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绝地荧屏语,残影诉惊心(2/2)
风语闻言,百忙中回头瞥了一眼,也看到了那条细微的缝隙。他眼中狠色一闪,“掩护我!”他怒吼一声,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双手握住撬棍,如同疯虎般,朝着门缝外那些蠕动的肢体,狠狠捅了出去!“噗嗤”、“咔嚓”的闷响和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暂时将最前面的几只怪物逼退少许。他趁机猛地向侧后方一跃,暂时脱离了门口的纠缠,但后背狠狠撞在歪斜的工具柜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门要破了!”里昂已经冲到那面可疑的墙壁前,用消防斧的斧背,朝着那条缝隙旁边、墙壁看起来相对薄弱的地方,狠狠砸去!“哐!”墙壁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后面似乎……是金属的质地?这不是砖墙,而是一道被封起来的金属门或者金属板!
“砸开它!”风语也冲了过来,不顾门外怪物更加疯狂的撞击和嘶吼(失去了他的抵挡,门缝正在被更快地扩大),举起手中的撬棍,用尖锐的那一头,狠狠刺向墙壁上被里昂砸出裂缝的地方!“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撬棍尖端在金属板上划出一串火星,留下一个浅白的划痕。
“一起!”里昂知道时间不多了,门外那些东西,随时可能冲进来。他和风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拼死一搏的疯狂。两人不再保留,用尽残存的、最后的力量,里昂用消防斧,风语用撬棍,朝着墙壁上同一个点,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砸、捅、撬!
“哐!锵!哐!咔嚓!”
金属扭曲、断裂、水泥碎块崩落的巨响,在这狭小空间内疯狂回荡。两人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斧柄和撬棍流淌,旧伤崩裂,新伤叠加,但他们如同感觉不到疼痛的机器,眼中只有那面该死的墙壁,以及墙壁后可能的生路!
终于,在两人不知第多少次合力重击下——
“轰隆——!”
一大块看似是墙壁、实则是覆盖着薄薄水泥涂层的金属板,向内凹陷、扭曲,然后轰然向内倒塌,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狭窄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一股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尘封气息的空气,从洞口内涌出。
是通道!一条被隐藏或封死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狭窄通道!
“走!”里昂狂喜,但也只持续了一瞬。因为身后——
“轰——!!!”
那扇饱经摧残的锈蚀铁门,连同抵在后面的金属工具柜,终于在那连绵不绝的疯狂撞击下,彻底变形、崩坏,向内轰然倒塌!数道扭曲、狰狞、散发着浓郁甜腥腐臭气息的灰白色身影,夹杂着疯狂舞动的、带着粘液的菌丝触须,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冲了进来!
“带上卢卡斯!走!”风语目眦欲裂,猛地将手中的撬棍,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怪物狠狠投掷过去,暂时阻挡了一下它的冲势。然后他转身,用尽最后力气,一把将靠在墙边、依旧昏迷不醒、但脸上蓝绿色纹路似乎又扩散了一点的卢卡斯,扛在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肩上。这个动作几乎让他眼前发黑,背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踉跄着冲向那个刚刚砸开的狭窄洞口。
里昂同样将手中的消防斧,狠狠掷向怪物群(虽然准头欠佳),然后紧随风语之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钻进了那个漆黑、狭窄、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洞口。
就在两人堪堪钻进洞口的刹那,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浑身覆盖着粘液和菌丝、四肢着地、形态扭曲如同剥皮猎犬般的怪物,已经扑到了洞口,一只利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最后面的里昂的后背!
“滚!”里昂感觉到背后恶风袭来,在狭窄通道内根本无法闪避,他只能猛地向前一扑,同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洞口边缘一块松动的、刚才被他们砸下来的金属板上!
“哗啦——!”
