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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孙文台一世英雄,竟死于宵小之手,不甘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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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们冲破了西面防线,杀入一条狭窄的山道。

山道两侧是陡峭石壁,仅容数骑并行。荆州军追击稍缓。

“快!穿过山道!”孙坚喘息着,肩头已中一箭,鲜血染红半身甲胄。

就在孙坚率残部即将冲出山道、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之际,异变突生!

山道一侧的崖壁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只见一名荆州将领伏于暗处,手中强弓已然拉满——正是刘表麾下部将吕公!他埋伏在此多时,等的就是这一刻!

“孙坚看箭!”

弓弦震响,一支狼牙箭破空而出,疾如流星!

孙坚正奋力冲杀,闻声急回头,却已来不及躲闪——那箭不偏不倚,正中面门!

“噗嗤!”

箭镞透颅而入!

孙坚身体剧震,手中古锭刀“当啷”坠地。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崖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面门箭孔汩汩涌出,染红了胡须,染红了战甲。

这位纵横半生、叱咤风云的江东猛虎,就这样瞪着眼睛,缓缓从马背上栽倒,重重摔在尘埃之中。

“主公——!”

程普、黄盖等人目眦欲裂,嘶声悲吼。然而未等他们抢回孙坚尸身,后方追兵已至,箭雨再度倾泻而下!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东方地平线传来震天号角!

一面“吴郡蔡”字大旗,如青色闪电刺破夜幕,出现在战场东方!

蔡泽勒马立于中军高坡,镇南剑已出鞘,寒光映照着冷峻面容。身后,黄忠、典韦两将如门神拱卫,再往后,一万精锐列阵如林,杀气腾腾。

“蔡泽在此!谁敢伤我文台兄!”

声如惊雷,炸响在血腥的夜空。

山道口处,黄祖正指挥弓弩手围杀孙坚残部,闻声大惊失色:“蔡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战场形势已变!

蔡泽长剑前指,声音冰冷:“玄甲卫,破阵!”

“诺!”

许褚暴喝如雷,率一千玄甲重骑兵如黑色铁流般涌出!这些骑兵人马俱披玄色重甲,只露双眼,马匹也是高头大马,披挂马铠。冲锋时如同移动的铁墙,大地为之震动!

几乎同时,黄忠在阵前张弓,宝雕弓连珠箭发——三支火箭精准射中荆州军阵前三处火堆!火星四溅,引燃旁边辎重,顿时火光冲天,映亮了半边夜空!

“敌袭!列枪阵!”黄祖急令,声音已带慌乱。

荆州军匆忙变阵,长枪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但许褚的玄甲卫冲锋太快!重骑兵一旦启动,便是摧枯拉朽之势!

眼看距敌阵百步,许褚大刀高举:“分阵!”

一千玄甲卫瞬间分成三股!左右两股各三百骑,在即将接触敌阵时突然转向,贴着枪阵边缘掠过——马上骑兵手持改良过的骑弩,侧射枪阵后的弓弩手。中间四百骑速度不减,大刀、长矛、大刀已高高举起!

“放箭!”黄祖嘶声大喊。

箭雨泼洒,但射在玄甲上只听“叮当”作响,竟无法穿透!

“破!”许褚一马当先,大刀横扫,三面巨盾应声破碎,盾后长枪手被砸得骨断筋折!

黑色铁流狠狠撞入敌阵!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重骑兵对步兵的绝对碾压!玄甲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荆州军的长枪刺在重甲上只能留下白痕,而玄甲卫的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数条性命!

黄祖看得目眦欲裂,拍马来迎:“许褚休狂!”

许褚冷笑,大刀当头砸下!黄祖举刀相迎——“铛!”巨响震耳,黄祖只觉双臂剧痛,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不过如此!”许褚第二刀已到,势如奔雷!

黄祖慌忙闪躲,大刀擦肩而过,砸碎他半边肩甲,鲜血迸溅!

“将军!”方才射杀孙坚的吕公与另一部将邢台见状,拼死来救。吕公持矛刺向许褚肋下,邢台挥刀砍向马腿。

许褚狂笑,大刀回转,先击飞吕公长矛,反手一刀砸碎其头颅!红白之物四溅!同时猛提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躲过邢台一刀,前蹄重重踏下,将邢台胸膛踏得凹陷!

眨眼间,两员部将毙命!

黄祖魂飞魄散,再不敢战,拨马便走:“撤!快撤!”

中军溃退,荆州军阵脚大乱。东侧防线彻底崩溃。

蔡泽在高坡上冷眼观战,见敌军已乱,长剑再挥:“全军压上,接应长沙的弟兄!”

“杀!”

黄忠率弓弩手稳步推进,箭雨覆盖敌军纵深。典韦率重步兵从侧翼包抄。赵云的白马义从开始分割溃逃的敌军。

而山道口内,程普等人本已绝望,此刻见援军到来,荆州军溃乱,虽悲愤于主公惨死,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生机。

“是蔡公!蔡公来救我们了!”祖茂嘶声大喊,“弟兄们,护着主公尸身,杀出去!”

