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五二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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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上午。天阴着，云层比昨天薄了些，透出一点灰白的光。风小了，潮气还在，贴在皮肤上不散。

安全屋里，叶凡把桌面清空了大半，只留五样，一字排开：月门那两把、铁盒里的旧钥匙、门禁卡K-7、柄刻“门”字的铜钥匙、“狱”字钥匙。铜面、铁面、塑料面，各有各的旧。旁边压着一张白纸，纸上用铅笔画了个锁盘，0到9，一圈一圈，是照昨天在门上看到的磨痕深浅描的。

叶景从里屋出来，站在桌边看了一眼。

“刻在东西上的数，得对光看。”他顿了一下，“还得叠着看。”

说完回了里屋，门帘落下来。

叶凡抬了下头，没追问。叠着看这三个字记住了，但眼下先从对光开始。

月门那两把不用再翻，3-7-3早用过了，柄边刻数一眼就能看见。铁盒旧钥匙柄上只有个“七”字，正面背面侧面翻了两遍，没别的。K-7是塑料卡，表面光溜溜，除了那道新划痕什么都没有。“狱”字钥匙翻过来，背面一片空。

四样全排除了。

剩铜钥匙。

柄上“门”字朝上，叶凡先看正面，再翻过来，斜着对窗光。背面有三道极浅的痕，像是数字，可笔画太细，正对着光什么也看不见。

他把钥匙凑到窗边，两指捏着柄，慢慢转角度。

光斜着压下去，痕出来了。5、2、8。

刻得极浅，像用针尖划的，比月门钥匙柄边的3和7还浅一层。他换了三个角度，每个角度都对了一遍，5、2、8，没变。

“5-2-8。”叶凡念了一声，“中间是2，跟锁盘上磨得最亮那一段对上了。”

苏晓从里屋出来，走到桌边。她把铜钥匙拿过去，对着窗光转了两下，指腹在三道痕上按了按。

“5-2-8。左、中、右，三个位置。”她把钥匙放回桌上，“刻这么浅，不是怕人看见，是不想让人随便看见。跟月门那两把是一个路子。”

叶凡点头，把铜钥匙收进内袋。

“叠着看呢？”苏晓问。

“先记着。”他说，“月门那两把能叠，是因为有咬合面。这把就一把，叠不起来。得找到第二把。”

出门。叶安车上待命。叶凡和持锤人钻通风口，下台阶，过转盘锁门，穿小厅，用“狱”字钥匙开小厅后面那道门。苏晓跟在后头，到门口停住，背靠墙，一侧是门，一侧是通道两头。

叶凡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点头，没说话。

叶凡和持锤人进通道，过三个岔口，右转，走到底。

外围铁门虚掩着，昨天撤的时候没关死。推开门，过渡层外围空间里，顶上吊灯还亮着，通风口的铁栅栏还红着，风还在灌。

厚铁门前靠墙站着一个人，深色工装，手里短棍，正低头看地面。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叶凡，愣了一下，站直了。

“你们还真找到这儿了。”那人把短棍换到右手，“密码没人知道，你们开不了。”

叶凡没答话，往前走。

那人先动的手。短棍横扫，叶凡侧身避开，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这一拧没拧开。对方手腕硬，反手一抽，短棍换了角度又扫回来。叶凡退半步，抬小臂格了一下，棍子砸在臂骨上，麻了一片。

不重。但也不轻。

这人跟昨天那个不一样。昨天那个有章法，这个是蛮力，靠的是死死攥住不放。守最后一班岗的人，大概不指望打得过谁，只指望拖一会儿，让底下知道有人上来了。

叶凡没再给时间。短棍第三次扫过来，他直接贴上去，左手扣腕，右手压肘，膝顶腹。那人一口气被顶散，短棍脱手，人往前弯。叶凡顺势一记手刀劈在颈侧，那人软倒，脸贴地。

持锤人上前把人翻过来，捆手，塞布。

“别……别动手。”那人嘴里塞着布还含糊，“我就是看守的，密码我真不知道，上头没交代。”

叶凡把布往外扯了扯。“谁交代的？”

那人不说了。

叶凡没再问。问过几回，回回都是这两个字。

持锤人把人拖到外围铁门后头，搬两块碎水泥挡着。

叶凡走到厚铁门前，蹲下，对着转盘锁。

锁盘铜面发暗，刻度磨得深浅不一，中间那段最亮。他把转盘拨到5，右转一圈到2，再左转一圈到8。

锁盘里头响起一连串细碎的“咔嗒”，转到最后一格，声音顿住，接着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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