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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假作真时棋盘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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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郭正导演那一声亢奋到极致的嘶吼,终于给醉仙楼内长达数小时的紧张对峙画上了句号。

整个内景棚的气氛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松懈下来。

“我的妈呀,憋死我了!”蒋星尧一秒破功,从那副醉酒癫狂的状态中抽离,直接瘫在太师椅上,抓起桌上的凉茶就往嘴里灌,“阿默,你刚才那气场,我真以为你要把我绑了送去从龙司大牢。那小眼神,太吓人了!”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身上那件厚实的白狐裘递给助理小圆。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温和无害的笑容:“没办法,郭导要求文戏武唱,我只能拿出点真本事,不然镇不住你这醉酒的小侯爷啊。”

“你那叫镇得住吗?你那是快把我送走了!”一旁,脱下灰色布衣、正在卸妆的赵晋也走了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彩,看着林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我坐在一楼,听着你上面那段义正辞严的呵斥,连我都信了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结果监视器里,你低头那个笑……啧,我后槽牙现在还发凉呢。”

剧组的收工过程总是伴随着这种轻松的插科打诨。这场戏的张力实在太强,所有人都被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憋得够呛,此刻终于能长舒一口气。

“行了,都别贫了!”郭正导演红光满面地走上二楼,手里拿着个剧本,兴奋地挥舞着,“今天效果绝佳!尤其是阿默,你把裴砚之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掌控感演活了!他不是被动应付,他是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他就是在玩!在戏弄那帮自以为是的朝廷鹰犬!”

导演毫不吝啬的夸赞引来众人善意的哄笑。

林默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接过小圆递来的保温杯,默默走到一旁喝着热水。

他很清楚,这场“醉仙楼斗法”不过是裴砚之庞大棋局中微不足道的一步。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

三日后,上京城。

朝廷那张斥责九幽楼“伪造账册、构陷忠良”的告示,虽然还贴在朱雀大街的告示栏上,但经过几日风吹,边角已经微微卷起,显得有几分色厉内荏。

那些被释放的贪官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开始三五成群地出入酒肆、狎游教坊,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昭狱之行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噩梦。

整个上京的官场,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歌舞升平、暗流涌动的“正轨”之上。

然而,在这片虚假的平静之下,一股更加汹涌、更加诡异的暗流,却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从远离京城的江南水乡开始,悄然涌动。

扬州,瘦西湖畔,一艘极尽奢华的画舫之上。

江南盐运使,正三品的朝廷大员周朗,正左拥右抱着两名绝色歌姬,听着靡靡之音,喝着价值千金的“花雕王”。

“大人,您前些日子可把妾身们吓坏了。”一名歌姬娇滴滴地往周朗嘴里送了一颗剥好的荔枝,“听闻那京城的九幽楼闹得凶,连尚书大人都被请去从龙司喝茶了呢?”7

“哼,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周朗一口吞下荔枝,肥腻的大手在那歌姬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引来一阵娇嗔,“什么九幽楼,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臭虫!圣上英明,早已查明真相,还了王大人他们的清白!如今那些贼子如同丧家之犬,正被从龙司追得满世界跑呢!”

周朗说得得意洋洋,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地从船舱外跑了进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老……老爷!不好了!”

“混账东西!没看到老爷我正听曲儿吗?”周朗被打扰了雅兴,顿时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想砸过去。

“不……不是啊老爷!”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您……您快看这个!”

他双手颤抖着,将那本册子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本用最普通的毛边纸装订的册子,封面连个名字都没有,粗糙得像乡下学童的习字本。

周朗皱着眉,不耐烦地一把夺了过来,随手翻开。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酒意、色欲、怒火,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庚子年,三月初七,于‘清风楼’密会扬州知府,送‘冰敬’白银三万两,求其疏通漕运关卡……中人,李师爷。”

“庚子年,四月十五,借‘祝寿’之名,赠户部侍郎家眷南海明珠十斛,玉如意三对,以换取‘盐引’加印三成……”

“辛丑年,正月二十,以‘漏损’为名,私吞官盐一万三千石,勾结私盐贩子‘下山虎’,销往江北,获利白银一十八万两。其中七万两,送往京城雍王府……”

一笔笔,一件件!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连中间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比他自己记得都清楚!

最让他亡魂皆冒的是,这上面记录的,全都是他这三年来,私底下做得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些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

而这本册子上记录的,远不止他一人!

后面还密密麻麻地罗列了整个江南官场,从知府到县丞,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官员的“黑账”!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周朗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利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不知道啊老爷!”管家哭丧着脸,“今天一早,小的去开门,这册子就用油纸包着,插在咱们府衙的门缝里!小的问了,不止咱们府上,扬州城里,所有官老爷的府邸门口,都发现了这东西!现在整个扬州的官场都炸了锅了!”

“炸了锅?”周朗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恐惧,他肥硕的身体剧烈颤抖,将身边的两个歌姬都撞倒在地。

他看着册子最后一页,那用朱砂笔写下的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地藏录·原卷》

原卷?!

一个比从龙司那本账册更加恐怖、更加详尽的“原卷”?!

周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终于明白了!

九幽楼根本就没想过要靠那一本账册去告御状!

那本送到京城的账册,只是一个引子!

一个让天下人都知道“账本”存在的引子!

而这本所谓的《地藏录·原卷》,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他们不告官,他们不杀人。

他们只是将这本地狱的判官笔,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每一个有罪之人的手上。

这是一种诛心之术!

它在告诉所有榜上有名的人:你们的罪,我都知道。你们的命,随时都在我的手上。是乖乖地把吃下去的吐出来,还是等着我九幽楼的刀,你们自己选!

“快!快去备马!”周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不!备船!我要回京!我要立刻回京城见王大人!!”

……

类似的场景,在短短数日之内,在大褚王朝的十三个州府,同时上演。

从北境的朔方,到西陲的凉州,再到南疆的交趾。

无数本封面粗糙、内容却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地藏录·原卷》,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渠道,精准地出现在了那些本以为已经高枕无忧的贪官污吏的书桌上、枕头下、甚至是官轿里。

整个大褚的官场,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

比从龙司拿人更可怕的,是这种悬在头顶,却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一时间,无数官员开始称病在家,闭门不出。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变得门可罗雀。

更有甚者,一些心理防线脆弱的官员,在收到册子的当晚,便直接悬梁自尽,畏罪自杀。

而那些胆子大的,则开始疯狂地将自己贪墨的家产转移、销毁,试图抹去一切痕迹。

整个大褚王朝的地下钱庄和镖局,生意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春天。

无数箱贴着封条的黄金白银,在夜色的掩护下,被紧急运往天南海北。

这盘棋,彻底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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