许血迹,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伏击。

“这是谁布的阵?”萧景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赞许,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老卒,轻声问道。

一个老卒,从山崖上跑了下来,双膝跪地,神色恭敬,声音坚定:“回三殿下,是周大牛都头,带着五百名新兵,布下的阵。昨夜,朝廷派三千先锋部队,进入峡谷,周都头下令推石伏击,三千先锋,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去。”

萧景睿点了点头,眼底的赞许,越来越浓。周大牛,他知道这个人,龙牙军的老卒,久经沙场,勇猛善战,心思缜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能用五百名新兵,用这些冰冷的石头,布下这样天罗地网般的伏击,杀死三千朝廷先锋,堵住了萧景渊的去路,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大牛在哪儿?”萧景睿的声音,温和了几分,不再有刚才的戾气。

老卒抬起头,恭敬地说道:“回三殿下,周都头,在山顶上,正在指挥新兵们,继续布置防线,清理岩石。”

萧景睿抬起头,望向两侧的山崖,那崖壁陡峭,三十丈高,几乎垂直,可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脚步,走到崖壁下,伸出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一步步,朝着山顶爬去。他一身浴血,疲惫不堪,可脚步依旧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生死的边缘,却又带着一股不容退缩的坚定。

他要去见周大牛,要亲自嘉奖他,要让他,继续守住这片峡谷,守住雁门关的门户。

三月初五,未时。黑石峡谷,山顶。

周大牛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紧张,还有几分不安。他知道,萧景睿回来了,知道这位三殿下,刚刚从幽州战场赶回来,一身浴血,威严赫赫。他也知道,自己杀了三千朝廷先锋,布下了这场伏击,不知道三殿下,会如何处置他。

萧景睿站在他面前,望着山崖下那片尸山血海,望着峡谷北边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帐,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山顶上,一片寂静,只有风从耳边吹过的细微声响,还有新兵们,远处撬石头的沉闷声响。

“三千人。”萧景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打破了山顶的寂静,“你杀的。”

周大牛不敢抬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坚定:“末将……末将奉王爷之命,布防黑石峡谷,守护雁门关门户。昨夜,朝廷先锋部队,擅自进入峡谷,末将为了守住峡谷,为了挡住朝廷大军的去路,只能下令推石伏击,三千先锋,全军覆没,末将……末将不敢有私。”

萧景睿没有说话,依旧望着峡谷北边那片营帐,望着那面“萧”字帅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还有几分决绝。十五万人,萧景渊的十五万人,被这道峡谷,被这五百名新兵,被这些冰冷的石头,挡住了去路,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是守住北境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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