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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兹事体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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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光顾著兴奋了,没注意到冯登来独自一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静静凝视,直到金蓤“嘘”了一声,他们才安定下来。

“冯师傅,您看什么呢”金蓤走近,小心地问。

“王林说的对!”冯登来自言自语道。

眾人蒙了,不解其意地看著他。

“你们去过遣云寺吧”冯登来问。

“去过啊。”吴小平带头回答道。

“但你们去的地方不是原址。”

“原址”

“对,遣云寺原址大概在这片凹处的前边,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啊”眾人一同发出疑惑的声音。

“当年,遣云寺规模庞大,气势恢宏,远不是今天这个遣云寺能够相比的。”冯登来继续说,“1985年9月1日,你们去了现在的遣云寺,而王林陪我来到了这里。”

吴小平怒了:“好你个王林,一个破山洞,值得隱瞒吗这么多年了,到现在都不说!”

“你胡说什么呢!”閆金民小声斥责道,“听冯师傅说话!”

冯登来看了眾人一眼,严肃起来:“王林到现在都不说就对了,你们以后也不许说!”

接著,他把遣云寺的传说敘述了一遍。四个人听了,感觉像梦幻一样!

吴小平心直口快,问道:“冯师傅,我是本地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故事呢”

冯登来微微一笑:“这个故事正是你们本地人告诉我的,他就是吴保。”

“吴保”

“对。”

冯登来在洞口旁坐下,讲了起来——

当年,有一位吴姓的大財主,是遣云寺的大施主,与寺內和尚来往甚密。寺院遭受洗劫和焚毁之前,住持紧急约见了大施主:“前日,老衲接待了一位朝中的官员(萧忽古的家臣),事后颇为不安,甚为后悔,担心连累本寺。倘若突遭变故,也是本寺劫数到了。为防不测,老衲做了一些准备,望施主看在昔日的佛缘上,接受老衲的千斤重託。”

在得到大施主的应允后,他把遣云洞及其洞內有宝的情况,详细地做了交代。

果然,一个月后遣云寺被毁,连对面双山上的怜云寺都跟著遭了殃。

等风声过去了,大施主带著最忠厚的长子来到对山,在住持指定的地方,从上面挖开了洞。

爷俩来到洞里,找到了財宝,財宝果真是很多啊!只是,现场非常凌乱。他们认真清理了一遍,打开藏宝室。藏宝室太小了,只能將贵重的物品摆放进去,封严。爷俩把一切安排好,將对山上的洞口也处置妥当,恢復如初。

大施主知道了宝洞的秘密,睡不著觉了,怎么都不踏实。长子说:“咱们谁也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没人知道,您还怕什么呢”

大施主嘆了口气:『傻孩子,老住持把整个宝洞都交给了我,难道是要我把財宝封好,百年之后、千年之后都烂掉吗遣云寺是因为財宝遭受的灭顶之灾,將来还要靠財宝重建,重振昔日之辉煌。財宝深埋进洞里,是安全了,可是,將来我们爷俩都故去了,谁把財宝取出来,復兴遣云寺老住持这是把遣云寺的未来,压在了我你父子的肩上了啊!”

后来,大施主终於想出了对策。先是花高价,把对山山顶附近八百多亩山地买下,严禁人畜入內;再就是建立严格的传接办法。现如今,大施主算是把秘密告诉了长子,等长子的儿子长大后,长子再传给长子的儿子。如此代代相传,宝洞之迷既不失传,又很安全。

但有两个条件至关重要:一是父传子,这个“子”必须忠厚、本分、可靠,绝不能传给好吃懒做、奸邪不孝之人。二是知道秘密的人,一生只能进洞两次,第一次是跟父亲,第二次是带儿子,频繁进洞,必会危及宝洞的安全。

虽然有了对策,大施主还是不放心。三年后,他独自一人上了山。待他来到財宝放置的地方时,嚇呆了!所有的经书、宝册、字画等,全被虫鸟啄食得面目皆非,连那些金银、器物和首饰等,也有不同程度的损毁,大施主痛心疾首!

他这才明白,洞子如居室,是离不开人气的,长期无人料理,必然会毁掉。

因此,他修改了原来的对策,改为一年一进洞。为安全起见,每次他和长子都是晚上进洞,白天料理,晚上再回归。他们还在洞里放置了驱虫驱鸟的药草,很有效果……

吴小平並不相信冯登来讲的这些,质疑道:“冯师傅,这个吴保没什么文化,他是不是瞎编的你们看这洞里,哪有藏宝的密室啊”

她说著话,用手使劲扳动洞壁上的石块,纹丝不动!

