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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守城模拟,奇正相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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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秦怀谷走到沙盘北侧,指着那三千步兵,“这三千人,要真的攻城。云梯要架上城头,冲车要撞击城门,井阑要推进到百步内与城头对射。”

“那为何只用三千?”孟坚不解,“既是真攻,为何不投入更多兵力?九千人全压上,或许能一举破城。”

“因为破城不是目的。”秦怀谷摇头,“至少,不是第一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起来:

“我要用这三千人,逼出守军的全部防御手段。要看你们弓弩手的射击节奏,要看滚木礌石的投放位置,要看火油金汁的储备点,要看游兵的调动规律。”

孟坚脸色微变。

“三日。”秦怀谷竖起三根手指,“正面强攻三日,昼夜不息。三千人轮番上阵,每两个时辰换一波。不求破城,只求消耗,只求观察。”

他指向东面树林:“那五百弓弩手,也不闲着。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准时向城头抛射箭雨。不追求杀伤,只求让守军始终绷紧神经,不敢松懈。”

再指南面:“疑兵每夜举火,白日扬尘,做出大军调动迹象。守军不知虚实,必分兵戒备。”

最后指向西面:“骑兵一千,始终不动。守军知道那里有伏兵,却不知何时会动、向何处动。这根刺扎在心里,你们的主力就不敢轻易离开西门。”

秦怀谷说完,看向孟坚:

“孟长老,如此三日,守军当如何?”

孟坚沉默了。

他盯着沙盘,脑子里快速推演。三千人正面强攻,守军要调至少两千人防守。五百弓弩手骚扰,又要分兵三百盯着。疑兵那边,至少得放五百人警戒。骑兵一千在侧,西门内那两百骑兵就不敢轻动,还得再加五百步卒协防……

算下来,三千守军几乎全被钉死在城头各处!

而这还只是开始。

“三日后,”秦怀谷继续道,“正面强攻的步兵后撤休整。换上新一批三千人——这三千人,装备会有所不同。”

他拿起一支代表攻军的小旗,在旗杆上轻轻一折,旗面垂下:

“他们不会带云梯冲车。每人背一袋土,至城下百步,堆土为台。”

“堆土?”孟坚一愣。

“对。堆土。”秦怀谷点头,“一日堆不起,就两日。两日不够,就三日。土台渐高,最终与城头平齐。届时,我军站在土台上,与守军面对面射箭。”

孟坚倒吸一口冷气。

堆土为山,这是攻城古法,但极其耗时耗力。可若真让攻军堆起来……

“你们会放火油烧土吗?”秦怀谷问。

“会。”孟坚沉声道,“火油浇下,土台变火海。”

“那就浇。”秦怀谷笑了,“火油储备,总是有限的吧?烧完一处土台,我另起一处。烧完十处,你还有多少火油?”

“这……”孟坚语塞。

“就算火油充足,”秦怀谷又道,“烧土之时,烟气冲天,守军视线受阻。此时——”

他指向西面缓坡:

“那一千骑兵,动了。”

木竿点在沙盘上,画出凌厉的弧线:

“不从城门入。骑兵每人带三包土,至城墙下,堆土为坡。土不够,就用阵亡同袍的尸体填!堆出一处能纵马冲上的斜坡,直接踏着坡杀上城头!”

孟坚脸色骤变。

这打法太狠了!用尸体堆坡?!

“当然,”秦怀谷语气平静,“这是下策。我还有上策。”

他收回木竿,在沙盘上画了个圈:

“正面堆土吸引注意,骑兵虚张声势。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木竿点在了城池东南角,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城墙下。

“挖地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孟坚浑身一震。

“挖地道是常法,”他强自镇定,“墨家守城,自有听瓮之法,可探地底动静。”

“那就让他们探到。”秦怀谷道,“我从三个方向同时挖地道。一处声响大,两处声响小。守军听到动静,必会重点防御那处声响大的。可实际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那处是疑道。挖到一半就停,里面填满干柴火油。守军若灌水、熏烟、或者派人下来探查,我就点火。火烧起来,烟灌入城内,又是混乱。”

