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武装小组(2/2)
最前排的石碑上还沾着新鲜的石粉,显然是连夜赶制的——这是清道夫给未来被阵亡者准备的墓地。
头儿!突击队员的喊声响得发颤,档案柜里有本日志!
泛黄的纸页被翻得哗哗响,楚狂歌看见老者的字迹,苍劲得像刻在墓碑上:我们不是杀人犯,是止血钳。
若不堵住伤口,整个体制都会流干。纸页下压着张名单,可控归来者七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备注栏写着:精神鉴定书已伪造,三月后宣布妄想症
陈砚的手指突然掐进他胳膊。
这个总把法条背得比枪号还顺的女教授,此刻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们杀了人不算,还要让活着的人...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她抓起日志的手在抖,钢笔尖戳穿了妄想症三个字,墨迹晕开,像团凝固的血。
赵振邦冲出城外时,杜红缨的越野车正停在老槐树下。
她摇下车窗,枪口对准他的眉心:证明。
赵振邦摸出存储芯片,金属外壳还带着他体温:清道夫三十年运作手册,从评审流程到财政黑洞,全在里面。
杜红缨的瞳孔缩了缩,伸手接过时,指甲在他手背上划了道血痕——这是他们当年在特训营的暗号:活着的证据。
交给陈教授,赵振邦退后半步,看着越野车扬尘而去,告诉她...这次,我们给活人立碑。
深夜的北方荒原飘着细雪。
楚狂歌的军大衣落满白,他蹲在新挖的土坑前,粗凿的石板压得虎口生疼。
石板中央嵌着枚军功章,边缘被火烧得焦黑——那是林素娥在医院塞给他的,这是魏长河的,他说要给所有没名字的人。
立吧。田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总把突击步枪擦得锃亮的硬汉,此刻捧着顶旧军帽,帽徽上的五角星结着冰碴。
十九个归来者站成松散的方阵,像当年在边境线站岗时那样,只是肩章上落满了岁月的灰。
楚狂歌把石板推进土坑,用雪压实。
他点燃支烟插在碑前,火星子在雪地里明明灭灭。
老班长李卫国走上前,把磨破的军靴摆到碑脚;王铁山摘下领章,别在石板裂缝里;林素娥摸出包桂花糖,那是当年在战地医院分给伤员的,他们说甜,能压过血锈味。
流星划过天际的瞬间,楚狂歌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屏幕上是条未读消息:旧港码头地下三公里,发现新的加密仓库。发信人是龙影,末尾加了个血滴符号——这是只有他们懂的暗语:活口。
雪越下越大,新立的石碑在风雪里若隐若现。
楚狂歌望着碑上的军功章,忽然想起三天前林素娥擦军功章的样子。
她的手也抖,和烈士陵园里的白发老兵一样,但眼里有火,烧得雪都化了。
他拍掉军大衣上的雪,转身时瞥见石碑角落,不知谁用刀尖刻了行小字:这里睡着的,都是活人。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