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心……‘无’（2/2）

小简捧着那颗糖，橙光忽明忽暗。

陆缈站在她身边，光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女娲站在另一边，创世之光只剩薄薄一层。

十四个小家伙已经消失了大半——空没了，灭没了，希没了，默没了，风没了，暴没了，眼没了，渊没了，原没了，源没了，一没了，无没了，回没了。

只剩两个。

一个小小的默，一个小小的末。

它们缩在小简肩头，光芒暗淡得像要熄灭。

小丑他们早就消失了。

八十个战士消失了。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消失了。

整个钟楼，只剩小简、陆缈、女娲、默、末，还有外婆那颗糖。

那双眼睛看着这一切，又笑了。

“就剩这些了？”

它伸出“手”——一团虚无——向小简抓来。

小简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

救了那么久，打了那么久，撑了那么久。

真的累了。

也许，消失也不是坏事？

就在这时，她手心一烫。

外婆那颗糖，突然炸开。

不是消失，是“炸”。

炸成无数道光。

那些光涌出来，涌向她，涌向陆缈，涌向女娲，涌向默和末。

涌向那些消失的糖的方向。

然后，那些消失的糖开始回来。

一颗，两颗，一百颗，一万颗——

从虚无里，从黑暗中，从“无”的深处。

一颗一颗飘回来。

飘进小简心口。

飘进所有人心里。

深的糖回来了。

浅的糖回来了。

浊的糖回来了。

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回、默、终、潮、汐、父、怨、混、逃、末、劫——

全部回来。

七千多万颗，一颗不少。

小简的橙光炸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亮，是另一种亮——更暖，更深，更“有”。

她看着那双眼睛，笑了。

“你错了。”她说。

那双眼睛眯起来。

“错什么？”

小简指着自己心口那些糖。

“它们不是‘有’。”她说，“它们是‘在’。”

“存在会消失，但‘在’不会。”

“因为它们每一个，都被记住过。”

那双眼睛沉默了。

它看着那些糖，看着那些糖里的画面——每一个被救的瞬间，每一个被记住的名字，每一个被抱住的温暖。

它第一次有了困惑。

“被记住？”

小简点头。

“被记住的东西，不会消失。”

她伸出手。

“你想被记住吗？”

那双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伸出最细的一丝“无”，轻轻碰了碰小简的手指。

那一瞬间，它感觉到了——

暖。

比任何“无”都暖。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缩小，再缩小。

从遮住整个虚空，缩成拳头大小。

一颗透明的糖，比其他糖都透明，飘进小简心口。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七颗。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笑了。

她转身看向陆缈。

陆缈站在那里，浑身是伤，但眼睛亮亮的。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爸爸。”

陆缈抱住她。

“在。”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默和末飘过来，落在她们肩上。

三个人，两个小家伙，被所有人围着。

远处，所有裂缝全部闭合。

虚空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