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春猎（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阳蹲下来，操刀开膛。他左手按住大公猪的肚子，右手握刀，刀尖对准了胸口，从胸口往下划。这回刀划得不深不浅，刚好划开皮肉，没划破肠子。老赵说你进步了。陈阳说练出来了。他把内脏掏出来，猪心猪肝猪腰子放在一边，用树叶包了放背篓里。肠子和胃扔在雪地里，血把雪染红了。脂肪有两指厚，白花花的，他说这猪肥，板油厚，能熬不少油。

孙大勇蹲在旁边看他开膛，看得很仔细，说下次他开膛试试。陈阳说行，下次你开。

他们把野猪分成块，用树叶裹了，用藤条捆紧。陈阳背了最大的一块，一百多斤，压在背上，走起路来身子往一边歪。孙大勇背了那块小的，五六十斤，不重。老赵背了一块，郑彪背了一块，马小六背了一块，小王背了猪头和内脏。

往回走的路上，天晴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陈阳走在最前面，背着野猪肉，一步一步地走，脚踩在雪里咯吱咯吱响。赛虎跟在他脚边，铁扣环叮叮当当地响。它今天立功了，咬死了一头小野猪，高兴，跑得快，尾巴摇得欢。

走到半路，孙大勇说今年春猎比去年好打，野猪多了。陈阳说去年打了一冬，野猪少了，过了一冬又繁殖了，野猪繁殖快，一窝七八只，一年两窝，不控制不行。孙大勇说那咱们多打点。陈阳说不能多打，得控制数量，打多了就绝了，打少了就泛滥了。

老赵说对，得控制，不多不少，刚好够吃，刚好够留着繁殖。

进了屯子，王老三蹲在自家门口，看见他们回来了，问打到啥了。孙大勇说野猪，两头。王老三说好家伙，又是两头。孙大勇说那可不。

回到合作社，阿兰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她看见陈阳回来了，说快进屋，炕烧热了。陈阳把背篓卸下来，蹲在灶台旁边烤火。阿兰端了一碗姜汤出来，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姜汤辣，从嗓子眼一直辣到胃里，身上暖和了。

赛虎也蹲在灶台旁边烤火，把爪子伸到灶膛口烤着，爪子上的雪化了，水滴在地上，湿了一小片。阿兰给它也盛了一碗姜汤，放在地上，它低头闻了闻，不喝，走开了。阿兰说你这狗不喝姜汤。陈阳说狗不喝姜汤，狗喝骨头汤。阿兰说那明天炖骨头汤给它喝。陈阳说行。

小王蹲在灶房门口的灯下，把今天的记录整理了一遍，写了野猪的重量、大小、性别，还画了野猪在雪地里倒地的样子。画完了给陈阳看，陈阳说画得好，比冬天画的还好。小王说练了一冬天了，进步了。

晚上，阿兰炖了一锅野猪肉，加了干豆角和粉条，干豆角是去年夏天晒的，豆角是自家种的，晒干了炖肉最香。大家围着桌子吃肉，谁也不说话，都饿了。赛虎趴在桌子底下，啃着一根野猪骨头，啃得咯吱咯吱响。

陈阳吃完了，蹲在灶房门口，抽了一根烟。他看着远处的山，山上的雪又化了一些，露出更多的黑土和枯草，但树还没绿，灰蒙蒙的，像一幅水墨画。

明天，还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