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深夜狂奔者（完）（1/2）
小刘失踪后，警方压力骤增。
媒体开始大肆报道，“奔跑瘟疫”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政府无奈发布了宵禁令，凌晨一点至五点禁止非必要外出。
但每夜仍有大量报告：有人在窗前看到“奔跑者”在空荡的街道上狂奔，姿态诡异；有人听到窗外有密集的脚步声，像很多人同时在跑；还有人拍到照片，影子在路灯下一闪而过，身后似乎拖着双重影子。
转发者人数突破了二十万。国际卫生组织发布了警告，将这种现象列为“需观察的集体行为异常事件”。
陈昊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看所有监控录像。小刘消失的那段巷子录像，他看了不下百遍。每次都在同一帧画面定格：小刘冲进巷子，跑到墙边，然后画面雪花，恢复后空无一人。
最新的一次观看，陈昊天把播放速度降到原速的十分之一，一帧一帧地看。
在雪花出现的前一帧，画面上有极其短暂的异常。
小刘的身体轮廓，似乎“抖动”了一下。不是动作的模糊，而是像电视信号不良时，图像出现的重影。非常短暂，大约只有两帧的时间。
而在那两帧里，小刘的影子分裂了。
原本贴在地上的一个影子，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两个。第二个影子从他的影子里“站”了起来，立在他身后，轮廓模糊，边缘高频震颤。
然后雪花覆盖一切。
陈昊天后背发凉。他想起伊芙琳教授的话：“正在从宿主身上‘分离’出来的新个体。”
那个影子，就是正在“脱壳”的东西。
而小刘，可能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桌上电话响起。陈昊天拿起来接听。
“陈队，有发现。”是小赵，声音激动，“那些失踪者账户的夜间消费记录，我们做了大数据分析，发现一个规律：他们最后都会去同一个区域，就是城北废弃的体育场附近。那里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仓储超市，失踪者在消失后，都会去那里购物一次。”
“具体位置给我！”
“体育场路。超市在体育场斜对面。我们已经调取了超市及周边所有监控，时间跨度两个月。正在筛查。”
“等我过来。”
陈昊天赶到技术科时，小赵已经圈出了几个关键画面。
“看这个人。”小赵指着屏幕，“‘铁人’，失踪后第三天，凌晨三点二十分进入超市。买了六瓶运动饮料，十二条能量棒。”
画面里，铁人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直，但还算自然。他选货，付款，离开，一气呵成。
“跟踪他离开后的路径。”陈昊天说。
小赵切换镜头。超市外街角有一个交通摄像头，拍到了铁人走出超市后的方向：他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废弃体育场。
体育场大门紧闭。铁人走到侧边一个小门前，那扇门原本被木板钉死，但监控显示，木板不知何时被拆掉了，门虚掩着。
铁人推门进去。
“其他失踪者呢？”陈昊天问。
“全部都是。”小赵调出叠加路线图，“七名我们掌握了清晰监控的失踪者，全部在消失后去过那家超市，然后全部进入了体育场。时间分布在不同的夜晚。最早的一个是两个月前，最近的是三天前。”
陈昊天盯着屏幕上的体育场俯拍图。那是一个老式露天体育场，看台水泥浇筑，跑道是煤渣的，早就废弃不用。周围是待开发地块，长满荒草。
“那里应该就是巢穴了。”陈昊天低声说。
当晚，特警队出动。三十名队员，全副武装，夜视仪，热成像，破门工具。陈昊天穿着防弹背心，跟在突击组后面。
体育场外围被悄然包围。无人机升空，热成像扫描场内。
“报告，热源显示......数量很多。”无人机操作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体育场中央区域，聚集了至少四十个热源。排列成环形，静止不动。体温……偏低，但还在人类范围内。”
“有无其他活动热源？”
“看台上分散有十几个，在移动。移动方式很奇怪。不是走路，是在小跑。”
陈昊天看向突击组长。组长点头，打出突入的手势。
特警分成三组，从三个入口同时进入。陈昊天跟着正门组。
铁门锁链被液压剪切，一队人迅速进入。
体育场内景象呈现在眼前。
中央草坪上，整齐地站着一个圆圈的人。
四十三个人。全部背对圆心，面朝外。全部保持着奔跑的起跑姿势：上半身前倾，手臂微曲，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像固定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
他们此刻一动不动。
特警队员迅速散开，枪口指向那些静止的人影。陈昊天则是慢慢走近。
他认出了几张脸。铁人。健身狂魔李冲。夜跑者阿凯。小刘。还有其他一些在失踪报告上看过照片的人。
他们都闭着眼睛，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胸口微微起伏，还在呼吸。
但他们的皮肤颜色不对劲。在战术手电的光束下，皮肤呈现一种灰白色，干燥，缺乏光泽，像放久了的大理石。
而且他们的影子……
陈昊天低头看向地面。体育场中央没有直射光源，只有队员们手电的散射光。但地面上，每个人脚下都拖着长长清晰的影子。
问题是，影子的方向不一致。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杂乱无章。而手电光明明是从同一个方向照来的。
并且，每一个人的影子，都在微微地颤动。
“队长。”耳机里传来看台组的声音，“看台上这些人……不对劲。”
陈昊天抬头。东侧看台上，有十几个人正在跑步。不是普通跑步，是那种前倾姿势的小步快跑。他们绕着同一排座位，一圈一圈地跑，闭着眼睛，脚步整齐划一。
更诡异的是，他们跑步的队列后面，跟着一串“影子”。
不是投在地上的，而是立体的黑色人形，贴在他们每个人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以完全同步的姿势跟着跑。那些影子的边缘在高频震颤，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特警队员喃喃道。
陈昊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中央圆圈里的人。他小心地走近铁人，伸出手，想探他的颈动脉。
就在陈昊天的手指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铁人的眼睛睁开了。
接着，圆圈里的四十三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四十三双蒙着白膜的眼球，齐刷刷转向陈昊天。
陈昊天后退一步，拔出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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