金属板被踹得向内塌陷、翻卷,连同一些水泥碎块,虽然没有完全封死洞口,但也暂时形成了一道障碍,卡住了那只怪物伸进来的利爪。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更加疯狂地抓挠、冲撞着塌陷的障碍物。
“快!往里!”里昂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刚才怪物的利爪似乎擦到了他的背包),爬起来,推着前面扛着卢卡斯、行动更加艰难的风语,拼命向狭窄通道的深处挤去。
通道极其狭窄、低矮,两人(尤其是风语还扛着一个人)只能弯腰、侧身,艰难地向前挪动。四周是冰冷、粗糙、布满灰尘和蛛网(或者类似物)的墙壁,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和碎屑,踩上去“噗噗”作响。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化学试剂的陈旧气味。身后,怪物撞击、抓挠障碍物的声音,以及愤怒的嘶吼,被狭窄的通道扭曲、放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他们。
“前面……有光?”艰难挪动了不知多久,就在两人几乎要被这狭窄、压抑的通道和身后的追兵逼疯时,风语嘶哑、带着喘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里昂艰难地抬起头,向前望去。果然,在通道蜿蜒向下的尽头,似乎隐隐有极其微弱、黯淡的、不同于他们手中荧光石幽绿光芒的、带着一点惨白或暗黄色的光晕,从拐角处透出。
是出口?还是……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来不及细想,身后障碍物被彻底撞开、怪物涌入狭窄通道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和嘶吼声,已经清晰可闻!
“走!”两人鼓起最后残存的气力,拼命朝着那微弱光晕的方向挪去。
拐过弯道,眼前豁然(相对而言)开朗。
通道连接着的,是一个比之前那个设备间稍大一些、但同样破败不堪的房间。房间呈长方形,墙壁是斑驳的水泥,布满了霉斑和水渍。惨白、黯淡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几盏还在苟延残喘、不时闪烁几下、发出“滋滋”电流声的、老旧的荧光灯管,它们发出的光,将房间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冰冷、死寂的色调。
房间内杂乱地堆放着更多废弃的仪器设备、金属柜、以及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的玻璃容器。正对着通道出口的墙壁上,有一扇厚重的、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带有观察窗的密闭金属门,门上有一个红色的、已经褪色的“危险”标志,以及一个需要身份卡或密码的电子锁面板(此刻黯淡无光)。而房间的另一侧,靠墙的位置,则摆放着几排锈迹斑斑的、带有束缚带的金属床架,其中几张床上,甚至还有依稀可辨的、早已干涸发黑的人形污渍。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简易的医疗观察室,或者……更糟的地方。
但此刻,里昂和风语无暇细看。他们冲出狭窄通道,踏入这个略显开阔的房间,第一反应是立刻寻找可以堵住身后通道口的东西。
“柜子!推过来!”里昂指着离通道口最近的一个沉重的、装满废弃零件的金属柜喊道。
风语将肩上的卢卡斯小心地放在一张相对干净的金属床架旁(避开那些污渍),然后和里昂一起,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个沉重的金属柜,轰隆隆地推到了狭窄通道的出口处,死死堵住。刚堵上,就听到通道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是怪物撞在柜子上的声音。柜子晃了晃,但暂时稳住了。通道太窄,怪物难以同时发力,这沉重的柜子暂时成了屏障。
两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极致的疲惫。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们破烂的衣物,混合着血污、灰尘和粘液,糊在身上,冰冷粘腻。伤口在剧烈运动后彻底崩裂,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体力、精力,都已透支到了极限。
暂时……安全了?
但房间内,那闪烁的、惨白的荧光灯,那扇紧闭的、带有“危险”标志的金属门,那几张带着污渍的金属床架,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陈旧而怪异的气味,无不提醒着他们,这里绝非善地。
而里昂紧紧攥在手心、几乎要被汗水浸透的那张冰凉、染血的微型存储卡,以及身后柜子另一边,传来的、怪物不甘的抓挠和嘶吼声,更让他们清楚——危机,远未结束。他们只是,从一个绝境,逃入了另一个未知的、可能同样危险的绝境。
喘息声中,里昂缓缓摊开手掌,染血的手指间,那张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微型存储卡,在头顶惨白闪烁的荧光灯下,反射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
卡里,藏着B-12最后的秘密,还是……另一段通往地狱的引文?
(作者有话说:我特么窒息了!这逃亡节奏拉满!刚砸墙开洞逃出生天,转头就进疑似医疗观察室(或者停尸间?)!存储卡拿到了!但后面怪物堵门,前面是打不开的危险门和几张带污渍的床!这什么地狱级副本!风语和里昂血条见底了!卢卡斯还在高烧昏迷!存储卡怎么读?危险门后是什么?怪物会不会破柜而入?这心跳过山车能不能让我喘口气!下章——绝境中的喘息与抉择,存储卡里的秘密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