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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询问,真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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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前面两位道友,且留步!”

灰暗遁光瞬息即至,在姜风与若星前方十余丈处停下,显露出三名摩耶教修士的身影。开口的是居中的那名女修,她面容姣好却带着一丝刻薄,声音尖锐,眼神如同毒蛇般在姜风与若星身上扫视。

姜风与若星依言停下遁光,凌空而立。姜风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戒备,拱了拱手,问道:“几位道友唤住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那女修旁边的一名瘦高男修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质问:“少废话!你们二人方才在此,可曾看见一个身着青袍、抱着个昏迷女人的金丹期男修经过?他往哪个方向逃了?”他目光锐利,试图从姜风二人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哦?道友说的是他们啊。”姜风做恍然大悟状,伸手指向西方,神色自然地说道,“方才确实看到一道青色遁光匆匆而过,似乎还抱着个人,速度极快,向着那个方向去了。”他语气诚恳,眼神坦然,看不出丝毫作伪。

三名摩耶教修士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姜风所指的西方天际。那女修眉头微蹙,似乎在判断姜风所言真伪。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气息最为沉稳的老者,他并未立刻动作,而是用那双泛着灰光的眼睛,深深看了姜风一眼,又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若星。

“西方?”阴鸷老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沙哑,“我看……怕不是你二人在诓骗我等吧?那阳离子狡诈多端,最擅隐匿,焉知不会故意误导方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轻蔑:“哼!若不是今日教中有要事,非得将你二人拿下,献祭给伟大的摩耶天王,以儆效尤,让尔等知晓戏弄我圣教的下场!”

说罢,他似乎对姜风二人失去了兴趣,或者说是更急于追回目标,不愿在此过多纠缠。他猛地一挥手:“走!莫要听信谗言,那厮定然是往东方逃了!追!”

“是!”另外两人齐声应道,对于老者的判断似乎深信不疑。

三道灰暗遁光再次亮起,毫不停留地转向东方,化作流光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似乎真的认定了阳离子逃往了东方。

姜风与若星依旧停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直到那三道遁光彻底消失在神识感知的边缘,姜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那副故作疑惑的表情收敛起来。

“看来,这帮邪教徒虽然凶恶,脑子却也不算太灵光。”若星在一旁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她自然明白,师兄方才的误导之所以能成功,除了演技到位,恐怕也与那三人急于追捕、且先入为主地认为阳离子会往更深入混乱域或更隐蔽的东方逃窜有关。

“或许是他们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也或许……是那阳离子夫妇身上,有他们必须追回的东西,让他们方寸稍乱。”姜风分析道,随即不再多想,转向下方那片茂密的丛林,以神识传音道:“阳离子道友,摩耶教的人已往东去了。此地不宜久留,还请现身一叙。”

传音落下不久,下方丛林之中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传来,那层隐匿阵法被悄然撤去。紧接着,一道青光飞起,阳离子抱着依旧昏迷的墨画仙子,再次出现在姜风二人面前。

“多谢两位道友仗义相助!此番恩情,我阳离子铭记在心!”阳离子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对着姜风二人深深一揖。他怀中的墨画仙子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情形,明白是姜风二人救了他们时,苍白的脸上也流露出感激之情,挣扎着想要从丈夫怀中起身行礼。

“夫人伤势未愈,不必多礼。”姜风见状,连忙抬手虚扶,阻止了她的动作,语气温和,“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那摩耶教之人行事诡谲,恐怕很快便会察觉方向有误,折返回来。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道友所言极是!”阳离子连连点头,脸上也浮现出忧色,“那些邪教徒如附骨之蛆,极难摆脱。方才他们只是被我临时布下的‘迷踪幻障’所惑,又被道友巧言误导,才暂时转向。一旦察觉不对,定会疯狂反扑。”

四道遁光一路向南,穿云破雾,掠过无数山川河流与荒僻之地。混乱域的地形复杂多变,但大体上,越是向南,灵气的活跃与驳杂程度似乎略有增加,人烟也愈发稀少。

偶尔能从极高处俯瞰到下方某些山谷或盆地中,有规模不大的修士聚集点或明显带有邪异风格的建筑群落,但姜风等人皆远远避开,不欲节外生枝。

如此飞行了约莫数个时辰,跨越了数千里之遥。终于,在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浓重雾气常年笼罩、山势嶙峋古怪的连绵丘陵地带。

四人放缓速度,悄然降落在山坳入口附近一处相对平坦的巨石之上。

双脚刚刚落地,阳离子便已迅速行动起来,展现出其在混乱域挣扎求存所练就的敏锐与干练。他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共十二面巴掌大小、颜色各异、刻画着复杂云纹的阵旗。

只见他手腕连抖,阵旗如同拥有灵性般飞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四周地面、岩石或树根等不起眼的角落,位置看似随意,实则暗含某种玄奥规律。

阵旗落定,阳离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迅速与周围的天然雾气融为一体。霎时间,姜风感到神识仿佛被一层更轻柔却更坚韧的薄纱笼罩,外界对这片区域的感知被削弱、扭曲。

这阵法与天然环境结合得相当巧妙,若非事先知晓,即便金丹修士从附近飞过,若不刻意仔细探查,也很难发现此处的异常。正是他之前用来短暂困住摩耶教追兵、并隐匿自身的那套阵法。

待到阵法运转稳定,四周除了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与远处隐约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阳离子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扶着墨画仙子在一块较为干净的石头上坐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喂她服下,助她调息。

