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魔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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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汉的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那沉重的身体撞在他身后那十几个还没来得及开枪的手下身上,那衝击力大得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將那十几个凶徒撞得人仰马翻、骨断筋折。有的被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有的被压在巨汉的尸体汉身上飞溅的鲜血和碎肉糊了一脸,在惊恐中疯狂地擦拭、尖叫、呕吐。悽厉的惨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武器掉落的碰撞声瞬间响彻整个酒吧,与之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恶魔之喉”酒吧在这一刻仿佛被直接拖入了九幽冰窖,所有亡命徒都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被彻底冻结了。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血,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杀过人,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经歷过暴力——恰恰相反,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每个人对暴力都有著远超常人的承受能力。但此刻,他们看到的东西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极限。
他们看著那个隨手甩掉指尖碎肉、连呼吸都没有乱了一丝一毫的黑衣男人,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犹如千万只蚂蚁般疯狂啃噬著他们的理智!那恐惧不是从外部来的,不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他们自己的內心深处涌出的,是他们的基因在尖叫,是他们的本能在大喊——快跑!快跑!这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这是超越了人类范畴的怪物!这是披著人皮的灭世凶兽!
那可是“碎骨机”啊!那是无罪之城最顶级的狂徒!那是让整个荒野都闻风丧胆的顶级通缉犯!竟然被这个男人连头都没回,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给秒杀了!没有任何激烈的战斗,没有任何精彩的对抗,没有任何你来我往的交锋。只有一声闷响,一团碎肉,一具尸体。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快到大多数人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快到巨汉自己可能到死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过江猛龙,这是一头披著人皮的人形暴龙,一头隨时可以把这里所有人屠得乾乾净净的绝世凶兽!!!
“啪嗒。”
陈默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沾染了乾涸血跡的白布,那白布已经皱巴巴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乾涸的血渍,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用来擦手了。他轻轻擦拭著手指上的污渍,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不需要任何注意力的琐事。他將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乾净,从拇指到小指,从指腹到指缝,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后將那块白布隨手扔在了巨汉那死不瞑目的脸上,白布落在巨汉那张扭曲的、沾满血污的脸上,像是一面白色的、简陋的裹尸布,遮住了他那双还在闪烁著红光的、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电子义眼。
他重新转过身,看著那个已经嚇得尿了裤子、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吧檯后的独眼酒保。酒保的裤襠已经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著吧檯椅流到地板上,与地上的血泊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黄红色的液体。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咯”的、细密的碰撞声。他的独眼里满是泪水,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恐惧的泪水,是无法控制的、本能的、生理性的泪水。他的机械手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关节处的电线因为抖动而接触不良,红色的故障灯在疯狂闪烁。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咯咯”声。
“咔噠。”
陈默並没有再用语言去逼问,他的左手在那个黑色的密码箱锁扣上轻轻一按,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机械声,箱盖被缓缓推开。
“轰!”
在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足以闪瞎在场所有人眼睛的璀璨金光,混合著那种代表著联邦最高信用等级的不记名债券特有的幽蓝色光晕,犹如一阵无法抗拒的魔力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昏暗的吧檯!
那金光是纯粹的金色,不是那种暗淡的、掺杂了杂质的金色,而是最高纯度的、熔炼了无数次后提炼出的、最纯粹的黄金才能发出的、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每一根金条都沉甸甸的,表面刻著联邦造幣局的印记和纯度標识,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温暖而诱人的光芒。那些不记名债券的幽蓝色光晕则更加神秘,它在金条的金色光芒上方漂浮、流动,像是一层薄薄的、散发著幽蓝色萤光的纱幕,將整个箱子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不真实的光辉中。
整整一箱的高纯度金条,以及一叠叠面值大到足以买下大半个无罪之城的不记名债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死刑犯疯狂到连自己老妈都敢杀的惊天巨富!那些金条如果换成第九区的信用点,足以买下整条商业街;那些不记名债券如果兑现,足以僱佣一支万人的私人军队,足以在联邦的任何城市里过上皇帝一般的生活,足以让一个人从最底层的荒野耗材,一步登天成为联邦最顶尖的富豪。
但此刻,看著这箱惊天財富,整个酒吧里却没有一个人敢踏前哪怕半步。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要,不是因为他们不贪婪,不是因为他们不动心——恰恰相反,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每一个人的喉咙都在吞咽唾沫,每一个人的心臟都在疯狂跳动。但刚才那一出犹如屠宰场般的秒杀,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那点可怜的贪婪,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一团烈火上,將那些贪婪的火焰彻底浇灭,只剩下冒著青烟的、冰冷的灰烬。他们知道,那些金条和债券虽然诱人,但也要有命去花才行。而这个男人,显然不是一个会让人有命花他的钱的主。
“这些,买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陈默看著那个疯狂吞咽著唾沫的酒保,异色瞳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杀意。那杀意很淡,淡到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烟雾,但酒保的野兽本能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它,像是一只兔子闻到了狼的气息,像是一只老鼠感觉到了猫的目光。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颤抖都在那一刻停止了,不是因为恐惧消失了,而是因为恐惧达到了极致,极致到身体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我最后问一次,有没有人接这单生意”
就在酒保嚇得浑身抽搐、眼看著就要被陈默那冰冷的杀意活活嚇死的时候。
“咳咳……咳咳咳……”
一阵极其突兀、带著浓重肺癆般破败气息的剧烈咳嗽声,突然从酒吧最阴暗、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慢悠悠地传了出来。那咳嗽声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带著痰鸣和气泡破裂声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咳嗽。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一块破布在喉咙里摩擦,带著一种让人听了也会觉得喉咙发痒的、极具传染性的感觉。
伴隨著这声咳嗽,一个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劣质合成酒精味、头髮犹如乱草般纠结在一起、身上披著一件早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烂军大衣的老头子,摇摇晃晃地从那张堆满空酒瓶的卡座里站了起来。他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酸腐的、像是发酵了好几个月的垃圾堆的味道,那是劣质酒精、汗臭、呕吐物、以及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污垢混合在一起產生的、令人作呕的恶臭。他的头髮油腻而蓬乱,像是一团被丟弃在角落里的、沾满了机油的破抹布,灰白色的髮丝纠结在一起,里面夹杂著灰尘、碎屑、以及不知道是什么的乾涸的污渍。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和刀疤,皮肤鬆弛而灰暗,像是被风乾了的橘子皮。
这老头子看起来邋遢到了极点,他的左腿似乎是被齐根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糙生锈、走起路来发出“吱嘎吱嘎”刺耳摩擦声的机械钢管。那钢管的表面布满了锈跡和凹痕,接口处有渗漏的机油,在灯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每走一步,钢管与地面接触都会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又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刮擦。他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老脸上,只有左边还剩下一只犹如死鱼般浑浊发黄的眼睛,那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黄色的脓状物,瞳孔涣散而呆滯,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生机和活力。右边的眼眶里则是空荡荡的一个黑洞,黑洞的边缘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像是有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小伙子……火气別这么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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