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铁军统 > 第356章 敌酋震怒 (1937.12.2)

第356章 敌酋震怒 (1937.12.2)(1/2)

目录

(1937年12月2日傍晚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温暖的光芒从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上洒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炫目的光晕。厚重的波斯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壁炉里,上好的松木劈啪燃烧,散发出干燥而略带树脂香气的暖意。这里是上海西区一栋前清遗老修建、后被某位买办占据的欧式别墅,如今成了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中将的指挥中枢。精致的红木家具、墙上的西洋油画、壁炉架上摆着的中国古董瓷器,无不彰显着原主人的奢华,也与一墙之外那片被炮火反复耕耘、遍布废墟和尸体的焦土,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割裂。

松井石根坐在宽大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书桌后面。他穿着笔挺的日军中将军服,风纪扣一丝不苟,瘦削的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面前的青花瓷茶杯里,上好的龙井早已凉透,水面上凝着一层细微的油膜。他并没有碰那杯茶,只是用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单调而轻微的“笃、笃”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但这种安静,却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让侍立在侧的情报参谋吉田中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吉田刚刚完成汇报。关于那个名字——陈远山,以及围绕这个名字发生的一系列令人不安的变化。

“综上所述,阁下,”吉田中佐的声音保持着军人的刻板,但语速比平时略快,透露出他内心的紧绷,“从多渠道情报,包括支那军内部截获的零星电文、我方潜伏人员观察,以及航空侦察照片判读,可以确认:原支那军左翼兵团指挥官陈远山,已于十一月下旬,被其军事委员会正式任命为‘第三战区前敌总司令’,并获得全权指挥淞沪战事之授权。”

松井石根敲击桌面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他的眼皮抬了抬,深褐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混杂着轻蔑与烦躁的神色。前敌总司令?一个被帝国大军打得节节败退、困守孤城的败军之将,居然获得了更高的头衔和权力?这与其说是嘉奖,不如说是讽刺,是对他松井石根,对战无不胜的“皇军”的讽刺。

吉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此外……更为异常的是,自十一月二十七日起,我航空兵对苏州河以西,嘉定、南翔、真如等支那军纵深区域的侦察显示,该区域人员、车辆活动频率异常增高。发现多处新建、或大规模扩建的营地、疑似炮兵阵地、以及物资囤积区域。其规模……远超普通部队轮换或补充的迹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虽然受限于能见度、支那军伪装以及其防空火力干扰,无法精确判明具体兵力、装备型号及数量,但综合无线电侦听显示,该区域近期出现了大量陌生的、加密等级较高的新信号源,通信模式与以往残存支那军有明显不同。种种迹象表明……”

吉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判断:“支那军在陈远山的指挥下,可能正在进行一次我们之前未能预料到的、较大规模的兵力和装备整合与加强。其抵抗意志和组织度,可能……可能超出我方此前之预估。”

说完最后一个字,吉田屏住呼吸,深深低下头,不敢去看司令官的脸色。他知道,这种“可能”、“超出预估”的判断,在崇尚精确和必胜信念的皇军内部,并不讨喜,尤其是在司令官心情显然不佳的时候。

松井石根沉默了。他不再敲击桌面,只是用那双深陷的、此刻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凝视着吉田,仿佛要穿透他的颅骨,看清那些语焉不详的情报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房间里暖意融融,但吉田却感到脊椎升起一股寒意。

“规模?超出预估?”松井石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吉田中佐,帝国的情报机关,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模糊的词汇,来敷衍前线的指挥官了?我要的是数字!是番号!是火炮的口径和数量!是陈远山到底从哪里变出这些该死的‘兵力和装备’!”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没有提高声调,但那种冰冷却压抑着怒火的质问,让吉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非……非常抱歉,阁下!”吉田猛地并拢双腿,头垂得更低,“支那军此次行动异常隐蔽,且其新部队似乎……似乎未使用常规番号,也未大规模启用原有无线电呼号,破译极为困难。航空侦察也受到恶劣天气和对方新部署之防空火力严重干扰……具体数据,还在全力核实中!”

