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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截断粮道,焚其辎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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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年三月十五,申时。

庐州城外的风,还裹着未散的血腥味,刮得龙牙军大营的旗帜猎猎作响。萧辰立在中军帐外的土坡上,负手而立,玄色战袍下摆被风掀得微微翻飞,眼底却无半分胜仗后的舒展,只有一片沉凝,死死锁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营盘——那是韩世忠的降军,整整八万人,昨日还握着刀与他们殊死拼杀,今日便卸了甲胄,跪地请降。

八万人,不是八根草,是八张嘴,是八万双可能再度握起刀的手。

萧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眉峰拧成一道深痕。他不用算也知道,这八万人一天要吞掉多少粮食,龙牙军本就吃紧的粮草,经此一添,更是雪上加霜;更让人揪心的是,这八万人里头,有多少是真心归降,多少是韩世忠留的后手,多少是迫于形势虚与委蛇?一旦有变,这八万人在营中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事拖不得,拖一天,就多一天隐患。

“王爷。”

身后传来轻捷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是李二狗。萧辰没回头,只听见“噗通”一声,李二狗已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沾着尘土的密信,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楚将军的急信,刚从江南送来。”

萧辰转过身,接过信,信纸还带着长途传递的余温,他指尖一捻,拆开火漆,里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却字字如惊雷,炸得他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写着:三十船粮食已妥送江南,分予百姓无误;然属下在江南探得,西路尚有一支朝廷大军,约五万人,正日夜兼程往庐州赶,领军的是韩世忠的副将周德威——他不知韩世忠已降,仍按原计划进军,算算路程,三日内必至庐州西侧。

西路,五万人,周德威。

萧辰猛地抬眼,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云层厚重,仿佛能看见五万大军踏起的烟尘,正滚滚向东。周德威不知道韩世忠已降,他还以为自己是来合围龙牙军的,是来给韩世忠助战的,他带着五万大军,带着必胜的心思,一头扎进了这片早已变了天的土地。

萧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传令,聚将议事,半个时辰内,所有将领,中军大帐集合。”

“喏!”李二狗重重叩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又立刻稳住身形,转身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碎了营中的寂静。

三月十五,酉时。

中军大帐内,烛火高烧,跳动的火光映得帐内人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与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是战前独有的肃杀。

赵虎一身玄铁重甲,甲叶上的血渍还未擦净,凝成暗褐色的斑块,他虎目圆睁,双手叉腰,死死盯着墙上的舆图,浑身的悍勇之气几乎要溢出来;李二狗蹲在角落里,背靠着帐柱,手里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一下一下地磨着,磨石与刀刃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帐里格外清晰,他垂着头,眼底却亮得惊人;老鲁坐在门边的马扎上,攥着酒囊,仰头大口灌着烈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战袍,他那把染血的长刀就搁在膝盖上,刀刃反光,晃得人眼晕,他喝得猛,喉结滚动,一言不发,眼底却藏着滔天的杀意。

沈凝华一袭素白衣裙,立在舆图另一侧,与帐内浑身浴血的将领们格格不入,她面色清冷,眉眼间无半分波澜,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庐州以西的位置,指尖微微停顿,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楚瑶不在,她还在江南,忙着分发粮食,安抚那些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可她的一封信,却让整个大帐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萧辰站在舆图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德威,带五万人,往庐州来,三日内必至。他不知道韩世忠已降,还以为是来合围咱们的。”

话音刚落,赵虎猛地咧嘴一笑,笑声粗粝,满是杀意:“好小子,送上门来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那就让他来,老子正好练练手,杀杀这朝廷兵的锐气!”

萧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直戳要害:“你还有多少人?”

赵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挠了挠头,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甘:“龙牙左军,还剩两千。从黑石峡谷打到庐州,三千弟兄,就剩这两千了。”

萧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二狗:“你呢?”

李二狗停下磨匕首的动作,把匕首“咔哒”一声收入鞘中,站起身,身形依旧单薄,语气却异常坚定:“斥候营,还剩八百,个个都是能打能跑的精锐。”

老鲁把酒囊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酒囊摔破,剩余的烈酒洒在地上,他抓起膝盖上的长刀,拍了拍刀身,瓮声瓮气地开口:“老子的老卒营,还剩一千二,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砍人不含糊!”

