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满城缟素，惊世之局（1/2）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阿默当猴看了！”
郭正导演唱完红脸，挥舞着卷成纸筒的剧本，像赶鸭子似的把围在林默身边的几个副导演和场务轰散，“该干嘛干嘛去！道具组！明晚上元节的白灯笼扎好没有？几万个群演的调度排练了吗？赶紧滚去干活！”
导演一发话，原本还沉浸在“魔王降临”余威中的剧组众人立刻作鸟兽散，片场重新恢复了那种鸡飞狗跳却井然有序的忙碌。
林默拢了拢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往小太阳取暖器跟前挪了挪。
刚才那场戏情绪崩得太紧，这会儿一旦松懈下来，横店初冬的湿冷感就像针一样直往骨头缝里钻，仿佛要将他身体里所有的热量都抽离殆尽。
“喝口热的。”蒋星尧毫不客气地拖了把马扎，在林默旁边一屁股坐下，顺手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他那张常年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笑意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惊叹。
他上下打量着捧着纸杯小口啜饮的林默，啧啧称奇：“兄弟，我有时候真想劈开你这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住了个几百岁的老怪物。平时看着跟个男大似的，一开机，那股子要把全天下人都当棋子碾碎的疯批劲儿，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你这切换得也太自如了吧？我感觉我刚才都快被你吸进去了，冷汗直冒。”
林默咽下温热的茶水，胃里终于舒坦了些，驱散了部分寒意。
他斜了蒋星尧一眼，嘴角扬起个清朗的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揶揄：“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你这天天晚上拉着人打游戏的网瘾少爷，是体会不到我们这种‘演技派’的境界的。而且你别忘了，裴砚之可不是魔头，他只是在立规矩，替天行道。这境界，你不懂。”
“靠！说胖你还喘上了！”蒋星尧笑骂着撞了他肩膀一下，但眼神中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充满了由衷的赞叹。
他知道林默不是那种会恃才傲物的人，这番话不过是好友之间不加修饰的玩笑。
他自己也清楚，刚才林默所展现出的那种表演张力，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种极度的压抑与爆发，那种不动声色间掌控全局的气势，远远超出了一个二十岁青年演员所能表现出的范畴。
两人正互相插科打诨，休息棚厚重的防风门帘被人“唰”地一把掀开。
一阵夹杂着雪粒子的冷风卷入，瞬间让棚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也打断了两人的轻松对话。
紧接着，一个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穿着干练酒红色风衣的女人，带着四个如同铁塔般魁梧的黑衣保镖，气场全开地大步迈了进来。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精明的脸上，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亢奋与紧张交织。
正是连夜从京城飞抵横店的王牌经纪人，红姐。
“哎哟我去，红姐您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跨国财阀来视察工地呢。”蒋星尧缩了缩脖子，赶紧让出个位置。
红姐的架势，向来不是寻常剧组能比拟的。
她身后那四名保镖，更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仿佛随时都能处理任何突发状况。
红姐根本没搭理他，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林默身上，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冲到跟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枸杞茶塞给旁边的助理小圆，动作快得不容拒绝。
她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劈头盖脸就冲林默说道：“我的祖宗诶！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闹成什么样了？！”红姐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那股子亢奋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情绪，连帐篷外都能闻到，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与焦躁。
林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知道啊，刚才那场戏拍得很顺利，郭导很满意。我的表演，应该符合您对裴砚之亦正亦邪、清冷孤高的要求。”他故意曲解红姐的意思，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将红姐的焦躁也视作了棋盘上的一步。
“谁跟你说戏了！”红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明显的颤音。她从限量版包包里掏出平板，直接怼到林默脸前，那屏幕亮得晃眼，仿佛映照着整个互联网的沸腾，“看！自己看！”
屏幕上，是各大社交平台的实时热搜榜。霸榜前十的词条，齐刷刷全带着“林默”和“问长生”的字眼，每一个都带着鲜红的“爆”或者“沸”字样，刺目得几乎要烧穿人的眼球。
“林默眼神杀（爆）”
“紫光阁点赞裴砚之（爆）”
“内娱终于有活着的权臣了（沸）”
“九幽楼规矩（热）”
“林默人间清醒（爆）”
“《问长生》现象级预定（沸）”
“林默演技封神（热）”
“裴砚之疯批美人（爆）”
“林默国风权谋（沸）”
“下一个时代演技派（热）”
“从昨晚片花发布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二十个小时！”红姐的声音直发抖，那是激动的，“你的粉丝数涨了整整一千五百万！而且还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往上涨！商务部那边的电话都被打冒烟了，全是一线大牌的代言邀约！奢侈品、汽车、科技产品……什么都想要！还有七八个S+级大制作的剧本，指名道姓要你去演男一号！片酬随便开！”
她猛地按住林默的肩膀，眼神狂热，几乎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阿默，你彻底火了！是那种冲破圈层、被官方盖章认可的大火特火！你现在不是流量明星，你是演技派的顶流！你昨晚那段片花，被全网解析，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眼神，都成了教科书般的范例！无数导演、编剧、影评人都在夸你，甚至有高校教授说要拿你的表演作为教材！”
看着平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甚至夸张到有些魔幻的数据，以及红姐近乎癫狂的表情，林默的眼神却极其平静。他没有狂喜，也没有红姐预想中的激动，只是伸手轻轻推开了平板，仿佛上面那些天文数字与他无关。
“红姐，辛苦你连夜跑一趟。”林默语气温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外面的事，按规矩处理就好。代言可以接，但要精挑细选，符合我的形象。剧本先放着，我目前只想专注于《问长生》的拍摄，不想被其他事情分心。我现在，只想把裴砚之这个角色，彻彻底底地，拍完。”
红姐愣住了。
她见过太多一夜爆红的艺人，他们的狂喜、他们的膨胀、他们的迷失。
但林默，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波澜不惊，清醒得可怕。换做任何一个年轻演员，面对这种一夜之间登顶内娱的滔天富贵，哪怕不兴奋得当场晕过去，也绝对做不到像林默这样古井无波。
那种淡然，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林默，而是那个将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裴砚之，在用一种超脱凡俗的眼神，审视着世间的喧嚣。
“你……”红姐咽了口唾沫，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造星计划”全被憋了回去，那些宏伟蓝图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看着林默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深的折服，“行，听你的。郭正这老东西运气真好，捡到你这么个宝贝，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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