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心……‘无’（1/2）

混沌的糖在发光。

那颗刚收服的、比其他糖都大的糖，正在剧烈跳动。

“小心……‘无’。”

声音很轻，但小简听得清清楚楚。

她愣住了。

“无？”

那颗糖的光芒闪了闪，似乎在点头。

“不是之前那个无——那个只是它的影子。”

“是真正的‘无’。”

“所有‘有’之前的‘无’。”

“所有存在消失之后剩下的东西。”

“它一直在等。”

“等你们攒够糖。”

“等这一刻。”

小简的心口一紧。

她低头看着那些糖——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七颗，每一颗都在发光。

但那些光，正在变淡。

不是一颗，是所有。

从最深的深，到最后的末。

七千多万颗糖，同时变淡。

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芒。

“爸爸……”小简的声音在抖。

陆缈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我在！”

但他自己的光也在变淡。

女娲的创世之光暗了。

十四个小家伙的光芒暗了。

小丑他们的光芒暗了。

八十个战士的光芒暗了。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暗了。

整个钟楼，整个虚空，所有东西都在变淡。

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化开，慢慢消失。

只有一个东西越来越亮。

虚空深处，一道裂缝正在张开。

不是普通的裂缝，是“无”。

所有裂缝的源头，所有存在的终点。

裂缝里，什么都没有。

连光都没有。

只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钟楼，看着那些正在消失的糖，看着那个拼命发光的橙色小点。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一万个宇宙同时消失：

“我叫‘无’。”

“真正的无。”

“不是你们之前救的那个无——那个只是我的影子。”

“我是所有‘无’的源头。”

“所有‘有’消失之后留下的东西。”

“我等了多久，没人知道。”

“从第一个‘有’出现，等到最后一个‘有’消失。”

“中间所有的——”

它看着那些糖，看着小简，看着所有人。

“都在这里。”

小简的橙光已经暗了大半。

但她还在发光。

因为她知道，一停，所有人都会消失。

“你要什么？”她问。

那双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让所有正在消失的东西消失得更快。

“我要什么？”它说，“我什么都不要。”

“因为‘无’，什么都不需要。”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它轻轻一挥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

那些糖消失得更快了。

七千万颗，变成六千万。

六千万，变成五千万。

五千万，变成三千万。

小简的心口越来越空。

那些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糖，一颗一颗，一片一片，从她心里消失。

深的糖没了。

浅的糖没了。

浊的糖没了。

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回、默、终、潮、汐、父、怨、混、逃、末、劫——

全部消失。

最后，只剩一颗。

外婆那颗。

它还在发光。

很弱，很暗，但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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