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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血火蔓延 (1937.1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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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9日拂晓陈远山前敌总司令部)

夜色未褪尽,天边泛着一种不祥的铁灰色。空气中硝烟的味道似乎比往日更浓,沉甸甸地压下来。司令部里,气氛与往日不同。少了些彻夜不眠的焦虑,多了种紧绷的、山雨欲来的凝重。电台的嘀嗒声、电话铃声、参谋们压低了嗓门却又急促的通话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罩在每个人心头。

“钧座。”方慕卿快步走到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的陈远山身边,手里拿着连夜整理的情报汇总,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紧绷,“各部侦察及监听确认,自昨夜子时后,日军调动异常频繁。第三、第十一、第九、第一〇一师团,均有大规模向吴淞、宝山、月浦、杨行我防线正面运动的迹象。其炮兵阵地明显前推,观测气球也已升起。长江方向,日军舰船活动加剧,运输艇往来频繁。综合判断,日军极可能改变主攻方向,放弃在罗店一点强攻,意图在吴淞至杨行宽约二十余公里的正面上,同时施加压力,迫我分兵,寻隙突破。”

地图上,那条代表国军防线的红色,从长江口的吴淞,蜿蜒向西,经宝山、月浦,直至内陆的杨行,单薄而绵长。此刻,在红线对面,从长江水道到内陆纵深,数道粗壮的蓝色箭头正在生成、加粗,如同一只只蓄势待发的毒蛇,从多个方向,恶狠狠地指向这条摇摇欲坠的红线。

韩沧蹲在墙角,就着马灯昏黄的光,慢悠悠地往旱烟锅里塞着烟丝,火柴划亮的瞬间,映出他皱纹深刻的脸。“松井老鬼这是急眼了,”他“啪”地一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声音显得有点飘忽,“罗店碰得头破血流,许疯子那一下,又让他丢人现眼。这是要耍蛮力了,把摊子铺开,用兵多炮多的本钱,压过来。看咱们哪里先软,哪里先崩。”

陈远山没有立刻回应。他独眼的目光,像冰冷的锥子,一寸寸刮过地图上那漫长的防线。吴淞的炮台,宝山残破的城垣,月浦交错的河道,杨行相对开阔的田野……每一处,都浸透了血,还将浸透更多的血。兵力簿子就在他心里,从吴淞到杨行,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五个半师,五万五千余人。而对面的蓝色箭头,至少代表着九个旅团,十余万虎狼之师,还有江上舰炮,空中铁鸟,地上铁龟。

“他想铺开打,”陈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砧板上,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逼我分兵,处处设防,处处薄弱。我不能遂了他的意。”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笔尖悬在地图上,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凝聚了全部精神与决断的紧绷。

笔尖落下,在几个地方重重地、反复地圈点:吴淞炮台核心、宝山城、月浦镇中心、杨行交通枢纽。

“这些要点,必须像钉子,给我钉死!一寸不退!丢了,提头来见!”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指挥所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隆隆声,不知是炮声还是闷雷。

但随即,陈远山话锋一转,独眼中掠过一丝锐利得刺人的光芒,如同乌云缝隙中漏下的寒电。“可光钉死不够。他想舒服地摆开阵势,一口口啃,我也不能让他太舒坦。”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方慕卿和周围凝神倾听的参谋们,“传我命令!”

“一,电令吴淞、宝山、月浦、杨行及所有关联阵地师、旅、团、营级指挥官:日军即将于今日发起全面猛攻,各部务必依托既设及临时加固工事,死守阵地,半步不退!无令擅自后撤者,无论官兵,就地正法!”

参谋们笔下如飞,记录着这冷酷的命令。

“二,”陈远山语气稍缓,却更显深沉,“防御,不是挺着挨打!告诉所有团、营、连长,眼睛给我放亮,脑子给我活络!要善于捕捉战机——日军进攻受挫、队形混乱、或者他们的炮火准备刚刚延伸、步兵还没跟上的空档,就是机会!以连、排,甚至班组为单位,给老子发起短促反击!不要贪多,不要恋战,咬他一口,撕块肉下来,打了就跑!反复折腾他,消耗他,让他每前进一步,都要用血来换!”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把许三刀夜袭成功的战报,详详细细,发到每个连!告诉兄弟们,鬼子不是三头六臂,刺刀捅进去一样会死!咱们的夜袭能成功,白天的短促突击一样能要他的命!敢打,才有活路!敢拼,才能守住!”