断魂崖上方,刘表在一众将领护卫下现身。火光映照着他儒雅的面容,此刻却阴沉如水。

“蔡景云,”刘表声音透过铜喇叭传来,“你不在吴郡守土,何故擅入荆州,助纣为虐?孙坚私藏传国玉玺,罪同谋逆,吾奉朝廷大义讨之,你竟敢阻挠?”

“放屁!”蔡泽剑指刘表,怒发冲冠,“孙文台一生忠义,天下皆知!讨黄巾时,每战先登;定羌乱时,身先士卒;伐董卓,甘为联军先锋!如此忠臣良将,竟被你说成国贼?”

他声音如雷,传遍战场:“刘景升!你受小人蛊惑,为一莫须有之罪名,设伏偷袭,残害功臣,与董卓何异?”

刘表脸色铁青:“蔡泽!你休要血口喷人!孙坚私藏玉玺,有袁公路为证!你若执迷不悟,便是与他同罪!”

蔡泽不屑道:“袁公路?他身为袁家嫡子,却心胸狭隘,不顾大局,在文台兄担任讨董先锋时竟然克扣文台军粮。若非我及时赶到,文台险些全军覆没。这样的人说的话,你也能信。”

刘表一时语塞

蔡泽不再废话,长剑一挥,“全军听令——击溃当面之敌,救出长沙兄弟!”

“杀!”

蔡泽军攻势更猛。黄忠已射杀十余名敌军将领,荆州军指挥系统近乎瘫痪。典韦、许褚如两把尖刀,已汇合一处,率重步兵直捣敌军核心。赵云的白马义从完成三次穿插,将荆州军阵型割得支离破碎。

文聘虽率援军赶到,但军心已乱,抵挡不住蔡泽军如潮的攻势。眼看东线就要全面崩溃。

“主公,”蒯越急道,“蔡泽军战力太强,且全是生力军。我军苦战半夜,已疲,不如暂退重整?”

刘表看着战场上己方节节败退,蔡泽军却越战越勇,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蔡泽这一万人马竟强悍至此,更没想到蔡泽会为了孙坚不惜与荆州开战。

沉默片刻,刘表咬牙道:“鸣金!退守二线!”

“铛铛铛——”鸣金声响起。

荆州军如蒙大赦,开始有序后撤。文聘率军断后,且战且退。

蔡泽也不追击,长剑一指:“典韦、许褚断后!黄忠、赵云掩护两翼!长沙的弟兄,向我靠拢!”

山道内的孙坚残部本已绝望,此刻如见救星,拼命向蔡泽军阵靠拢。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率残兵杀透重围,与蔡泽会合。

“蔡公!”程普单膝跪地,虎目含泪,“主公……主公他……”

蔡泽下马扶起程普,急问:“文台兄何在?”

程普指向山道深处,泣不成声:“主公……已战死……”

蔡泽身体一震,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这消息,仍觉胸中剧痛。他望向山道深处,仿佛能看到那位豪气干云的兄长,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悲愤,沉声道:“我们先撤。文台兄的仇,来日必报。”

他翻身上马,剑指东方:“全军——向东突围!”

蔡泽军护着五千余江东残兵,迅速向东撤去。战场上只留下遍地尸骸和燃烧的旗帜。

刘表在崖上看着这一幕,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良久,他长叹一声:“今日之失,在未料蔡泽会来,更未料其军如此悍勇。”

蒯越低声道:“蔡泽此番为孙坚与荆州结仇,日后必为心腹大患。不如趁其撤退时……”

“不可。”刘表摇头,“我军伤亡已重,士气低迷。蔡泽军士气正盛,且战且退,阵型不乱。若强行追击,恐遭反噬。”

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今日之后,江东与荆州,便是死仇了。而蔡泽……此人比孙坚更危险。

……

三十里外,一处隐蔽山谷。

蔡泽军终于摆脱追兵,停下休整。篝火点燃,映照着劫后余生的将士们。

江东残兵仅剩五千余人,个个带伤,神情悲愤。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跪在地上,在他们面前,是孙坚的遗体——方才撤退时,蔡泽命人拼死抢回。

孙坚浑身插满箭矢,如同刺猬,但面容平静,双目微睁,仿佛仍在凝视着南方故乡的方向。

蔡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昔日豪气干云的兄长,如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广宗夜宴,三人把酒言欢;想起汜水关前,孙坚紧握他手说“生死兄弟”;想起洛阳城外,孙坚那豪迈的大笑……

没来由,心中还是一阵难受。

良久,程普抬起头,擦去泪水,向蔡泽重重叩首:“蔡公救命大恩,程普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等愿追随蔡公,为主公报仇!”

黄盖、韩当、祖茂亦叩首:“愿追随蔡公!”

五千残兵齐跪:“愿追随蔡公!”

声震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蔡泽扶起程普,目光扫过这些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汉子,缓缓道:“诸位请起。文台兄生前与我,确为生死之交。今日之事,我岂能坐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有一言,需说在前头——我蔡泽收留诸位,非为私欲,乃为三事:其一,不负文台兄托付;其二,保长沙子弟性命;其三,待时机成熟,为文台兄报仇雪恨!”

程普等人热泪盈眶:“谢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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