萧辰沉默了。

两千加八百加一千二,正好四千。四千对五万,兵力悬殊,正面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龙牙军的弟兄们,已经流了太多血,不能再这么白白牺牲。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缓缓扫过那条从西向东的官道,扫过那些标注着山川河流的符号,眉头拧得更紧。庐州以西,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想打伏击,难如登天——除非,那个地方。

萧辰的指尖,突然顿住,落在一个小小的地名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舒城。

楚瑶刚刚拿下的舒城。舒城以西三十里,有一条峡谷,名叫黑风峡。两山夹峙,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最宽处不过二十丈,最窄处连五丈都不到,是周德威大军的必经之路,也是唯一一处能打伏击的地方。

“这里。”萧辰的手指重重点在黑风峡上,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咱们就在这里,等他来。”

众人连忙凑上前,盯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地名,赵虎眯起眼睛,琢磨了片刻,咧嘴道:“这地方好!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五万人挤进去,连转身都难,得走整整一天,简直是打伏击的绝佳去处!”

“可咱们就四千弟兄。”老鲁瓮声瓮气地泼了盆冷水,挠了挠头,“黑风峡那么长,四千弟兄,守得住吗?就算守住了,也得折损大半!”

萧辰没接话,目光转向李二狗,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周德威的粮草,从哪儿来?走哪条路?”

李二狗一怔,随即眼睛亮了,瞬间明白了萧辰的心思,连忙开口:“从西边来!跟大军走同一条官道,过黑风峡,再到庐州!五万人行军,粮草是命脉,肯定跟在大军前后,不会偏离官道半步!”

萧辰点了点头,指尖在舆图上划过粮道的路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五万人,一天要吃多少粮?”

李二狗心算片刻,语气肯定:“至少二百石粮食,再加上战马的草料,一天得三百石往上!这么多粮草,肯定要用车运,押运的人,绝不会多——最多几百人!”

“好。”萧辰猛地抬手,拍在舆图上,声音铿锵,字字掷地有声,“那就不打他的人,打他的粮!”

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眼底都燃起了精光。

“他五万人再多,再精锐,没了粮,就是一群饿鬼,饿鬼打不了仗!”萧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咱们的计策就是:截断粮道,焚其辎重!周德威没了粮,进退两难,到时候,咱们再瓮中捉鳖,事半功倍!”

赵虎瞬间来了精神,猛地抱拳,声音粗粝如裂帛:“末将请命!带弟兄们去断他粮道,把那些粮草,一把火烧个干净!”

李二狗也往前一步,躬身请命:“王爷,狗带斥候营弟兄,连夜摸清粮队的路线、时辰,必要时,混进粮队,里应外合,保证一把火点燃所有粮草!”

老鲁也把长刀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扯得发亮:“老子带老卒营弟兄,堵在黑风峡西口,只要粮队敢进峡,老子就堵死他们的去路,一个也别想跑!”

萧辰看着眼前这群嗷嗷叫的弟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冷厉取代:“四千弟兄,分作三路,各司其职,不许有丝毫差错!”

“赵虎,你带一千五百人,埋伏在黑风峡东口,等粮队全部进入峡谷,立刻截断他们的退路,不许放一个人跑出去!”

“李二狗,你带五百斥候,连夜探查粮队详情,摸清押运人数、出发时辰,务必隐蔽,不许打草惊蛇,时机一到,纵火焚粮!”

“老鲁,你带两千老卒,埋伏在黑风峡西口,粮队一进峡,就用巨石堵住入口,死死守住,就算周德威的大军来了,也不许放他们进来救粮!”

最后,萧辰看向自己,语气沉凝:“本王亲自带剩下的五百人,守在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居高临下,用巨石砸,扰乱他们的阵脚,接应你们三方!”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记住,这一仗,咱们不拼人多,拼的是巧劲,拼的是狠劲!只要烧了他的粮,周德威的五万人,就成了无根之木,必败无疑!”

