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穿军大衣(1/2)
楚狂歌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
他望着那道补丁,喉结重重滚动——陆承志的水壶是去年在废弃仓库找到的,当时壶身嵌着弹片,补丁是他自己用急救包布条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极了新兵第一次打背包的手劲。
此刻月光下这只水壶的补丁,线脚竟与陆承志的分毫不差,连打结的位置都对得上。
是三零二高地的老战友。龙影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声音放得很轻,三零二战役后,后勤说水壶全随烈士埋了。他指尖点着窗玻璃,可有人偷偷留了,藏了三十年。
楚狂歌转身时,陆承志的啜泣声还在身后抽抽搭搭。
这个在雷场背过伤员的硬汉,此刻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周临东正用棉签给他清理伤口,棉签碰到肿起的眼皮,他条件反射要躲,却又硬生生绷住,像在忍子弹擦过肋骨的疼。
去睡会儿。楚狂歌拍了拍龙影的肩,明天......
不用睡了。龙影手机突然亮起,凤舞的定位信息跳出来,康华健康的服务器崩了,刚才那批数据流......他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天蒙蒙亮时,第七研究所的保安小王揉着眼睛换岗。
他刚把保温杯搁在传达室,就看见门岗外的路灯下站着人。
再仔细看——二十、三十、五十......雪粒打在军大衣上,泛着灰白的光。
那些人站得极齐,每人间隔一步,像在等冲锋号。
同志,这里是军事管理区......小王刚摸对讲机,最前排的老太太转身了。
她军大衣领口别着枚三等功章,怀里抱本蓝皮样书,封面上的照片是昨天送来的陆承志。杜红缨。她把证件递过去,指腹蹭了蹭封面,地下老兵互助会的。
小王的手悬在半空。
他认出这名字——前两年有老兵家属上访,是她带着人在信访局门口搭帐篷,给老人们煮姜茶。
此刻她身后的白发老者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枪管:我们不闹事。他抬起胳膊,露出袖口磨破的毛边,就想告诉里面躺着的小陆——你不是第一个醒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楚狂歌是被龙影拽到监控室的。
屏幕里,百来号人在雪地里站成军阵,最前排的杜红缨把样书举到胸前,封面上陆承志的照片被雪水浸得发亮。赵振邦动手了。龙影调出另一个画面,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应急会议正在直播,他把外围监控切进了主会场。
屏幕里,穿西装的领导们脸色各异。
有人捏着笔在笔记本上画圈,墨迹晕开一片;有人突然摘下眼镜,指节压着眼眶;最边上的少将把领章摘下来,金属扣碰出轻响。
当镜头扫过门外老兵集体敬礼的瞬间,那个画圈的领导地合上文件夹,震得茶杯跳了跳:认知重启小组升级为国家级项目,代号......他顿了顿,归途。
周临东的白大褂沾着陆承志的血。
他盯着监控里的老兵方阵,突然拍了下楚狂歌的肩:试试群体共振疗法。他翻出医疗记录,陆承志的创伤记忆被药物封死了,但刚才撞柜子时,痛觉刺激激活了部分战场记忆。
如果让他接触其他归来者......
临时观察区的玻璃门推开时,陆承志正盯着天花板数荧光灯。
八个穿病号服的老人鱼贯而入,有的柱着拐,有的手抖得端不稳水杯。
最前面的老头突然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三短两长,像摩尔斯电码。
陆承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老头的手,喉结动了动:尖刀班......
二班副。老头坐下来,又敲了两下,07年退伍那批?
陆承志突然坐直,肿起的眼皮撑得发红,1993年,三排七班。
班长陈大山,副班长李铁柱,机枪手王二牛......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七个时突然哽住,王二牛......牺牲在3号洞......
周临东的仪器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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