做完这一切,阳离子才整理了一下衣袍,与面色稍有好转的墨画仙子一同,向着姜风与若星,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我夫妇二人能死里逃生,全赖两位道友仗义出手,巧言相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阳离子(墨画),拜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两人语气诚挚,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两位道友不必如此多礼。”姜风与若星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姜风语气平淡,“恰逢其会罢了。”

简单的客套之后,姜风目光落在阳离子身上,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前些时日,途经一处坊市,曾听闻一些传闻,说阳离子道友与尊夫人,得了两枚‘鄱阳龙王秘境’的密匙。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凝滞。

阳离子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褪去,眼神一凛,下意识地横移半步,将墨画仙子更严密地挡在身后,周身灵力隐而不发,沉声道:“道友此言何意?莫非……也是为了那密匙而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与审视。

姜风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好奇一问而已。那摩耶教对二位追杀甚急,坊间又传得沸沸扬扬,难免令人心生联想。道友若不便说,也无妨。”

阳离子紧盯着姜风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丝贪婪或杀意,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他心中念头急转,对方实力明显强于自己,若真为密匙,方才便有极好的机会动手,何须多此一问?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混乱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警惕与一丝憋屈,语气带着无奈与愤慨:“道友明鉴,那传闻纯属无稽之谈!我夫妇二人手中,根本没有什么秘境密匙!”

“哦?”姜风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听一个寻常的故事。

阳离子见姜风没有进一步逼迫的意思,稍微定了定神,快速解释道:“秘境异象现世、密匙四散之时,我夫妇正在自家洞府闭关!贫道当时刚刚突破金丹,正处巩固境界的关键时刻,内子亦在旁护法兼调养旧伤,足不出户!我们如何能凭空得到千里之外的密匙?”

“可就在我出关前夕,忽然有一伙修士强行破阵,打上门来,向内子索要密匙!内子否认,他们便悍然动手,将其打伤!贫道怒而出关,才将来敌击退。谁料刚喘口气,那摩耶教的三个邪修便堵上门来,同样索要密匙!直到那时,我们才知晓外界竟有如此荒谬的传闻!”阳离子越说越气,脸色涨红,“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想借刀杀人!若非贫道侥幸突破,我夫妇早已成了枉死之鬼!”

他这番话说得急切,情绪激动,听起来情真意切。但姜风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示相信或怀疑的神色,目光深邃,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

见姜风听完后依旧面无表情,沉默不语,阳离子心中更加忐忑。对方实力强横,态度莫测,若真不信,或起了别样心思,他们夫妇恐怕凶多吉少。他咬了咬牙,决定先兑现承诺的“谢礼”,或许能缓和气氛,表明自己并无隐瞒或敌意。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简,双手奉上,语气转为恳切:“道友,不管您信与不信,此番相助之恩,我夫妇绝不敢忘。此玉简乃是我二人早年所得,其中记载了不少上古阵法精要,于我二人阵法修行助益良多。权作谢礼,聊表心意,还望道友莫要嫌弃。”他刻意强调了“不管您信与不信”,试图表明自己坦荡,并希望用这有价值的谢礼来打消对方可能的疑虑或贪念。

姜风的目光这才从阳离子脸上移开,落在那枚玉简上。他略一沉吟,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淡淡问道:“只是阵法玉简?”

阳离子连忙点头:“正是!绝无虚言!我夫妇身家浅薄,除了几件护身之物和些许灵石,也就此物还算拿得出手,且对道友或许有些用处。”

姜风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最终,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玉简,神识略一扫过,确认其中确实是大量阵法信息,并无其他隐藏,便随手将其收入紫金葫芦之中。

“既如此,谢礼贫道收下了。”姜风的语气依旧平淡,“此间已相对安全,二位好生调息。我兄妹二人尚有行程,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说罢,他也不等阳离子再说什么,对若星示意了一下,两人便再次驾起遁光,毫不犹豫地冲破雾隐谷的天然迷障与隐匿阵法,化作流光向着南方天际飞去,很快消失不见,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谷内,重新恢复了寂静。阳离子望着姜风二人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叹一声,转身仔细检查了一遍阵法,又服下一颗丹药,开始为墨画仙子疗伤,同时警惕地关注着谷外的动静。

离开雾隐谷,两人驾着遁光向南又飞出了数百里,直到彻底远离那片被天然迷雾笼罩的丘陵地带,四周重新变得开阔起来。下方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荒野,偶尔能看到野兽奔袭或低阶妖虫活动的痕迹,却再无修士聚集的迹象。

一直沉默飞行的若星,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姜风,传音问道:“师兄,方才那阳离子所言……你信他几分?那关于密匙的传闻,究竟是有人陷害,还是他夫妇二人真有所得,只是不愿承认,或不敢承认?”

姜风闻言,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无尽的天空与云海,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般说道:“能在混乱域这种地方挣扎求存数十年,不仅安然活到现在,还能在强敌环伺、危机临头的环境下结丹成功……这样的修士,你觉得,会是心思单纯、句句实话之人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就算他刚才那番话里,十句有八句是真的,剩下的两句关键之处,也必定藏着掖着,或者经过了精心修饰。人心隔肚皮,何况是在这等毫无信任可言的混乱之地。他说闭关未出、莫名被袭、遭人陷害……这些听起来合情合理,或许确有其事。但要说他们对密匙之事全然不知、毫无干系,甚至那传闻完全是空穴来风……我却是不信的。”

若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师兄的意思是,他们即便没有真的拿到密匙,也必然与此事有某种牵连,或者……知道一些内情?”

“不错。”姜风肯定道,“或许他们真的没有密匙,但传闻的源头未必完全是无中生有。可能他们无意中接触过与密匙相关的信息、人物或物品,被人误解或故意曲解;也可能他们手中确实有某种被误认为是密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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