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天下，该换个规矩了（2/2）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默回头，只见老戏骨张敬尧也端着一杯清茶走了出来。
“张老师。”林默恭敬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那场戏，演得很好。”张敬尧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楼下横店璀璨的夜景，语气里满是感慨，“我年轻的时候，也演过类似的角色。那种角色，很耗心血。因为你要不断地去挖掘人性最深处的黑暗，还要在那片黑暗里，找到支撑他走下去的那一点光。演得不好，就成了脸谱化的魔头；演得过了，又容易把自己陷进去，走不出来。”
张敬尧转过头，浑浊但睿智的眼睛看着林默。
“你把握得很好。裴砚之的‘光’，就是那些被欺压的百姓。所以他杀人，观众不会觉得他是反派，反而会觉得解气。这是你这个演员，赋予角色的灵魂。”
这番话，比郭正导演那一百句“牛逼”都更能说到林末的心坎里。
“谢谢张老师指点。”林默由衷地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做。”
“能这么想，就说明你走对了路。”张敬尧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过，也要学会及时抽离。戏是戏，生活是生活。别让角色的情绪，影响到你自己的生活。”
“我明白。”
两人正聊着，林默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红姐”。
这个时间点，经纪人打来电话，多半不是什么小事。
林默跟张敬尧告了声罪，走到阳台的角落里接通了电话。
“喂，红姐？”
“阿默！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红姐那标志性的、如同机关枪扫射般急促的声音，但今天的语气里，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度亢奋的颤音。
“在跟剧组聚餐，怎么了？”林默有些疑惑。
“别吃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酒店！”红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负面新闻。
“红姐，你先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我急？我他妈都快原地飞升了！”红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在抖，“《问长生》剧组的宣传方，在半个小时前在官方大眼仔上，放出了一段一分三十秒的片花！”
“片花？”
“对！就是片花！而且剪的，全是你‘幽皇’的镜头！”红姐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说唱，“从你在凉亭里说‘扔远些’，到你在九幽楼下‘血海令’，再到你昨晚在望江楼隔空一指重创魏渊！最后，定格在了你今天下午，咳血之后，说‘那便让他们听听，我九幽楼的规矩’的那个眼神特写上！”
林默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不经沟通就私自发布片花的行为，在业内算是大忌。
然而，红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样了吗？”红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激动到极致的哭腔，“炸了！全网都炸了！”
“大眼仔，瘫了半分钟！#林默眼神杀#、#这才是亦正亦邪#、#问长生片花#，三个词条，二十分钟之内，直接屠了热搜榜前三！后面还跟了个鲜红的‘爆’字！”
“你的大眼仔粉丝数，从五千万开始，正在以一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恐怖速度往上涨！五千五百万！六千万！六千三百万！还在涨！”
“所有营销号，所有娱乐媒体，全都跟疯了一样在转发那段片花！！”
红姐顿了顿，似乎是在看手机，随即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念道：
“‘卧槽！这真的是林默？那个在《猎狐》里演阳光小警察的林默？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这条评论，点赞二十万！”
“‘我的妈呀，那个咳血的镜头，我的心都碎了！又美又强又惨！导演太会拍了！’——点赞十八万！”
“‘以前get不到林默的颜，现在我宣布，他就是我唯一的爹！爹！您还缺挂件吗？！’——点赞十五万！”
“最恐怖的不是这些！”红姐的声音再次拔高，“你知道谁转发了吗？是《电影前沿》的主编！是国内最毒舌的影评人‘乌鸦’！他们都在夸你！乌鸦说，他从你身上，看到了华语影视圈下一个黄金十年的希望！”
“还有！还有！”红姐的声音已经彻底失控了，“《紫光阁》官微！《人民文娱》官微！刚刚，几乎是同时，点名转发了你的片花！”
“《紫光阁》的配文是：‘以杀止杀，非侠之大道。但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或为乱世之清流。期待《问长生》正片。’”
“《人民文娱》的配文更直接：‘一个好的演员，能赋予角色灵魂。一个经典的角色，能引领一个时代的审美。林默在《问长生》中的裴砚之，让我们看到了‘风骨’二字，于荧屏之上的最佳诠释！’”
林默站在阳台上，听着电话那头红姐近乎癫狂的汇报，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紫光阁》……《人民文娱》……
这两个名字，对于娱乐圈的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重如泰山。
它们不是普通的娱乐媒体，它们代表的，是国家的意志，是主流文化界的最高认可！
寻常明星奋斗一辈子，能被它们不点名地提一句，都够吹嘘半生了。
而现在，它们却用如此之高的评价，同时点名了他林默，点名了他饰演的裴砚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火”了。
这是“现象级”的爆！
是一步登天！
电话那头，红姐似乎终于发泄完了激动的情绪，声音冷静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后怕的颤音。
“阿默，你听着。这次的事，闹得太大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当红小生了，你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剧组的聚餐，你找个理由提前离场。马上回酒店，哪里都不要去！在我到横店之前，不要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不要在任何社交平台发声！”
“你……你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震惊国家了。”
挂断电话。
林默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阳台外的冷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被城市灯火映照得无比璀璨的夜空。
他知道，从今夜起。
属于他林默的时代，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裴砚之的那盘棋，也才刚刚，摆好棋子。
这场席卷了真实与虚幻两个世界的巨大风暴，正以他为中心，缓缓拉开帷幕。
身后包厢内的喧闹与欢笑，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林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与裴砚之如出一辙的、深不可测的弧度。
乱世，当用重典。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