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汉中血野:仙舟临空与五十万铁骑的末日(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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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的大军出现在东面的地平线上时,正是炮火停歇的间隙。
十五万明军从长安方向赶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马蹄踏在平原上扬起一片尘土,像是一条正在向前延伸的黄色长龙。
骑兵们排成数行,马匹的间距被压缩到最小,长枪平举,枪尖在日光下连成一条密集的线。
步兵紧随其后,长枪平举,队列整齐,每一步都在缩短与战场之间的距离。
他们的脚步声踩在平原的干土上,发出沉闷而均匀的声响,与远处炮火的余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持续不断的低音。
徐达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被炮火反复犁过的战场上,看着那些在炮火中四散奔逃的蒙古骑兵,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把额头贴在泥土上的士兵,看着那些被掀翻的泥土和碎石在空中飞舞。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推进。”
“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兵从正面压上。”
“不要放走一个。”
明军骑兵从两翼包抄时,蒙古骑兵还在逃跑。
那些逃跑的骑兵被从两侧切入的明军骑兵截断,队列被冲散成更小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明军骑兵的长枪和刀锋下被逐一清理。
明军骑兵的长枪从侧面刺入蒙古骑兵的队列,枪尖穿透皮甲,扎进马腹,马匹嘶鸣着倒在地上,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
后面的明军骑兵紧跟着冲上来,马刀劈下,刀锋划过肩膀、脖子、手臂,血花在日光中溅开。
有人在混战中被砍断了手指,刀还握在手里,却已经使不上力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愣了一瞬,被后面的明军骑兵一枪刺穿了胸口。
有人调转马头想跑,跑出去十几步,被一支从侧面飞来的箭射中了后颈,从马上栽下去,脸先着地,滑出去好远才停住。
有人从马上跳下来,把刀丢在地上,双手抱头跪着,但后续冲上来的马匹收不住脚,连人带马撞了上去,跪着的人被撞飞出去,落在几步之外,再也没有动。
明军步兵从正面压上时,那些跪在地上的蒙古士兵还没有站起来。
他们跪在那里,双手抱头,把脸埋在泥土里,不敢抬头。明军步兵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没有停,只是用枪杆把他们拨到路边,继续向前推进。
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被后续涌上的明军士兵收拢到一处,登记造册,等候发落。
有一个蒙古百夫长跪在地上,看着那些从身边经过的明军步兵,忽然站起来,拔出腰间的短刀,朝最近的一个明军士兵扑了过去。
他的刀还没落下,就被旁边三个明军士兵同时刺穿了身体,三杆长枪从他的前胸、后背和侧面扎进去,他连喊都没喊出来,就倒在了地上,短刀掉在脚边,刀尖插进了泥土里。
他旁边的几个跪着的蒙古士兵看到这一幕,把身子伏得更低了,额头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明军骑兵从两翼包抄到位后,开始向内收缩。
两翼的骑兵像两把钳子,把战场上剩余的蒙古骑兵向中央挤压。
那些被挤在中间的蒙古骑兵,有人试图冲出去,但每一次冲击都被明军骑兵的长枪阵挡了回来。
有人试图从间隙中穿过去,但间隙两侧的明军骑兵已经封住了所有的出口。
包围圈越收越紧,里面的蒙古骑兵被挤得人挨人、马挨马,马匹无法转身,骑手无法挥刀。
有人在拥挤中从马上掉下来,被自己的马踩断了肋骨,躺在地上惨叫,叫声被周围的喊杀声吞没了。
有人把马刀举起来,想要砍向旁边的自己人,被旁边的骑兵一把夺下了刀,扔在地上。
有人把头盔摘下来,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着“投降”,但周围的喊杀声太大了,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跪在马背上,双手举过头顶,一遍一遍地喊着,直到一个明军骑兵冲过来,用刀背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他才安静下来。
战斗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王保保在最后关头带着一万骑兵突围,往河西走廊方向跑了。
剩下的四十九万大军中,有近半数被杀或被俘,其余的在炮火和追击中四散奔逃,再也无法重新集结。
明军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
战场上到处都是倒下的马匹和骑兵,那些马匹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再动了,它们的鞍具被压在身下,马镫指向不同的方向。
那些骑兵有的趴在马背上,有的侧躺在路边,有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马哪些是人。
有一匹黑马还站着,背上的骑手已经不见了,马鞍上挂着一截断臂,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那匹马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一具尸体,然后抬起头来,望着远处,嘶鸣了一声。
没有人理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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