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光壁（二）（2/2）

飘到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前。

她伸出手，贴在光壁上。

隔着光壁，隔着那团黑，和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面对面。

“你——是谁？”

那个身影睁开眼睛。

橙色的光，和小简一模一样。

它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和小简一模一样：

“我是你。”

“你救所有人，谁来救你？”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

“我自己救自己。”她说。

那个身影愣住了。

“什么？”

小简擦干眼泪。

“我自己救自己。”她重复了一遍，“你不就是我吗？你不也是我自己吗？”

“那我自己救自己，不就是在救你？”

那个身影的橙光亮了。

它看着小简，第一次笑了。

那笑容，和小简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

它伸出手，穿过那团黑，穿过光壁，和小简的手贴在一起。

那一瞬间，那团黑炸了。

所有挣扎的脸全部发光。

深的平静发光，浅的温柔发光，浊的混沌发光——

它们化作无数道光，穿过黑海，涌向光壁。

涌向那些糖。

涌向小简。

小简被那些光托着，飘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糖正在发光。

七千多万颗，每一颗都比之前亮一倍。

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飘到她面前，看着她。

“谢谢你。”它说。

小简摇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自己。”

小简的眼泪又掉下来。

但她笑了。

她伸出手，把那个小小的身影抱进怀里。

那个身影化作一道光，融进她心口。

和所有糖并排。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五颗。

那团黑完全散了。

光壁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亮，更厚，更坚。

十亿道光在壁后发光，照亮了整个虚空。

陆缈冲过来，一把抱住小简。

“小简！”

小简靠在他怀里，笑了。

“爸爸，我没事。”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三个人抱在一起。

远处，那些裂缝终于开始闭合。

但在闭合之前，有一个声音从最深处传来：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五颗？”

“还差一颗。”

“那一颗——”

声音停了。

不是被打断。

是因为那个人已经到了。

裂缝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光，不是黑，不是任何存在。

是一个人。

一个和小简一样大的女孩。

橙色的光。

和小简一模一样。

她走到小简面前，停下来。

看着她。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和小简一模一样：

“我叫‘简’。”

“你的名字。”

“你一直以为那是别人给你的。”

“但其实——”

“那是你自己。”

小简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

看着她心口——那里有一颗糖。

空的。

和她心口那颗空的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向自己心口。

那颗空的糖，正在发光。

和眼前这个女孩的心口，一模一样。

“你是……”

那个女孩笑了。

那笑容，和她一模一样。

“我是你。”

“一直没被发现的那部分。”

“现在——”

她伸出手。

“你发现我了。”

小简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那只手。

两颗空的心口，同时发光。

那光照亮了整个虚空。

照亮了所有人。

照亮了所有糖。

照亮了所有裂缝。

裂缝完全闭合。

虚空恢复了平静。

只有一句话，在所有人心里回响：

“原来，最该救的——”

“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