冯登来说:“真假不知道,但他说得有条有理,信其有也无妨。再说,他交给了我几样东西,这些东西是真的。有《吴氏家谱》一套,有吴氏祖先手书的《遗嘱》两份。”

“是吗”四个人惊奇地叫道。

“《吴氏家谱》上明確记载著大施主的名字叫吴权,字良衡。《遗嘱》是两首小诗,挺有意思的。”

“两首诗是怎么说的”李进芬兴致勃勃地问。

冯登来思索了一下,回復道:“一首是吴权写的——

初回少小末成翁,可冀穷年自从容。欲望无边生苦恨,一朝不意墮九重。

“诗的意思是警告进洞的子孙,千万不要有贪念,否则,悔之不及。第二首是吴权的6世孙吴简写的——

淫盗无著,贪求必祸。劫数千载,苦悲我佛。

“这首诗不太好理解,我的判断是到他这一辈,出问题了,很可能是他的儿子犯了戒!”

“为什么”閆金民问。

“从《吴氏家谱》看,吴家人丁兴旺,但到吴简这一代,突然变成了单传。吴简有两个儿子,其中,长子吴兴21岁时意外死亡,无后;而次子吴勖是养子,2岁被收养时,吴简已经45岁了。这些情况说明了什么联繫吴简的遗嘱,再联繫洞里的財宝空无一件,很难不让人猜想吴兴干了什么,逼得父亲吴简不得不採取了断然措施。”

“等等!”閆金民说,“冯师傅,我有一个疑问,遣云寺被毁是辽国时期发生的,距离现在,为少也得八九百年了。这么多年,老吴家的人一代一代地进洞、护宝,一直传到吴保这儿,这得需要多么大的严密性和忠诚度啊,可我怎么觉得……太玄乎了呢”

冯登来说:“问得好!如果你们了解了这本《吴氏家谱》的来歷,就没有疑问了。《吴氏家谱》只记载到吴勖这一辈,然后就断了……”

“断了那吴保手里怎么会有《吴氏家谱》呢”

“別急。吴保的祖上並不是吴各庄本地的人,他们是从外地迁来的。他们和吴权、吴简、吴勖没有任何关係,只是碰巧,都姓吴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

“吴保这一支,是从他的太爷爷迁到吴各庄后开始的。”冯登来接著说,“他太爷爷选了一处荒凉的地方落脚。听当时村里的人讲,这个地方经常闹鬼,没人敢在这里建房。吴保的太爷爷不信,偏在此地盖了几间房,住下了。几十年过去了,竟然相安无事。

“到了吴保的爸爸吴信这一代,有一次在院里挖地窖,挖出来了一个密封的大瓷缸。瓷缸里没有金银財宝,只有一本厚厚的册子,就是这本《吴氏家谱》。

“打开家谱后,发现里边夹著一张精心绘製的地图,还有一页信柬。地图標明了遣云寺旧址和藏宝洞的地理位置;信柬简要记述了吴氏家族护宝之事,请求获得此家谱的人,千万保密,如果条件允许,把护宝大事传承下去。

“吴信按照地图寻找,果然找到了石洞,和信柬里说的一样,分毫不差。吴信教育儿子吴保:『咱们是穷人,但护宝的事让咱们遇上了,这就是缘分,咱们能护多少年就护多少年,儘量护好。』这样,吴氏护宝这一万斤重任,断了几百年后,又奇妙地接续上了,居然还是吴氏!”

“太神奇了!”閆金民说。

眾人跟著点点头。

冯登来说:“可惜啊,吴保去世前两年,说他完不成先祖的遗愿了。他认为我和梁辰並无特殊关係,却能接受梁辰咽气前的嘱託,千里迢迢寻来,把梁辰和梁幸媕『合葬在一起。重新工作后,又选择了梁辰的家乡来任职,年年祭祀,足见我的忠厚和虔诚。所以,他看准了我,希望我接过他的担子做下去。”

“所以,您就接过来了”吴小平问。

“嗯。可是,我今年快60了,也走不动了!”冯登来的眼里,露出一丝浅浅的伤感。

“那,您的意思是……”

“1985年那次,王林放弃了和你们一起去遣云寺的机会,陪著我这个糟老头子上坟,怕我年老体衰,我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让我十分感动。他是我在五中这些年来遇到的,最懂得尊敬人的人!”

眾人不再插话,全都静静地听著。

“后来我们俩进了洞,我跟他讲了遣云寺和宝洞的来歷,却没有谈有关吴保的事。別看他年纪轻轻,但懂得兹事体大,一句话不多问,事后更不对任何人讲起,哪怕是被人误解,也不吐露一个字。做人做到这个份上,非常难得了。”

眾人的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我原想把这件大事交给王林,可王林一个人接受不起啊。他是干大事的人,將来调走了怎么办今天让你们知道这些,就是希望你们和王林一道,等著过些年国家准备开发这里时,再公开宝洞的秘密。拜託了!”

冯登来说完,站起来,竟给四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们哪里敢接受,急忙將他扶住。

閆金民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都呆傻在原地,尤其是金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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