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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深潜旧墟处,骸骨锈未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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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哪边?”风语喘着粗气,回头看向里昂,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沾满污迹和血渍的下颌线滑落。

里昂也借着微光,仔细观察着两条岔路。他回想起笔记本上关于“废弃净水处理站”的只言片语,以及更早之前关于B-12结构的零星信息。“左边……可能有通往外界的通风井或者别的出口,但气味不对,可能更接近……‘生态区’或者垃圾处理区,不确定是否安全。右边……化学药剂味,电流声……可能是……旧的设备间,或者……实验室残留部分?”他艰难地分析着,失血和眩晕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设备间……实验室……”风语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设备间,可能意味着危险(运行的或废弃的机器都可能致命),但也可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比如……工具?甚至……药物?实验室……则更危险,但也可能藏着关于这个鬼地方,关于伊芙,甚至……关于如何对付那些菌丝、如何救治卢卡斯的线索或……危险样本。

“赌……右边。”风语沉默了几秒,嘶哑地做出决定。他的目光,落在背上昏迷的卢卡斯那苍白、浮现着不祥蓝绿色纹路的脸上。“小子……等不了……碰运气了。”向左,可能更“安全”地走向未知区域,但卢卡斯的状况,未必能撑到找到出口。向右,危险系数更高,但或许有一线渺茫的希望,找到对抗这诡异感染的东西。

里昂看着风语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点了点头。他同样担心卢卡斯。“好,右边。”

两人(或者说,一人半做决定,一人附议)再次挪动脚步,转向了右侧那条弥漫着淡淡化学药剂气味、传来微弱滴水声和电流声的黑暗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两侧的管道更加密集,有些管道已经破损,露出锈蚀的内壁,或者滴落着不知名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暗色液体。地面更加潮湿,积着浅浅的、粘腻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啪叽”的、令人不适的声音。空气中那股化学药剂的气味,越来越浓,混合着灰尘和铁锈味,形成一种令人头晕、作呕的、工业废墟特有的腐败气息。

那“滴答”的水声,也越来越清晰。而那种“滋滋”的电流声,时断时续,如同垂死之人的喘息,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刺耳、不祥。

又向前艰难行进了大约几十米,通道似乎到了一个相对开阔一点的区域。借着荧光石那点可怜的幽绿光芒,他们勉强看清,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废弃的设备间或者储藏室。空间不大,大约十几平米,杂乱地堆放着一些锈蚀的、看不出用途的金属柜子、破损的仪器外壳,以及一些散落在地的、同样锈迹斑斑的管道零件和工具。正对着通道入口的墙壁上,有一扇紧闭的、厚重的、锈蚀严重的金属门,门上似乎有模糊的标识,但看不清楚。“滋滋”的电流声,似乎就是从门后传来的,更加清晰了一些。而“滴答”的水声,则来自房间角落,一处不断从天花板渗水、在地面形成一小滩积水的地方。

房间内,同样一片狼藉,积满厚厚的灰尘,空气污浊。但至少,暂时没有看到活动的、具有威胁的东西,也感觉不到伊芙那如同实质的恶意注视(或许这里已经是“盲区”,或者伊芙的“注意力”暂时移开了)。

“暂时……安全……”风语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挪到房间一个相对干燥、背靠金属柜子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卢卡斯放下,让他靠坐在柜子边。然后,他自己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顺着柜子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锈蚀的柜体,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叶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和全身伤口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死过去。

里昂也踉跄着走到另一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无力去捡。左肩和右腕的剧痛,失血带来的寒冷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他们必须立刻处理伤口,否则不用等什么怪物或者伊芙,失血和感染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先……包扎……”里昂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对风语说,同时,他用还能动的右手,开始艰难地撕扯自己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试图重新处理左肩那惨不忍睹的伤口。

风语没说话,只是费力地抬起沉重如灌铅的眼皮,看了一眼里昂,又看了看昏迷的卢卡斯,再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糟糕的伤势。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从自己那破烂外套的内袋里,又摸索了一阵,掏出了最后一点“存货”——一小块相对干净(也只是相对)、但同样沾满污渍的布条,以及……一个扁平的、锈迹斑斑、但看起来密封性还不错的金属小盒子。那是之前在某处废墟找到的,里面原本可能装着小零件,现在空了,但盒子本身或许有点用。

“用这个……接点水……”风语将金属小盒子扔给里昂,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那边……滴的水……”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那处渗水点。

里昂接过盒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风语的意思。虽然那渗出的水未必干净,但总比用满是细菌的脏布直接包扎要好一点。他挣扎着,挪到角落,用盒子接了一点点冰冷、带着铁锈味、但看起来相对清澈的渗水。