松井石根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厌恶。吉田如蒙大赦,再次深深鞠躬,几乎是倒退着,快速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松井石根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标注详尽的淞沪战区作战地图上。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从金山卫、全公亭登陆点,凶猛地向北延伸,直插松江、嘉善,意图完成对上海地区中国军队的战略大包围。而在苏州河一线,蓝色与红色的标记犬牙交错,红色虽然被压迫得不断后退、变形,却依然顽强地存在着,尤其是在标注着“陈远山”姓氏的区域附近,那红色的标记似乎比别处更加密集、更加刺眼。

“扩编……整合……”松井石根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狞笑的弧度。在他的认知里,支那军早已是强弩之末,残兵败将,靠着一股血气勉强支撑。所谓的“扩编”,无非是将后方仓促拉来的壮丁、或是从其他溃败战线收容的散兵游勇,勉强塞进已经残破的编制里,虚张声势罢了。那些新出现的“营地”和“车辆活动”,或许是对方在掩饰其即将崩溃、准备撤退的迹象?又或者,是那个该死的陈远山,在绝境中耍弄的某种拙劣的疑兵之计?

无论是什么,在绝对优势的帝国皇军面前,都不过是螳臂当车。松井石根这样告诉自己。他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茶,想喝一口,但嘴唇碰到杯沿,又嫌恶地放下。茶已冷,心火却愈盛。上海战事,拖得太久了。从八月到十二月,三个多月了!帝国“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犹在耳边,上海却像一颗顽固的钉子,死死嵌在帝国前进的道路上,让他这位“名将”,在国内外承受了太多的质疑和压力。

“陈远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独眼里闪过阴鸷的光芒。罗店的僵持,大场的反复拉锯,苏州河畔的寸步难行……这个对手,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难堪。现在,这块石头居然被对方当成了擎天之柱,还加官进爵?

耻辱。这不仅是军事上的挫折,更是对他个人威望的打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机要参谋河野少佐几乎是冲了进来,脸色苍白,手里紧捏着一份电报纸,脚步因为急促而略显踉跄。

“阁下!华北方面军,寺内寿一大将,绝密特急电!”

松井石根的心脏猛地一沉。寺内寿一,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军内地位显赫,他的来电,尤其是“绝密特急”,绝不会是寻常问候。

他接过电报纸,展开。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铅字,脸上的肌肉一点点僵硬,最后凝固成一种铁青色的、近乎狰狞的表情。握着电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电文措辞之严厉,远超他的预料。

“……上海战事,迁延日久,耗费帝国巨量资源,将士流血,而战果寥寥,实有损帝国圣战声威,亦令大本营及天皇陛下深感忧虑!……尔部进展迟缓,未能遵预期一举击溃支那军主力,致其残部屡获喘息之机,甚而竟有‘扩编’、‘整合’之迹象,此乃严重之失职!……现奉大本营严令:上海派遣军必须于昭和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前,彻底攻克上海全境,歼灭当面之敌,尤须重点消灭陈远山所部!不得再有延误!……若届时未能达成作战目标,军法无情!望尔等深体圣虑,竭尽全力,速战速决,以谢天皇陛下之信赖!……”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鞭子,狠狠抽在松井石根的脸上和心上。“迁延日久”、“进展迟缓”、“严重失职”、“军法无情”……这些词汇,搭配着那个不容置疑的最终期限——“十二月三十日”,像一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肩头。

寺内寿一的斥责,不仅仅是个人申饬,更代表着大本营,甚至可能来自更高层的不满和施压。三个月解决上海的计划早已破产,现在,连年底前结束战斗,都成了必须完成、否则就要“军法从事”的死命令!而他,松井石根,帝国陆军的“名将”,上海派遣军的司令官,将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砰!”

冰冷的茶杯被狠狠掼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精美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残茶和瓷片飞溅。松井石根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原本就消瘦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跳。

“八嘎!八嘎呀路!”

压抑的、仿佛野兽低吼般的怒骂,从他那薄薄的嘴唇里迸出来。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怒狮子,在铺着厚地毯的房间里急促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壁炉的火光将他不断晃动的、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如同鬼魅。

侍立在门口的副官和秘书,吓得大气不敢出,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他们从未见过司令官阁下如此失态,如此暴怒。

耻辱!奇耻大辱!他,松井石根,竟然被如此训斥,被勒令在一个月内解决那个该死的陈远山,解决上海这个烂摊子!而那个陈远山,偏偏在这个时候,获得了晋升,还在他眼皮底下搞什么“扩编”!这是在嘲笑他吗?是在向帝国皇军示威吗?

不!绝不能容忍!

他猛地停下脚步,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墙上的地图,盯着苏州河对岸那片象征着陈远山防区的、刺眼的红色。寺内大将的斥责,陈远山的“升迁”和“扩编”,像两把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和谨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