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该我了（1/2）

陆缈的手握住“灭”的那只手时，整个虚空都亮了。

不是普通的光，是“燃烧”的光——他把自己的命点着了，烧成火焰，烧成光芒，烧成一道挡在小简前面的墙。

“灭”愣住了。

它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燃烧着的人类，第一次有了困惑。

“你在做什么？”

陆缈笑了。

那笑容，和小简一模一样。

“看不出来？”他说，“在挡你。”

“灭”低头看着那只被握住的手。

那只手在烧。

陆缈的命在烧。

但它——退了一寸。

就一寸。

“有意思。”它说，“一个人类，敢挡我？”

陆缈没说话。

他只是在烧。

烧得更亮，更烫，更不要命。

“爸爸！”小简在后面喊。

她想冲过去，但动不了——“灭”的黑暗压得她死死的。

陆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有泪，有不舍。

有“爸爸在”。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灭”。

“你说你是所有存在的终结？”他说，“那你知道，什么东西终结不了吗？”

“灭”眯起眼睛——如果它有的话。

“什么？”

陆缈指着自己的心口。

“这个。”

他的心口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小简”的光。

那些年抱着她的时候留下的。

那些她喊“爸爸”的时候留下的。

那些她笑、她哭、她累的时候留下的。

全都在这道光里。

“灭”看着那道光，第一次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

陆缈笑了。

“叫‘父爱’。”他说，“你懂吗？”

“灭”不懂。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终结了不知道多少存在。

但它从来没被这样挡过。

被一个人类。

用命挡。

用“父爱”挡。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不是愤怒，是“有趣”。

“好。”它说，“那我就看看，你能烧多久。”

它松开那只手。

退后一步。

等着。

陆缈站在它和小简之间，烧着。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身体在变淡。

他的光在变暗。

但他没有倒。

因为他身后，有小简。

“爸爸！”小简在哭，“你停下！你停下！”

陆缈没有回头。

他只是烧。

一直烧。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陆缈的手。

女娲。

她站在他身边，也在烧。

用自己的命烧。

“你干什么？”陆缈愣住了。

女娲笑了。

那笑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温柔，坚定，不容置疑。

“你一个人烧，不够。”她说，“两个人，够不够？”

陆缈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

女娲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烧。

那光更亮了。

“灭”看着那两个燃烧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它有的话。

“又一个？”

它顿了顿。

“你们人类，都这么傻？”

没有人回答它。

只有光。

越来越亮的光。

小简在后面看着，眼泪流成了河。

她想冲过去，但动不了。

她想喊，但喊不出声。

她只能看着。

看着爸爸和妈妈一起烧。

一起为她烧。

就在这时，第三只手伸了过来。

小丑。

他浑身发抖，腿都在打颤，但他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女娲的手。

“我……我也来。”他说，“虽然我没什么用，但多一个人，总……总好一点吧？”

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握住小丑的手。

“废话真多。”

霜走过来，握住焰的手。

“算我一个。”

幽走过来，握住霜的手。

“泡泡……也能烧吧？”

乱的三百分身——只剩下三十个——全部走过来，手拉手，围成一圈。

“我们也来！”

五十个战士走过来，手拉手，站成人墙。

“为了小简！”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那些刚才被“灭”熄灭的，又重新亮起来——全部涌过来，围成最大的圈。

每一个人，每一道光，都在烧。

用自己的命烧。

“灭”看着那堵越来越亮的人墙，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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