“喏——!”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帐顶的烛火都微微晃动,那股同仇敌忾的决绝,那股视死如归的悍勇,弥漫在整个大帐之中。

三月十六,辰时。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黑风峡以西三十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粮队,正慢悠悠地向前挪动。

二百辆大车,首尾相连,像一条长长的土龙,每辆车上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压得车轮吱呀作响,总共两千石粮食,足够周德威的五万人吃十天。押运粮队的,只有五百名士卒,个个面带倦容,懒洋洋地跟在车旁,有的打着哈欠,有的闲聊打趣,还有的靠在粮车上打盹。

为首的校尉,一身轻甲,骑在马上,神色懈怠,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天,嘴角挂着不屑的笑。这条路,他走了不下十遍,从来没出过事,韩大帅在前线坐镇,萧辰的人都被韩大帅牵制在庐州,谁会没事找事,来抢一支粮队?

他放心得很,放心到连警惕心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却不知道,黑风峡里,死神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三月十六,午时。

黑风峡东口的山崖上,赵虎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浑身贴着枯草,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身后,一千五百名龙牙军士卒,个个屏息凝神,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铠甲被阳光晒得发烫,腿麻了,手酸了,腰快断了,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丝声响——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两个时辰,只为等粮队进来。

“将军,”一名亲卫,凑到赵虎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问道,“粮队怎么还没来?会不会绕路走了?”

赵虎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峡谷入口的官道,语气低沉而坚定,只吐出两个字:“等着。”

他心里清楚,周德威急着跟韩世忠会师,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庐州,这条路是最近的,也是唯一的路,他绝不会绕路,粮队,迟早会来。

三月十六,未时三刻。

远处,终于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吱呀声,还有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赵虎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着入口处,只见尘土飞扬,一支长长的粮队,慢悠悠地出现在视线里,正一步步朝着黑风峡走来。

来了。

赵虎指尖猛地攥紧手中长枪,枪杆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兴奋,是杀意沸腾。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的士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士卒们个个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死死盯着那支越来越近的粮队。

粮队慢悠悠地进入峡谷,大车一辆跟着一辆,押运的士卒依旧懒洋洋的,丝毫没有察觉,两侧的山崖上,正有上千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正有上千把兵器,等着收割他们的性命。

黑风峡西口的山崖上,老鲁也看见了粮队,他趴在巨石后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脸上的刀疤扯得狰狞,他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老卒们骂了一句:“这群兔崽子,倒是悠闲,等会儿,就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他抬起手,身后的两千老卒,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死死盯着进入峡谷的粮队,耐心等待着萧辰定下的时机——等粮队全部进入峡谷,前队出峡,后队未进,再动手。

那样,前队跑不掉,后队进不来,中间的粮队,就成了他们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三月十六,申时一刻。

时机到了。

粮队的前队,已经快走出黑风峡东口,后队,刚刚踏入峡谷西口,中间的五十辆大车,正行驶在峡谷最窄处,进退不得。

“放!”

老鲁率先暴喝一声,声音如惊雷,响彻整个峡谷。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无数巨石,顺着陡峭的山势,滚滚而下,“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山摇地动,盖过了车轮的吱呀声,盖过了士卒的闲聊声。

巨石砸在官道上,溅起漫天尘土,砸在粮车上,“咔嚓”一声,粮车被砸得粉碎,粮食洒了一地,金黄的稻谷、雪白的面粉,混着泥土,狼狈不堪;砸在押运士卒身上,惨叫声瞬间响起,有的被砸得粉身碎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有的被砸断四肢,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还有的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押运的士卒们,瞬间慌了神,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懈怠,个个抱头鼠窜,四处躲藏,可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爬不上去,前后的路口,都被巨石堵住,无路可逃,他们只能挤在峡谷中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绝望地哀嚎着。

“杀——!”

赵虎暴喝一声,率先从东口的山崖上跳了下去,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直指最近的一名押运士卒,一枪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脸庞。他身后,一千五百名龙牙军士卒,如猛虎下山,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峡谷中间的押运士卒,疯狂冲去。

老鲁也带着两千老卒,从西口的山崖上冲了下来,手中长刀挥舞不止,刀光闪过,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性命,那些押运士卒,在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龙牙军面前,不堪一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引颈受戮。

五百名押运士卒,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斩杀殆尽,没有一个人活着跑出去,峡谷中间,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破碎的粮车,到处都是散落的粮食,血腥味与粮食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赵虎站在血泊中,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浴血,脸上的血渍未干,眼底的杀意依旧沸腾。他抬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粮食,又看了一眼那些破碎的粮车,嘶声大吼:“快!泼桐油!点火!把这些粮食,全部烧干净,一点都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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