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穿军大衣(2/2)
脑电波图上,原本死寂的区域像被投入火种的荒原,橙红色的光带汹涌蔓延。
他抓过记录板,笔尖几乎戳破纸:多区域同步激活!
接近正常作战状态!
龙影的调查结果是在傍晚送来的。
他把一沓旧登记本拍在楚狂歌面前,纸页边缘还沾着霉味:军大衣出自98年关停的307军需厂。
领取记录上......他翻到最后一页,田建国。
楚狂歌的手指顿住。
田建国是去年在边境烈士陵园遇到的守墓人,两只手都少了小拇指——那是排雷时炸的。这些衣服是边防战士的遗物返还行动龙影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穿迷彩服的年轻战士蹲在仓库里补衣服,他们说,当年亲手埋的,现在要把衣服还给活着的人。
监控里,老兵们还在雪地里站着。
有人往同伴衣领里塞热贴,有人把军大衣下摆裹紧身边的杜红缨。
楚狂歌盯着他们挺直的脊梁,声音低得像叹息:有些人穿了一辈子死人衣服......今天终于敢为自己正名了。
深夜十一点,陆承志被推进透明观察舱。
观察舱正对着研究所大门,玻璃外是周临东的医疗团队,玻璃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楚狂歌按下通话键,扩音器里传来杜红缨的声音,带着点哽咽:陆承志同志,根据《英烈认定法》修正案第三条......
他看见陆承志的手在抖。
那只沾过血、握过枪的手,此刻悬在半空,像要抓住什么。
你已被正式撤销记录,恢复军籍,保留原职级待遇。
寂静像颗哑弹,在空气里炸不开。
直到陆承志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贴住眉骨。
他的胳膊抖得厉害,军礼歪得离谱,却比任何标准动作都庄重。
门外突然响起整齐的动静。
百余名老兵同时抬臂,雪粒从军大衣上簌簌落下。
他们的声音穿透夜空,像三十年前的冲锋号:欢迎归队!
楚狂歌走到窗前时,月光正落在北方的新碑群上。
最高处的第四十九块碑,背面的刻痕在风里若隐若现——那不是一道简单的划痕,是两只交叠的手,掌心向上,像在接什么。
清晨五点,楚狂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监控里,研究所大门外的雪还没扫净。
百余名老兵仍保持着军阵,有人靠着墙打盹,有人往保温杯里续热水。
最前排的杜红缨把样书抱在怀里,封面上陆承志的照片被体温焐得温热。
龙影端着咖啡走进来,杯底凝着水珠:天气预报说,六点有大雪。
楚狂歌望着窗外,雪粒开始密集地砸在玻璃上。
他忽然笑了,指节敲了敲监控屏幕:让食堂煮点热粥,给门外的......他顿了顿,给归队的同志们。
六点整,第一片鹅毛大雪飘下来时,研究所传达室的电话响了。
小王接起来,对面是个沙哑的男声:告诉楚先生,又有三十七个老兵从外地赶来了。他停顿片刻,带着他们的水壶。