“三,命令所有炮兵部队,炮弹,给我敞开了用!但要用在刀刃上!各阵地观测所,把眼睛给我擦亮,盯死鬼子的集结地、冲锋队形、暴露的炮兵和铁王八!优先打这些!咱们的炮弹没鬼子多,但一颗要顶他十颗用!打准,打狠!”

“四,”陈远山最后看向方慕卿,“给南京发电,详呈当前敌我态势及我之决心。再次强调,我军将士不惜死战,然若无后续兵员、弹药,尤其是炮弹、手榴弹之紧急补充,此血肉长城,恐难久持。望中枢速决!”

命令如山,顷刻间,整个司令部像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电键敲击声急如骤雨,电话听筒被抓起放下,参谋们对着地图和名单嘶喊。一道道带着铁与血味道的命令,化作电波和声音,越过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传向那条即将被烈焰吞噬的漫长战线。

韩沧磕了磕烟灰,眯着眼,望着地图上那些被红笔重点圈出的节点,又看看陈远山挺直如松的背影,低低吐出一句:“钧座,这是要跟鬼子拼谁的血先流干啊。咱们人少,可有工事,有地利,弟兄们也敢拼命。就看是鬼子的炮弹硬,还是咱中国兵的骨头硬了。”

陈远山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正被晨曦一点点染亮的、布满阴云的天际,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有退路。这里,多守一天,南京,就多一分准备的时间。哪怕把血流干,把骨头碾碎在这泥里,也要把鬼子的脚,钉死在这道防线前。”

(同一日清晨吴淞口狮子林阵地)

天色微明,江面上的雾气尚未散尽。突然,一种低沉、压抑的嗡鸣声从东方的长江水道传来,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撕裂空气的尖啸!

“炮击——!隐蔽——!”

凄厉的警报声在各处阵地响起,但声音瞬间就被淹没。

“轰——!!!”

“轰隆!!!”

地动山摇!先是江面上日军第三舰队舰炮的怒吼,重达数百公斤的炮弹如同天神的巨锤,狠狠砸在吴淞炮台及其外围的狮子林、泗塘河阵地上。坚固的水泥工事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崩裂。大地被一遍遍翻起,硝烟、尘土、碎石混合成遮天蔽日的黄黑色烟云。

紧接着,陆地上日军重炮群的齐射加入了这死亡交响乐。炮弹如雨点般落下,覆盖了前沿每一寸土地。铁丝网被撕碎,雷区被引爆,战壕在爆炸中一段段坍塌。呛人的硝烟和灼热的气浪,将守军死死压在掩体底部,五脏六腑都像要被震碎。

炮击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当炮火开始向国军阵地纵深延伸,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和“板载”的嚎叫声,便从弥漫的硝烟后传来。

“鬼子上来了!进入阵地!”

“重机枪!瞄准开阔地!”

“迫击炮!标尺三百,急促射!”

残破不堪的战壕里,幸存下来的守军抖落满身泥土,抓起武器,扑到射击位置。透过被硝烟模糊的视野,可以看到,在江边滩涂和田野上,土黄色的浪潮,在薄雾和硝烟中涌动。日军步兵,以中队、小队为单位,在九五式轻型坦克和八九式中型坦克的掩护下,向阵地涌来。

“打!”

随着一声怒吼,沉寂的阵地瞬间复活!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捷克式轻机枪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中正式步枪的排枪射击如同爆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但日军太多了,坦克的钢板挡住了大部分子弹,继续隆隆前行,用机枪和坦克炮为步兵开辟道路。

“反坦克小组!上!”

几个抱着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的身影,跃出战壕,在同伴火力掩护下,利用弹坑和地形,向坦克匍匐前进。日军的机枪子弹追着他们,在泥土上打起一溜烟尘。一个士兵被击中,倒在半路,另一个翻滚着靠近,奋力将燃烧瓶扔向一辆坦克。“轰!”火焰在坦克侧面燃烧起来,但未能阻止它。坦克调转炮塔,一炮将他藏身的弹坑炸成深坑。

“狗日的!”前沿一个地堡里,营长刘大个子眼睛通红。这个地堡位置关键,封锁了一片开阔地,但也被日军重点照顾,好几发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里面的人耳鼻流血。此刻,一辆日军坦克正引导着步兵,试图从侧翼迂回,威胁地堡。

“不能让它过来!爆破组,跟我上!”刘大个子抄起一支冲锋枪,又抓起两颗手榴弹,就要往外冲。

“营长!我去!”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拦住他,抢过手榴弹,又抱起旁边一个炸药包。