然后,两个几乎油尽灯枯的男人,在这黑暗、冰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废弃设备间角落里,借着那一缕微弱如鬼火的幽绿荧光,开始了一场沉默的、极其简陋的、却关乎生死的自我救治。

里昂用那点可怜的水,勉强清洗了一下左肩伤口周围最严重的血污和污物(过程疼得他几乎晕厥),然后用从自己内衣上撕下的、相对最干净的布条,重新进行包扎、加压。右腕的错位,他咬着牙,用消防斧柄和墙壁作为支点,自己给自己进行了粗暴的复位和固定,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风语的处理则更加……惨烈。他背上那些被菌丝“扎根”又剥离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带着暗绿和灰败的色泽,有些地方甚至还在缓缓渗出混着暗绿色粘液的、稀薄的血液。他看不到自己的后背,只能凭感觉,用那点水胡乱清洗一下,然后用牙齿和一只手配合,将最后那块相对干净的布条,撕成几条,尽可能长地、胡乱地缠绕、覆盖在伤口最严重的几处。每一次触碰、缠绕,都让他浑身剧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但他硬是一声不吭,只有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处理完伤口(如果这能算处理的话),两人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或水泥,如同两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残破不堪的活尸。荧光石那点幽绿的光芒,勉强照亮他们惨白的、布满污迹、血渍和冷汗的脸,以及地上昏迷不醒、手臂泛着不祥蓝绿色纹路的卢卡斯。寂静,如同厚重的棺材盖,缓缓压下。只有角落那“滴答、滴答”的渗水声,以及门后那“滋滋”的、时断时续的电流声,如同这废弃之地的丧钟,为他们敲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

“……喂。”风语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稍微平稳了一些,打破了死寂。

“嗯?”里昂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谢了。”风语看着黑暗中,里昂模糊的轮廓,极其简短、却异常沉重地吐出两个字。谢什么?谢他在菌丝池边没有放弃,拼死唤醒他?谢他一路相互扶持走到这里?或许都有。这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太多在生死边缘挣扎后、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沉重情感。

里昂沉默了几秒,同样看着风语的方向,尽管黑暗中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废话。”他也简短地回应,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有些东西,不需要多说。

又是一阵沉默。

“那小子……”风语的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卢卡斯,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自责。“我欠他一条命。”

“是我们欠他的。”里昂纠正道。如果不是卢卡斯用自己那特殊能力,不惜代价地冲击菌丝网络,创造了那一丝唤醒风语的机会,他们俩可能都已经是池子里的“养料”了。“他……能撑过来吗?”这话,像是在问风语,也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这该死的命运。

“不知道。”风语回答得干脆而残酷。“但老子不会让他死在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那些鬼东西……敢动老子兄弟……老子迟早把它们的老巢都掀了。”

里昂没有接话。他知道风语说的是气话,也是支撑他不倒下的执念。但掀了伊芙的老巢?谈何容易。他们现在,连保住自己的命,都是一种奢望。

“那扇门……”里昂将目光投向房间另一头,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门。门后的“滋滋”电流声,依旧时断时续,如同某种诱惑,又如同某种警告。

“等……喘口气……”风语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积攒最后一丝力气。“看看……里面有什么……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均匀,竟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在剧痛和疲惫的双重折磨下,昏睡(或者说昏迷)了过去。

里昂看着昏睡过去的风语,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卢卡斯,再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最后,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上。

门后,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必须前进。为了活着,为了卢卡斯手臂上那诡异的蓝绿色纹路,也为了……那渺茫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掀翻这该死一切的希望。

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哪怕只有几分钟。在这黑暗、冰冷、危机四伏的废墟深处,每一分体力的恢复,都可能是下一场生死搏杀中,决定性的筹码。

角落里,幽绿的荧光石,散发着微弱、冰冷、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勉强照亮着三个依偎在一起的、伤痕累累的幸存者,以及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仿佛隐藏着无尽秘密与危险的——金属门。

“滴答……”

“滋滋……”

“……”

寂静,重新笼罩了一切。只有渗水声和电流声,如同这废墟之地的脉搏和喘息,微弱,却固执地,证明着这里……尚未完全死去。

(作者有话说:我特么呼吸都屏住了!这章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对吧?三人组伤成这样,卢卡斯还感染了,找个地方包扎都这么惨烈。风语那句“谢了”和“掀了老巢”真是又刀又燃!那扇锈蚀铁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电流声是线索还是陷阱?伊芙的注视真的离开了吗?这波喘息是死亡倒计时还是绝地反击的前奏?我汗毛倒立等着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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