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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疯狗?在老兵面前,你连齜牙的资格都没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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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倒疯狗之后,老莫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他直接冲入了那群还在发愣的马仔中间。

这就不是打架。

这特么是在拆卸零件!

老莫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正在执行最高效的战场清除程序。

他利用残腿特有的顿挫节奏,鬼魅般地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

左晃。

右突。

那一柄把西瓜刀贴著他的头皮砍过,削断了几根乱发。

老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身子一矮,手中的铁棍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指东打西。

每一次挥出,都必定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类似干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咔嚓!”

那是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咯嘣!”

那是手腕被反向砸断的声音。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手!我的手!”

老莫的攻击极其残忍,只打关节。

膝盖、手腕、脚踝、肘部。

他根本不跟这些人拼力气,也不攻击那些皮糙肉厚的部位。

他只打要害。

一棍下去,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只能躺在地上抱著断肢哀嚎。

有几根钢管砸在了老莫那瘦骨嶙峋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莫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反手就是一记碎喉击,直接砸在偷袭者的喉结,让对方捂著脖子在地上翻滚,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整个码头。

除了海浪声,就只剩下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交织在一起,比十八层地狱还恐怖。

一分钟

还是半分钟

当陈大炮嘴里的“大前门”刚抽了一半。

战场,安静了。

三十多號亡命徒,没一个能站著的。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抽搐,有的只能发出风箱般的“嗬嗬”声。

血,顺著水泥地的缝隙,蜿蜒流淌。

老莫站在尸体堆中间,大口喘著粗气。

手里铁棍上的报纸终於碎了,露出黑沉沉的实心铁芯,血正顺著铁芯“滴答、滴答”往下淌。

老莫那双浑浊的死鱼眼里,一片空洞。

他慢慢转身,看到周围工人惊恐如见鬼的眼神。

杀气瞬间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和卑微。

他似乎突然想起来,自己只是一个流浪汉,一个寄人篱下的废人。

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不敢看陈大炮。

他怕陈大炮嫌他手黑。

怕陈大炮觉得他是惹祸精。

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又没了。

全场死寂。

陈大炮把手里的半截菸头扔在脚下,用力碾灭。

他从车斗上跳了下来。

皮靴踩在混著血水的泥地上,发出“吧唧”的声音。

他一步步走到老莫面前。

老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陈大炮伸出手。

那只手上,也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条灰扑扑的白毛巾。

动作粗鲁,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细致。

在老莫满是血污的脸上用力擦了擦,把那些別人的血,一点点擦乾净。

陈大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他掏出那包压扁的烟盒,抽出一根自己叼著,又掏出一根,直接塞进老莫嘴里。

“啪。”

火柴划燃。

陈大炮拢手挡风,凑到老莫面前。

老莫哆嗦著凑过去,借著火,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了喉咙,呛出了他的眼泪。

陈大炮用力拍了拍老莫那瘦削得硌手的肩膀,就像当年在战壕里拍著战友的肩膀一样:

“活儿干得漂亮。”

“收摊,回家吃饭。”

简单的几个字。

没有责怪,没有嫌弃。

只有哪怕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著的底气。

老莫叼著沾著唾沫的烟,挺直了那个佝僂八年的脊樑。

他重重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呜咽。

陈建锋把装钱的铁皮盒“咔噠”一声盖上。

陈大炮跨上那辆改装后的“长江750”,一脚踹响了启动杆。

“轰——”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沉睡的野兽甦醒。

老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动作熟练地翻身坐上了后座。

那根沾血的铁棍,被他横放在膝盖上。

“让让!都让让!”

陈大炮按响了喇叭。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就像是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瞬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论是苦力还是暗处的地痞,眼神里再没了戏謔,只有看神明般的敬畏。

甚至有人下意识挺直腰杆,行注目礼。

因为他们知道。

从今天开始。

南麂岛的码头,变天了。

这里不再是海龙帮说了算。

这里,姓陈。

夕阳余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如碎金。

那辆贴著奖状、掛著保温桶的破三轮车,带著一股子谁也不屌的霸气,轰鸣著远去。

只留下一地哀嚎的断腿混混,和那个足以载入南麂岛传说的一抹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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