“而真正的地道,从最安静的那个方向挖。不用挖进城内,只挖到城墙地基下,然后——”

秦怀谷做了个崩塌的手势:

“撑木为架,架上堆柴。点火,烧垮撑木。地基一空,那段城墙……会自己塌。”

平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墨家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挖地道不为了进城内,是为了塌城墙?!这思路……

孟坚的额角渗出冷汗。他盯着沙盘东南角,脑子里飞速计算——如果城墙真的塌了一段,哪怕只有三五丈,攻军就能从缺口涌入。守军必须立刻调兵堵缺口,可其他方向的压力呢?

“还不止。”秦怀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攻城期间,我会派细作混入难民,提前入城。城破之时,他们在城内放火、散布谣言、甚至刺杀守将。”

“我会在城外筑高台,让嗓门大的军士日夜喊话。不骂阵,只告诉守军——援军不会来了,家里的田快荒了,妻儿老小在挨饿。一天喊十遍,十天就是一百遍。是人就会听进去。”

“若逢南风天,我会在上风处点燃湿柴,掺入辣椒、芥末、甚至些微毒草。烟顺风灌入城内,守军流泪咳嗽,战力大减。”

“若逢雨季,我会在上游河道筑坝蓄水,待水位高涨,突然掘坝。洪水虽冲不垮城墙,却能灌入护城河,淹没城外道路——当然,主要是为了切断守军可能的外逃路线,也让他们看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种手段,每一种都跳出了《守城备要》记载的常规战法。每一种都阴狠刁钻,每一种都直指人心弱点。

孟坚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能。但墨家守城术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是凭借城池之坚、防御之严、物资之足,让敌人知难而退。可秦怀谷这套打法……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孟长老,”秦怀谷最后问道,“若我九千兵力,用上述方法轮番施展。不求速胜,只求消耗,只求施压。十日,守军能撑多久?”

孟坚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盯着沙盘,那座他守了三十年、从未失手的模型城池,此刻竟显得脆弱不堪。城墙再高,挡不住人心溃散;物资再足,经不起日夜消耗;防御再严,防不住无孔不入的诡计。

“若守军意志坚定……”孟坚艰难道。

“那就再加一策。”秦怀谷平静道,“我会在城外筑一座更高的土山,山与城头平齐。然后,把抓获的守军俘虏,一个一个押到土山上,当着城内守军的面——”

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不杀。只割耳,放回城内。”

“今日割十个,明日割二十个。让那些没了耳朵的士兵,在城里到处走,到处说攻军如何强大,说城外粮食如何充足,说投降者如何优待。”

秦怀谷看着孟坚,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深潭:

“孟长老,你说,守军还能坚定多久?”

孟坚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沙盘边缘。

他的手指在颤抖。

围观的墨家弟子们,鸦雀无声。许多年轻弟子脸色发白,他们学的守城术里,从来没有教过如何应对这种……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打法。

“你……”孟坚的声音干涩,“你这战法,太过……太过……”

“太过阴毒?”秦怀谷替他说完,随即摇头,“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阴毒阳谋。守城守的不仅是城池,更是人心。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话,孟长老想必听过。”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重:

“其实这些手段,怀谷也不愿用。每一条背后,都是累累白骨,都是血泪斑斑。可这就是战争的真实模样——不是兵书上的排兵布阵,不是沙盘上的旗子推演,是活生生的人命在绞杀,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生死相搏。”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苍茫群山:

“所以秦国变法图强,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去用这些手段征伐他国。恰恰相反——是为了让秦国的城池,永远不会被敌人用这些手段攻打;是为了让秦国的子民,永远不必面对这样的抉择。”

阳光洒在沙盘上,那些小旗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坚缓缓直起身,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看着秦怀谷,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老人抬手,整了整衣冠,对着秦怀谷,郑重地、深深地,揖了下去。

“先生之法,不拘一格,深得奇正之变。”

他的声音苍老而诚恳:

“老朽守城三十年,今日方知……自己不过是个读死书的匠人。”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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