“二娃子!你……”

“俺娘说了,跟着营长,打鬼子,光荣!”小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不等刘大个子再开口,转身就冲出了地堡,在硝烟中几个翻滚,向着坦克侧面迂回过去。

日军的子弹追着他,打得泥土飞溅。他猛地扑倒在一个弹坑里。坦克越来越近,沉重的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他深吸一口气,拉燃导火索,抱着滋滋冒烟的炸药包,猛地从弹坑里跃出,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冲向那钢铁巨兽。

“二娃子——!”刘大个子嘶声怒吼。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夹杂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音。那辆九五式坦克的侧面被炸开一个大洞,燃起熊熊大火,瘫在原地。周围的日军步兵被气浪掀翻。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刘大个子眼泪和硝烟混在一起,操起机枪,对着失去坦克掩护、乱作一团的日军疯狂扫射。

类似的场景,在吴淞到宝山漫长的外围阵地上不断上演。日军的进攻如同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来。国军的阵地就像礁石,在潮水中时隐时现,看似要被淹没,却又在顽强的抵抗和一次次小规模的反冲击中,重新露出狰狞的棱角。

(宝山县城正午)

宝山,这座临江小城,早已面目全非。残存的城墙千疮百孔,城内的街巷房屋,大半化为瓦砾。燃烧的梁柱冒着黑烟,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

“哒哒哒——!”

“轰!”

“手榴弹!左边院子!”

杂乱而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嘶吼声,在每一条街道、每一片废墟中回荡。战斗已彻底演变为残酷的巷战和逐屋争夺。

连长赵铁柱带着仅剩的三十多个弟兄,被压制在城西一片染坊的废墟里。这里曾是个大染坊,高大的砖石结构和巨大的染缸,在炮火中奇迹般地保留了部分框架,成了绝佳的堡垒。他们利用倒塌的房梁、破碎的染缸,构筑了交叉火力点,已经打退了日军三次冲锋,染坊前的空地上,躺了不下五十具土黄色尸体。

“连长,子弹不多了!”一个老兵哑着嗓子喊,他右臂胡乱缠着绷带,鲜血已经浸透。

赵铁柱嘴唇干裂,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只剩一双眼睛布满血丝,依旧锐利。“省着点打!瞄准了再放!捡鬼子的枪和子弹用!”他趴在一个染缸后,通过缝隙观察外面。日军又上来了,这次更谨慎,以班组为单位,相互掩护,利用断墙和瓦砾堆,一点点向前蠕动。

“砰!”赵铁柱扣动扳机,一个刚从墙角探出半个身子的日军军曹应声倒地。但他立刻招来一阵密集的子弹,打得染缸“当当”作响,碎石飞溅。

“鬼子学精了,不好打。”旁边一个神枪手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不能光守在这里,”赵铁柱脑子飞快转动,“等鬼子调上步兵炮或者掷弹筒,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得动起来!”

他招来仅剩的三个班长。“大刘,你带五个人,从后面那个狗洞钻出去,绕到左边那片塌了一半的茶馆。二嘎,你带四个人,去右边那个炸塌的肉铺。等我这边枪一响,你们就从两边打他侧翼!不用硬拼,打了就跑,把他们搅乱!”

“是!”

“柱子,”他看向一个特别瘦小但眼神机灵的兵,“你手脚麻利,带两个人,摸到前面那个大弹坑,看见鬼子架在磨盘后面的那挺歪把子没有?找机会摸掉它!用手榴弹!”

“明白!”

小股部队悄然从染坊后方分散出去。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吼:“弟兄们,给我狠狠打!把鬼子注意力吸过来!”

残存的守军奋力开火,虽然火力稀疏,但精准的射击还是让日军不得不寻找掩体,暂时停滞了推进。

突然,左边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隐约还夹杂着日语的惊叫。是绕到茶馆的大刘他们动手了!几乎同时,右边也响起枪声。正面的日军明显出现了混乱。

“好!”赵铁柱看到,那个磨盘后的日军机枪手,似乎被侧翼的袭击惊动,正调转枪口。

就是现在!

“柱子!”他大喊。

只见那个大弹坑里,猛地飞出三颗冒着青烟的木柄手榴弹,划出漂亮的弧线,准确地落在磨盘周围。

“轰!轰!轰!”

硝烟弥漫,那挺威胁最大的机枪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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