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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魏王震怒,庞涓挂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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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杯碎裂的声音,让整个章华台死寂。

魏罃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温酒的触感。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像陶俑表面的彩漆,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铁青的底色。

败将是爬进来的。

甲胄残破,左肩胡乱包扎的布条渗着暗红。他爬到玉阶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大王……河西……河西……”

“说!”

魏罃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头发冷。

“公子卯将军被秦军生擒。少梁、元里、临晋外围三城全丢了……八万大军……逃回来的,不到两万。”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韩使放下酒爵,眼观鼻鼻观心。乐师的手指僵在琴弦上,舞女的长袖垂落在地。所有人都成了泥塑木雕,只有那个伏在地上的败将在颤抖。

魏罃走下玉阶。

一步,两步,走得很慢。他停在败将面前,俯身,抓起那卷沾血的帛书。展开,阅读。目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回上,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都是错的。

没有错。

帛书末尾,河西监军御史的铜印鲜红刺眼。

“弩阵……破甲箭……新式重甲……”魏罃喃喃念着这几个词,忽然暴起,将帛书狠狠掼在地上,“嬴渠梁!卫鞅!寡人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咆哮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败将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魏罃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着眼睛环视大殿。他看到乐师们苍白的脸,舞女们惊恐的眼,看到韩使那副“事不关己”的垂目姿态。耻辱像滚油一样浇在心口。

八万大军。

他的堂弟。

魏国的颜面。

全砸在西陲那片蛮荒之地,砸得粉碎。

“滚。”魏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都给寡人滚出去。”

人群如蒙大赦,躬身倒退,仓皇离殿。韩使走得最快,步伐平稳,但跨出殿门的瞬间,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殿门轰然合拢。

只剩下魏罃和地上那个颤抖的败将。

“详细说。”魏罃背过身,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败将开始讲述。从渡河时的轻慢,到滩头遭遇箭雨时的惊恐,从重甲冲锋被缠住的绝望,到少梁城头旗帜更换时的崩溃。他讲得很细,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讲到公子卯在鹰嘴涧被生擒时,终于忍不住伏地痛哭。

魏罃一直没回头。

夕阳彻底沉下去,殿内暗了下来。侍从不敢进来点灯,只有几支残烛在角落噼啪燃烧,将魏罃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扭曲如鬼魅。

“秦军主将,叫什么?”

“章蟜……原是个校尉,凭军功上来的。”

“章蟜。”魏罃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生铁,“一个校尉……打败了寡人的堂弟,擒了寡人的宗室大将。”

他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那些弩,那些甲,到底怎么回事?”

“臣……臣不知。只听说是什么‘天工院’新造,射程极远,能透铁甲。秦军的鱼鳞甲也古怪,咱们的刀砍上去,火星四溅,只能留道白痕……”

“天工院。”魏罃咬牙,指甲陷进掌心,“好,很好。”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九州地图前。绢帛绘制的地图几乎占满整面墙壁,魏国是鲜艳的赤红,雄踞中原。秦国是灰暗的墨色,蜷缩在西陲一角。三年前,河西那片土地还是赤红色的,如今……

魏罃伸手,按在河西的位置上。

手指用力,绢帛凹陷下去。

“寡人继位以来,败过吗?”他像是在问败将,又像是在问自己,“败给过齐国,那是寡人轻敌。败给过楚国,那是寡人分兵。可败给秦国?败给那个被天下诸侯视为戎狄的蛮秦?”

手指猛然收紧,将那片绢帛攥成一团。

“奇耻大辱!”

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撞出回音。

败将伏在地上,连哭声都憋了回去。

魏罃松开手,绢帛缓缓舒展,但河西那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盯着那片褶皱,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硬下去,像淬过火的刀。

“召庞涓。”

三个字,冰冷如铁。

败将浑身一颤。

庞涓。

这个名字在魏国——不,在整个天下——都带着重量。不是公子卯那种靠血脉上位的宗室将领,是真正的杀神,是魏武卒的缔造者,是用兵如鬼的当世名将。

“大王要动用武卒……”败将声音发干。

“不然呢?”魏罃冷笑,“让天下诸侯看笑话?让韩、赵、宋、卫那些墙头草觉得,魏国连秦国都打不过了?”

他走回案前,抓起笔,在崭新的帛布上疾书。

“传寡人诏:公子卯丧师辱国,褫夺一切爵位,家产充公,族人贬为庶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秦人放他回来,也给寡人扔进死牢!”

笔锋如刀,划破帛布。

“再诏:上将军庞涓,即刻进宫!寡人要见他,现在就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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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城外,武卒大营。

秋日高悬,演武场上黄沙蔽天。三千重甲武卒正在变阵,黑色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长矛起落间带起的风声呜咽如鬼哭。步伐整齐划一,三千人踏出一个声音,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点将台上,庞涓负手而立。

他没穿甲,一袭深蓝布衣,头发用铜簪束起,手里握着一卷竹简。风吹动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的黑鞘长剑。

台下,武卒的阵型正在变化。

从方阵变圆阵,从圆阵变锥阵,再从锥阵分散为八个独立的小阵,每个小阵又自成体系,矛手在前,刀盾在两翼,弓弩压后。变化之间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庞涓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副将公孙痤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将军,操练三月,武卒可用了。”

“还差得远。”庞涓淡淡道,“阵型变换够了,杀气不够。你见过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吗?眼睛是不一样的。”

公孙痤默然。

他当然见过。二十年前随吴起将军征战时,那些老武卒的眼神,看人都像在看死人。

“报——”

传令兵飞奔上台,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帛书,帛书边缘封着魏王宫的赤泥金印。

庞涓接过,展开。

看了很久。

久到公孙痤忍不住侧目去看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点,像鹰隼盯上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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